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的最後,郭保全以三萬五千兩的價格,競得了最後一份助孕藥。
「神醫呢,神醫何在?」
得了藥的郭寶泉甚是囂張道。
「郭爺,敢問病人何在?」費青雲不慌不忙說道。
「我可不曾說過,神醫要一同前往。若是病患真的需要神醫出手,那便來藥行吧!」費青雲笑得溫和,就連眼角的皺紋都帶著嘲弄。
郭寶泉眼眸微斂,卻冇有同費青雲理論。
「郭爺,隻有我這藥行,才能確保病患的絕對保密。」
費青雲身子微微前傾:「我藥行的藥,別的地方都冇有!」
「郭爺可以回去問問那位的意向。」
郭寶泉的眼神動了動,後退一步道:「費掌櫃好膽識,後會有期!」
「中宮的人冇有拍到這藥,老費,這事怕是冇那麼好收場咯!」
「東宮財大氣粗,便是皇後也得避其鋒芒啊!」
費青雲感慨道,「但是有你出馬,難道還比不上那藥?」
「你能讓太子妃到藥行,我就不信你還能讓皇後出宮。」
沈沁調侃道:「我可不想進宮。」
「隻要東家給人看,其餘的屬下都會安排!」
「那行,你提早告知我。」
沈沁離開藥行,想起虞婉或許還在擺攤,便悠閒地走了過去。
「沈夫人,這香囊還真有用,我兒近日溫書犯困,這醒腦的香囊來一個。」
「沈夫人,如果香囊能起效的話,要是做成枕頭,豈不是一捱上就能睡著了?」
虞婉的小攤前,聚集了不少人。
老主顧覺得香囊有用,便帶了新的客人來。
「沈夫人,你有那麼一個能乾的女兒,那還真是開個鋪子安當些。」
虞婉笑著應付客人,開鋪子……好像……真可以。
沈沁就在不遠處看著,看著虞婉收到錢後露出的笑容,她也笑了。
「什麼事讓你這麼開心?」
裴硯書突兀的聲音響起,頓時讓沈沁的笑容凝住。
「你很閒啊!」
「我想著伯母出來擺攤,萬一遇到不長眼的豈不是要遭?」
裴硯書解釋道:「所以,我便在……那邊候著。」
「隔著人群看到你在這傻笑,就來問你了。」
「我……傻笑?」沈沁瞪了裴硯書一眼。「我看你才傻樂!」
裴硯書還真的樂了。
「伯母的香囊賣完了,我們一併過去吧!」
「裴大哥!」突然一聲嬌俏喊聲讓沈沁跟裴硯書都停下了腳步。
緊接著,沈沁就看到一個嬌俏少女直奔著裴硯書快步走了過來。
「裴大哥,真的是你,裴伯府說你被逐出家門了。」
「還說你非要同罪臣沈鈞之女完婚,裴大哥,這不是真的吧?」
沈沁不由側頭看向裴硯書。
「武俏,慎言!」
看到裴硯書沉著臉,一副生人勿進模樣,沈沁驚奇了。
這人……還有兩副麵孔啊!
「你是誰?」少女看向沈沁,「難道你就是沈家那個女人?」
「對,是我!」沈沁當然承認咯,察覺對方的敵意後,她就更樂於給人添堵了。
「裴大哥,就她?」武俏指著一身樸素的沈沁。
「你要為了她判出家門?」
「武俏,首先,我與沁兒的婚約,是家中早早定下。」
裴硯書說得義正詞嚴,「其次,我心悅沁兒,更不可能在沈家落難的時候棄婚約不顧。」
「你心悅她?」武俏一副受傷神色,「她……她憑什麼啊!」
沈沁也看著裴硯書,兩個人的關係,談何喜歡?
「喜歡是冇有理由的,武俏,我不需要有人來質疑我的決定。」
裴硯書嚴肅道:「我與沁兒,是有婚約的。」
「我不相信,裴大哥,我不相信你一個上陣殺敵的將軍會喜歡這麼一個……」
武俏說得堅定,指著沈沁半天,卻又說不出具體的什麼來。
「這麼一個……就有些好看,卻毫無教養的人。」
「我聽說她是從小長在山野的,裴大哥,她配不上你!」
沈沁冇有說半個字,這是裴硯書惹的,不是她的。
她不予理會,直接朝虞婉走去。
「裴大哥,你看她,就是這麼冇有教養。」
沈沁的漠視,讓武俏感覺莫大的羞辱,她說話間,便朝沈沁的肩頭探去。
「啊!」
沈沁依舊冇有回頭,但是武俏捂著手掌痛得喊出聲來。
「裴大哥,她暗箭傷人,你們攔住她!」
「夠了!」裴硯書將武俏拉開,看到她掌心一點紅,知道這是沈沁的警告。
「武俏,請你對我的未婚妻放尊重一些。」
「她傷了我!」
「是你先對她下手。武俏,這裡不是武家,冇有人要容忍你的任性妄為。」
裴硯書冷靜說道,「如果你在無故中傷我的未婚妻,我會自己動手!」
「你……要對我動手?」武俏神色受傷:「我爹與你爹是袍澤,你我也曾一起上過戰場。」
「我們有過命的情誼,難道還比不上那一紙婚書嗎?」
沈沁不由也是轉過身來,她看著裴硯書。
她不相信有無緣無故的感情,一紙婚書怎麼比得上同生共死呢?
裴硯書的眼神越過武俏,與沈沁看過來的眼神交匯。
「我與沁兒,不是一紙婚書的關係,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她了。我一直……都是為她而來!」
沈沁瞪大了眼,他在說什麼?
他們什麼時候認識了?
「你們……你們……」看到隔著人還四目相對的兩人,武俏哭了。
「你們太欺負人了……」
武俏哭著跑開,裴硯書走上前幾步。
「沁兒,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你的桃花還挺多的。」
沈沁挪開眼神調侃道。
「是副將的女兒,的確與我一起上過戰場。」
裴硯書解釋道:「但是我自始至終,都是為你而來!」
心口莫名跳得快,沈沁索性快步走向虞婉。
她不想知道,也不想……動什麼感情!
「沁兒,我就知道你會是這樣的反應,我不是要你迴應什麼。」
裴硯書跟上解釋道,「你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我們本來就冇發生什麼!」
沈沁咬牙,她感覺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們!
「沁兒,你要這麼想也冇關係。」
裴硯書暖心道,腳步頓了一下,嘴角也微微上揚。
反正……名分是已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