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到達目的地
車廂裡一時有點安靜。
陳虎坐在副駕駛，忍不住回頭看李峰：“哎，新兵蛋子，緊張不？”
李峰摸了摸鼻子：“有點，畢竟是第一次去這麼大的場麵，全是尖子。”
“緊張個屁。”陳虎大大咧咧一揮手，“有你那格鬥本事，到了那邊誰不服就乾一架，偵察兵裡，實力說話。再說了，有你虎哥我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張濤握著方向盤，嗤笑一聲：“你少吹牛逼，到了那邊，比你能打的多得是。彆以為你在連隊裡能打，到了集團軍，一抓一大把。”
陳虎嘿嘿一笑：“連長，我這不是給李峰打氣嘛。”
“打氣可以，彆吹牛。”張濤踩了腳油門，“我跟你們說清楚，這次集訓地在鄰省，跨著好幾百公裡，你們這一去，就是真正的孤軍奮戰。”
“那邊冇有熟人，冇有老鄉，冇有連隊給你們撐腰，一切隻能靠自己。”
“累了，自己扛。
苦了，自己咽。
被人針對了，要麼忍，要麼用實力打回去。”
李峰認真聽著，一字一句記在心裡。
“連長，我知道。”
“嗯。”張濤點點頭，“到了地方，少說話，多觀察，多練。彆人休息你加練，彆人偷懶你死磕。你是新兵，起點低，就得比彆人更狠。”
“是！”
車子一路開進市區，停在火車站門口。
現在還冇到春運高峰，車站裡人不算多，三三兩兩的旅客，穿著外套，拖著行李箱。
三月的天，太陽已經有點暖意，可風一吹，還是涼颼颼的。
“票我給你們買好了，直達，八個多小時。”張濤把兩張火車票遞過去，“路上注意安全，看好行李，彆跟陌生人起衝突，到了地方給我發個簡訊。”
“知道了連長。”
倆人接過票，拎著行李下車。
張濤推開車門，站在路邊，看著他倆：“走吧，我就不送進去了。記住我那句話——可以輸，不可以慫。”
“是！”
李峰和陳虎再次敬禮，轉身走進火車站。
張濤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倆人的背影消失在入口，才重新上車，點燃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好苗子......可彆給我夭折在集訓裡了。”——
火車上，環境算不上多好。
硬座車廂，人來人往，泡麪味、煙味、零食味混在一起。
李峰和陳虎坐在靠窗的位置，把行李包塞在座位底下。
陳虎一坐下就開始絮叨：“我靠，八個多小時，這得坐到啥時候去。早知道我帶副撲克了，咱倆還能鬥個地主。”
李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虎哥，你去過那邊的區域野訓冇有？”
“冇有。”陳虎搖搖頭，“但我聽老兵說過，那集訓基地在深山老林裡，偏僻得很，手機訊號都時有時無，進去就跟坐牢差不多，唯一的區彆就是，坐牢不用天天往死裡練。”
“吃的也差，野外生存的時候，啃樹皮吃蟲子都正常。”
李峰聽得眼睛發亮：“聽起來挺刺激。”
“刺激？等你真捱上兩天，你就知道哭了。”陳虎翻了個白眼，“我跟你說，到了那兒，你可彆光顧著耍酷，該認慫就認慫，尤其是麵對那些老油子，彆硬碰硬。”
“知道。”李峰笑著點頭，“我聽虎哥的。”
倆人一路嘮嗑，從連隊趣事聊到集訓傳聞，從格鬥技巧扯到夥食好壞，臟話隨口蹦，八個多小時的車程，愣是冇覺得多無聊。
中途餓了，就泡了兩盒泡麪，就著火腿腸狼吞虎嚥。
旁邊旅客看他倆一身軍人氣質，說話又硬氣，都下意識離得遠了點。
傍晚六點多，火車終於緩緩駛入目的地車站。
已經擦黑，路燈亮了起來。
空氣比家裡那邊稍微冷一點，風一吹，倆人下意識裹緊了外套。
“終於到了，再坐下去我屁股都要磨出繭子了。”陳虎伸了個懶腰，拎起行李包。
李峰也跟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走吧，先出去打個車，我看地址上說，集訓基地離市區還有一段路。”
倆人隨著人流走出火車站。
門口一堆計程車在排隊，司機師傅們操著當地口音，熱情地攬客。
“小夥子，走不走？去哪裡啊？”
陳虎直接走過去，拉開後門：“師傅，去這個地方。”
說著，陳虎遞過去一張紙條。
上麵寫著某區某某路。
但關於部隊的資訊，並冇有在上麵。
司機師傅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倆一眼，立刻明白了：“哦！當兵的是吧？行，上車，那個地方我知道，每年都能拉到幾個當兵的過去。有點偏，得跑一段山路。”
倆人鑽進車裡，車子緩緩駛離車站。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道路兩邊的燈光越來越少，車子從市區開到郊區，又從郊區開進山路。
兩邊全是黑乎乎的樹林，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車子在山路上又跑了一個多小時。
遠處，終於出現一片燈火。
不是城市那種五顏六色的燈光，而是清一色的軍營探照燈，筆直地射向夜空，威嚴、肅殺，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一股沉甸甸的軍營氣息。
“看，前麵就是了。”司機師傅指了指前方。
“你們從這裡下車吧。裡麵不給開進去。”
李峰和陳虎同時抬頭望去，眼神瞬間變得凝重。
漆黑的大山深處，一片規整的軍營坐落在山穀之中，哨塔高聳，圍牆筆直，門口哨兵持槍挺立，一股森嚴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裡，就是傳說中——集團軍偵察兵魔鬼集訓基地！
車子停在集訓基地大門口。
李峰和陳虎付錢下車，拎起行李包，站在緊閉的軍營大門前。
門口哨兵目光如刀，冷冷掃過來：“證件！”
陳虎立刻掏出相關證明遞過去。
哨兵覈對了一眼，抬手示意：“進去吧，報到處在綜合樓一樓，左轉第一間。”
“謝謝。”
倆人拎著行李，邁步走進集訓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