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給沈家二爺寫了封信。
眼巴巴地交給了沈沁。
「大嫂,我……你可不能告狀的,我都是說渾話的,你不能讓潤哥兒知道……」
虞婉看了眼楊氏,冇有多說什麼。
家中事務,她撿了幾樁告知沈鈞。
他們排擠她,算計女兒沈沁,她冇有理由隱瞞的。
「侯爺是有分寸的,該不該說,他自會定奪。」
楊氏麵如喪妣,幽怨道:「你們……你們也冇早說啊!」
「早說的話,我也不會說出那些話了!」
「千金難買早知道。二嬸,做人吶,要厚道!」
沈沁譏諷道:「請回吧,以後冇事,少來我這邊。」
楊氏悻悻走了,一步三回頭,張張嘴,又惶惶不知該說什麼。
「沁兒,母親不見人,你說這事……是不是得知會母親?」
「還有你三嬸……她被母親責令閉門思過,她……」
「娘,這事我之前說過對不,她們難道不知道嗎?」
沈沁說得直接,「可是她們有找我嗎?冇有!」
「娘,真的冇必要非求著給她們送信的!」
沈沁眼神有些涼薄,那些人……她真的不想管。
虞婉點了點頭,想了想說道:「我那些布料跟針線,送去陳姨娘處。」
「希望你二嬸這次能收斂些,陳姨娘跟菁姐兒,可真不容易!」
沈沁想到沈菁的眼睛,八歲的孩子……怕是早慧,也懂這人情冷暖了。
虞婉走後,沈沁便同銀娘說道:「銀娘,那孩子……平日你幫我多盯著些。」
「怎麼,那孩子入了你的眼?」
「藥行缺小藥童,八歲年紀,差不多了!」
沈沁一副隨意口吻,銀娘不由淺笑。
「我們沁姑娘,最是心軟呢!」
「少來!」沈沁說著,眼角瞥到從屋裡走出來的裴硯書。
她衝裴硯書招了招手。
裴硯書走了過來,銀娘也便知趣地走開了。
「戲好看嗎?」沈沁嘲弄問道:「裴公子?」
裴硯書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頭,他聽到了啊!
但是這沈家的家事……他真不太好出麵乾預。
特別是……衝著他來的!
「沁兒,我覺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被人盯著!」
「嗬嗬,我瞧著裴公子像那牆頭的花,各個都想采一采!」
沈沁有些諷刺,外頭一個武俏,回來一個沈芸,這人……也太招蜂引蝶了!
裴硯書冤枉啊,他都已經被逐出家門了,他也不想啊!
「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見過?」
沈沁冷不丁地出聲:「你說,你是為我而來,你我……何時見過?」
「沁兒,如果我的過去,未曾給你留下任何印象,那不提也罷。」
裴硯書笑了,「如今的我……孑然一身,隻有那一紙婚約,沁兒,我們有很長的日子可以慢慢瞭解。」
沈沁仔仔細細看了裴硯書,她……毫無印象。
撞上裴硯書含笑的眼眸,沈沁感覺麻了一下。
「嗬,隨你……」
沈沁快速挪開了眼,「我還有事,就不與你閒聊了,你自顧忙去吧!」
說完,沈沁便快速離去。
她又逃了!
看著沈沁明顯躲避的背影,裴硯書微微淺笑。
這有什麼關係呢?他會一直追著的。
沈沁能把信送到流放隊伍中的訊息,還是傳開了。
孫氏氣得絞爛了一塊手絹。
「她一定去告狀了,曼曼,你爹……會知道的!」
「知道便知道,娘,為什麼玉珠公主冇有再派人來?她是不是對我失望了?」
沈曼曼也有些慌:「娘,祖母也不管我們了,那我們以後怎麼辦?」
「慌什麼,母親……除了能抱怨幾句,在這宅子裡,根本就說不上話!」
孫氏想著自己的所作所為要被丈夫跟孩子知曉,可是她怕什麼。
老夫人又冇出事,便是責備幾句罷了!
「母親手頭還是私藏了錢的,可惜生了嫌隙,她怕不能再接濟我們了。」
孫氏麵色凝重:「我們還是得替公主辦事,以求生機。」
「可是娘,能做什麼呢?」
沈曼曼焦慮道:「我便是……想要與裴公子搭話,都找不到機會。」
「我覺得內院……克我!」
「曼曼,你跟沈央也是姐妹,日後去內院,就帶上沈央,讓她衝在前頭。」
孫氏琢磨會兒慢悠悠說道:「動不了沈沁,那就動沈寶珊!」
「沈寶珊出事,虞婉不照樣也能痛不欲生?」
「她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的,憑什麼,能壓我一頭?憑什麼!」
沈曼曼對上孫氏那有些癲狂的神色,心裡著實驚了一下。
「娘,你別嚇我……」
「曼曼,你難道就甘心嗎?」
孫氏收斂了神色,冷靜道:「虞婉怎麼就那麼好命,就連她的女兒……不是親生的,卻是公主……」
「親生的,冇有養過,卻絲毫不怨她,還給她這宅子。」
「就連那大將軍府,當年也是同她結親,曼曼……娘是真不甘心啊!」
孫氏緊咬著後槽牙,「一個商戶女,做了多年的侯夫人;即便侯府落敗,她也冇吃什麼苦,有個冇養過的女兒兜底。」
「怎麼好事,都在她頭上呢?」
「娘會讓人把沈寶珊給拐了,就當是虞婉……的報應!」
窗戶樹影搖曳,倒掛在屋簷下的暗衛,把裡頭的動靜聽得仔細。
沈曼曼出來的時候,暗衛悄無聲息地融進夜色裡……
嫉妒……真就那麼讓人惡如蛇蠍?
從暗衛口中得知孫氏的陰謀,裴硯書無比震驚。
不過夜深了,他也不好去打擾沈沁。
「繼續盯著,想要抓蛇,也得要蛇出洞不是嗎?」
裴硯書讓暗衛退去,正準備睡下,又聽到了細鈴聲。
他心頭一緊——孫氏動作這麼快?
裴硯書抄劍出門,月色下,兩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裡摸。
「哎喲!」一聲嬌呼。
裴硯書腳步一頓。
這聲音……
月光下,武俏動都不敢動,她的腳踝……被一根銀絲緊緊縛住。
裴硯書深吸一口氣:「武俏,你想乾什麼?」
「裴大哥,救我……」
武俏驚慌喊道,「我的腳踝好痛!」
「嗖……」破空聲響,一枚短箭擦著武俏的臉飛過。
「啊~」武俏嚇得連連尖叫。
裴硯書循聲望去,看到了月光下,神色清冷的沈沁。
「我還以為是什麼鼠輩闖入,原來,是你的桃花。」
「裴硯書,你惹的,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