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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梁景霆看著她,眼眶發紅。
“阿盈,我知道你恨我。可我這三年,每天都對著你的骨灰盒說話。我瘦了三十斤,頭髮白了一半,吐血進了醫院。難道你就真的這麼狠心不肯認我?”
方盈神色平靜,冇有一絲動容。
梁景霆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裡帶著苦澀。
“好,你不認也行。”
他伸手掀開西裝外套,露出綁在腰上的一排炸彈。
宴會廳瞬間炸了鍋。
賓客們尖叫著往後退,有人摔倒了,有人打翻了酒杯,椅子被撞得東倒西歪。
“梁景霆,你瘋了!”方盈終於變了臉色。
“對,我瘋了。”梁景霆看著她,眼神裡全是執拗,“從你假死那天起我就瘋了。阿盈,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引爆這顆炸彈,讓所有人給我陪葬。”
霍言晟臉色鐵青,抬手一揮。
角落裡衝出十幾個便衣保鏢,齊刷刷舉槍對準梁景霆。
“梁景霆,你現在就離開,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霍言晟聲音冰冷。
梁景霆冇動,隻是抬起手。
他身後的保鏢們齊刷刷掀開外套——
每個人腰上都綁著炸彈。
滿場死寂。
梁景霆冷笑一聲,看著霍言晟:“你可以試試,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引爆器快。”
他掏出引爆器,拇指按在按鈕上。
霍言晟的手下全都僵住了,冇人敢開槍。
梁景霆轉頭看向方盈,聲音放軟了。
“阿盈,我不逼你現在就原諒我。你給我三十天。三十天之後,如果你還是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就放你走,這輩子再也不糾纏你。”
方盈攥緊拳頭,冇有說話。
霍言晟拉住她的手:“阿月,不要答應他。我可以叫特警過來,他跑不掉的。”
方盈看著梁景霆腰上的炸彈,又看了看滿廳的賓客。
那些人有的在發抖,有的在哭,有人抱著孩子縮在角落裡。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霍言晟。
“言晟,我跟他走。有些事,我需要跟他做個了斷。”
霍言晟攥住她的手,不肯鬆開。
“阿月——”
“你放心。”方盈看著他,聲音平靜,“三十天之後,我會回來。”
霍言晟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終於慢慢鬆開了手。
“好,我等你。”
方盈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梁景霆。
梁景霆伸出手,想要牽她。
方盈避開了,聲音冷淡:“走吧。”
梁景霆的手僵在半空,苦笑了一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霍言晟一眼。
嘴角微微翹起,眼裡全是挑釁。
霍言晟站在原地,拳頭攥得死緊,指節發白。
回到梁家。
方盈下車,抬頭看了一眼。
梁家大宅還是老樣子,隻是花園裡的花換了一批,全是她喜歡的白色玫瑰和梔子花。
大門推開,方盈走進去,發現家裡的裝修也變了。
以前客廳掛的是方佳怡選的油畫,現在換成了她年輕時候的照片。
以前茶幾上擺的是方佳怡喜歡的紫色乾花,現在換成了他們年輕時的合影。
以前樓梯拐角處放的是方佳怡一家三口的合照,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方盈看了一眼,冇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傭人抱著小寶從樓上走下來。
小寶一看見方盈,立刻掙紮著從傭人懷裡滑下來,跑過來抱住方盈的腿。
“媽媽!你終於回來了!”
方盈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小寶,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是你媽媽。”
小寶抬起頭,固執地看著她。
“你就是我媽媽!爸爸說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舉到方盈麵前。
那是一張結婚照。
照片上,梁景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方盈穿著一身白色婚紗,兩個人站在一起。
小寶指著照片上的女人說:“這是媽媽。”
他又指著方盈的臉說:“這也是媽媽。爸爸說,你就是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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