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因為是自己的學生,還要保持一點分寸,王守成也沒有和陳遠喝太多。
後麵的工作,就是收拾碗筷了。
「王老師,我來幫你。」宋嘉年起身說。
她不知道這方麵的活該怎麼幹,但知道自己應該去幫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不用不用,你們幫我看會孩子就行。」
「知道了。」
客廳裡,陳遠很快就和王羽彤打成了一片,逗的孩子嘎嘎直樂。
叮叮咚咚……叮叮噹噹……
宋嘉年拿起了旁邊的玩具鋼琴,在上麵按了幾下,傳出了悅耳的旋律。
陳遠驚異的看著她,「你還會彈這個?」
「我初三的時候,拿過市裡比賽的二等獎。」
「可以可以。」
陳遠想了想,其實這事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鋼琴嘛,有錢人家的基本操作罷了。
「姐姐你真厲害,我就不會彈。」
「你還小,以後就會了。」
宋嘉年又按了幾下,旋律很熟悉。
「能聽出來是什麼嗎。」
「輕輕鬆鬆好吧。」
宋嘉年手如柔荑,輕輕按在了琴鍵上。
陳遠抱著王羽彤輕聲哼唱,「跟叔叔一起唱,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王羽彤跟著陳遠一起唱,但沒什麼調,主打一個讓二追三。
讓兩拍,追三拍。
王守成端著泡好的茶,從廚房回來了。
「你小子有點深藏不露啊,唱歌還挺好聽的呢。」
「就是隨便唱兩句,哄孩子玩的。」
「唱的確實挺不錯,你師娘之前學過音樂,這話是她在廚房跟我說的。」
「我這一身的藝術細菌快要藏不住了。」
「馬上就校園十佳歌手比賽了,你報名了嗎?」
「沒有,我就不上去獻醜了。」
陳遠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也覺得你唱歌很好聽。」宋嘉年小聲說。
「你居然背刺我。」
「就是很好聽嘛。」
「你別欺負人家小姑娘,回去報個名,爭取給咱們院拿個榮譽回來。」
早知道不來了。
在之後的半個多小時裡,王守成跟兩人聊了很多,傳授了很多的經驗。
比如四六級,入D,考研,進組做實驗等等事情,都透漏了一些,想讓他們從現在開始準備。
陳遠覺得,給老王起卷狗的外號,有些不太合適。
從字裡行間能看出來,他是真希望自己的學生好,希望能有更高的學歷,更好的工作,不想讓學生犯自己當年的錯誤。
隻是有的時候,會用錯方法。
陪王守成喝了會茶,晚上六點左右,兩人就走了。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暮色沿著樓宇的褶皺流淌下來,像有人在天際打翻了一罐橙黃色的墨水。
陳遠捏住了宋嘉年的臉蛋。
「幹嘛呀。」宋嘉年愣愣的看著陳遠。
「為什麼說我會唱歌。」
「你確實會唱呀,音很準,我都沒有你厲害,吸溜……」宋嘉年吸溜了一口口水。
好訊息,我唱歌的水平是專業級的。
壞訊息,隻會唱兒歌。
「你這是捧殺,我剛才就是隨便唱兩句,我都知道有問題。」
「這一次沒關係,下一次表現好就行了。」
陳遠覺得這話說的有點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哪裡有問題。
「鬆手吧,口水要流出了來。」
陳遠鬆開了手,「公交還是打車。」
「公交吧,明天就是週一了,我要開始省錢計劃,提前感受一下。」
「也好。」
慢悠悠的,兩人朝著公交站走去。
夕陽拉長了身影,宋嘉年的長髮被風揚起,街邊是咖啡店,長發投下的光影在【情侶限定——玫瑰生椰拿鐵】的立式燈牌字樣間婆娑。
……
把兩人送到王守成家後,張叔就開車去了機場
等了十幾分鐘,一個穿著黑色九分褲,踩著高跟鞋,拎著LV包包和行李箱的女人,從航站樓裡走了出來。
「二夫人。」
女人的名字叫趙琳,也是宋嘉年的舅媽。
張叔接過行李箱,放到了後備箱裡,同時開啟後座的車門,把趙琳迎了上去,朝著市區的方向開去。
「年年這段時間怎麼樣?上了大學,有沒有不適應的地方。」
「剛開學那會,不太會和同學相處,確實適應了好一會,不過這段時間好了,沒再跟我說過退學的想法。」張叔笑著說。
「那就好。」
趙琳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
「你也是的,都讓你來這當總經理了,司機的活就找別人乾好了。」
「就我這學歷,讓我管理一家酒店,我都沒有信心。」張叔笑著說:
「小姐兩歲的時候,我就拉著她到處走了,一晃她都18歲了,換別人去接她,我總是不放心。」
「我算是看出來了,她這麼多年,就是讓你慣壞了,在這上學,私下裡沒少給她錢花吧。」
張叔尷尬的笑笑。
「小姐現在,還沒適應自己生活,不過小姐說了,從下週開始,就要開始省錢了。」
「她能意識到這點也是好事,雖說一萬的生活費苦了點,但絕對不能養成鋪張浪費的習慣。」
「我聽小姐的意思是,下個星期隻打算花500。」
「什麼?一個星期500?」
趙琳的語調提了起來,「喝西北風麼?這麼大人了,怎麼想一出是一出呢。」
「小姐這段時間,在學校裡認識了一個人,兩個人的關係還挺不錯的,她說對方每個月的生活費是2000,她也想試試。」
「男的?」
「嗯,是個男生。」
「你說說這事……」趙琳的表情有點哭笑不得,
「上學的時候,整天不聲不響的,我讓她接觸點異性,多交點朋友,死活都不聽,現在好了,上大學了,我也沒時間說她了,倒是自己談起異性朋友了。」
張叔開著車,笑了笑。
「可能也是到年紀了,青春期吧應該。」
「她確實有點晚熟了。」趙琳說:
「最近的睡眠怎麼樣?沒有再失眠吧?」
張叔想了想,「好像從十一長假之後,就沒再說過的事。」
「不會是因為認識了那個男同學的緣故吧?」
「也有這個可能。」
「跟我去學校吧,我去看看她。」
張叔看了看錶,「她應該不在學校,那個男同學的老師叫他去吃飯,他把咱們小姐也帶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