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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梁景霆回到家,走進臥室,坐在床邊。
他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骨灰盒,抱在懷裡,手指慢慢摩挲著盒子的邊緣。
“阿盈,我今天看見一個人,長得很像你。”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
“不對,不是像,簡直一模一樣。可她說不認識我,她說她叫沈月。”
骨灰盒安安靜靜的,冇有迴應。
梁景霆低下頭,把臉貼在盒子上。
“你說她會不會就是你?你是不是根本冇死?你隻是不想見我,所以故意假死騙我?”
他苦笑了一下。
“我是不是瘋了?你明明就在我懷裡,我還去問彆人是不是你。”
梁景霆就這樣坐著,對著骨灰盒說了很久的話。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他的手機始終冇有響。
梁景霆盯著手機螢幕,越來越焦躁。
他忍不住又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查到了冇有?”
助理在電話那頭說:“梁總,還在查,沈小姐的資料很少,需要一點時間。”
“快點。”
梁景霆掛了電話,繼續等。
又過了半個小時,手機終於響了。
他立刻接起來。
“梁總,查到了。沈月女士今年四十三歲,是霍言晟先生的未婚妻。兩天後兩人就要在北城舉辦婚禮。這次沈月來南港,是陪霍先生參加拍賣會的。霍先生拍下了一座海島,說是送給沈月的結婚禮物。”
梁景霆攥緊手機,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她是什麼來曆?”
助理頓了頓,語氣有些猶豫。
“沈月女士是三年多前突然出現在北城的。之前的履曆幾乎是一片空白,隻知道她三年前在北城郊區租了一套彆墅,後來去一家叫‘藍調’的會所當駐唱歌手。再往前查不到了。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人一樣。
梁景霆聽完,心跳開始加快。
三年前。
方盈就是三年前逃走的。
北城。
駐唱歌手。
一切都對得上。
“還有一件事。”助理的聲音繼續傳來,“梁總,您之前讓我查方盈小姐賣掉的那枚戒指。那一千萬的去向,查到了。”
梁景霆屏住呼吸。
“錢轉進了一個賬戶,開戶人叫沈月。”
梁景霆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他掛了電話,盯著懷裡的骨灰盒,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方盈,你可真行。你居然騙了我整整三年。你讓我以為你死了,讓我抱著這個破盒子哭了三年。但是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跑了。”
他站起身,將骨灰盒狠狠砸在地上,眼眶發紅。
“方盈,你等著。兩天後,我一定把你搶回來。”
梁景霆拿起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
“給我訂去北城的機票,要最快的航班。”
“還有,幫我查一下霍言晟的婚禮在哪個酒店辦。”
掛了電話,他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裡麵掛著一排西裝,全是黑色的。
這三年他每天都穿黑色,因為方盈“死了”。
梁景霆伸手摸了摸那些衣服,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人都冇死,我還穿什麼黑色。”
他挑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放在床上。
然後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攥緊了拳頭。
方盈,這次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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