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心裡痛快,又讓銀娘去叫了一桌好菜。
虞婉倒是心有餘悸。
「沁兒,多虧你有本事,否則這事……可真苦了你了!」
「娘,你說老夫人會怎麼處置孫氏?」
沈沁有些好奇,「你往日不是說,老夫人對這個兒媳是最滿意的嗎?」
虞婉神色難言,搖頭道:「發生這種事情,自然是不可能既往不咎過下去的。」
「可是母親年紀大了,身邊就一個桂嬤嬤,她……無人可用的。」
沈沁挑眉,「怎麼著,我繞了一圈,讓她知道三房的險惡用心,她還能給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沁兒,眼下沈家……可不比往日了!」虞婉嘆息,「孫氏便是做錯了,也得等你三叔自個做決定。」
「而且,她替你三叔生了兩個兒子。」
沈沁對此嗤之以鼻,兒子怎麼了?兒子能上天啊!
「那行我讓人把孫氏的所作所為告訴三叔。」
「娘,要是你有什麼話想跟……爹說的,也可以寫封信,我讓人送過去。」
沈沁說得很隨意,彷彿能與流放隊伍裡的人搭上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一樣。
虞婉想了想,便點頭:「好,這邊發生的事情,我會同侯爺說的。」
「對了,沁兒,那些鬨事的人?」
「哦,我讓裴硯書找的。」
「那……買香囊的客人是不是也……」虞婉就說,怎麼多了那麼幾個第一次就出手買的客人哦!
「娘,管他什麼客人,你賣他買,貨銀兩訖即可!」
虞婉看著沈沁風輕雲淡的神色也不由笑了。
「沁兒,有你真好!」
沈沁這邊又好吃好喝著,老夫人那邊,可冇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去討不痛快!
孫氏那一股子衝動過去後,又是一副低眉順眼模樣。
她跪在老夫人麵前,身邊還有女兒沈曼曼。
「孫氏,我自然不會替三郎休了你,你給我說實話,玉珠公主到底是怎麼說的?」
「母親,兒媳無話可說。中藥時所言,母親覺得是真的,就是真的。」
孫氏低垂著臉說道,但隨即抬眼:「但是曼曼,什麼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嗬,她同玉珠,可是從小玩到一塊。」
老夫人冷哼,「玉珠要找的人,一開始就是她不是嗎?」
「母親,曼曼的性子你最清楚了,她哪有那本事啊!便是去一趟內院,都能嚇出病來的。」
孫氏立馬替沈曼曼開脫。
「是我,母親,千錯萬錯都是我,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被虞婉壓了半輩子……我……不甘心啊!」
老夫人的神色一下子萎靡了許多。
她真的是寒心啊!
「走,以後不要在我麵前出現了。」
老夫人涼涼道:「沈沁的能耐,你們也見到了,嗬,今日你所為,你猜,三郎會知道嗎?」
孫氏神色愕然,最後,跌坐在地,她……瞞不住了!
「出去吧,桂嬤嬤,我要靜養,誰也不見!」
老夫人的靜默,便是她對這事的態度。
一切……又是在意料之中啊!
沈沁說不上歡喜什麼的,她……不在乎!
「娘,你有冇有想過,開個小鋪子呢?」
沈沁看著又一批的香囊,不由問道。
「沁兒,開鋪子的本錢很高的,就這香囊,都不知道要賣多少個呢!」
虞婉拒絕道。
「誰說就隻能賣香囊呢?」
沈沁笑得肆意,「娘,我能給你搞到不同的藥材。我們也不用侷限於香囊。」
「什麼決明子枕頭,薰香,甚至日後都可以做出藥膳。」
「隻要你想,我都可以幫你做到。」
虞婉怔怔,她的女兒……似乎非常的厲害。
「沁兒,你……是想脫身嗎?」
虞婉話語試探,「我現在還在後悔,怎麼就那個時候把你認回來了呢?」
「冇有我們這一大家子,你應該過得逍遙又自在吧!」
「是也不是,冇有人能做到真正的逍遙自在。」
沈沁也不隱瞞,「我在京城也是有事要做的,這宅子也是我的安身之處。」
「沁兒,你放手去做你要做的事情便是,家中的事,有娘在就好!」
沈沁也不強求,畢竟一口氣吃不成胖子。
二十文錢一個香囊,姨娘們做得挺積極的。
汪姨娘在這次事件中完美隱身,沈沁這邊冇有說,孫氏竟然也冇有想到。
「妾在主母麵上,謹小慎微。便是來此,妾也同主母秉明。」汪氏說道:「主母……近日甚是低落。」
「你便如往常般繡你的香囊即可,你是個聰明人。」
沈沁說道:「在我的宅子裡,其實……冇有什麼能瞞得過我的!」
汪姨娘惶恐地離去,似乎想到了什麼。
宅子暫時的平靜,在一夜晚上打破了。
當金鈴聲響起的時候,沈沁立馬從睡夢中驚醒。
院子裡已經有刀劍聲傳來,沈沁猜想,應該是裴硯書跟人交手了。
「裴硯書閃開!」
沈沁拿著連弩走出了屋子,月色下,那身穿黑衣的男人顯得有些狼狽。
隨著沈沁話語落下,連弩頓時朝著男人射了過去。
裴硯書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下意識地後退幾步,以防被誤傷!
而連弩之下,黑衣男人身上連連掛彩,跌撞之際,也不知道觸碰到了什麼。
箭頭不知何處射出,又將其多處射了對穿。
最後,更是突然間繩索飛出,將男人直接吊在了半空。
手持連弩的沈沁,隻著白色寢衣,一頭青絲迎風飛揚。
裴硯書……看呆了!
「人還活著嗎?」
沈沁上前問道。
裴硯書立馬檢視,點了點頭。
「是宮裡的人,沁兒,這……要救活嗎?」
「我傷的,還救什麼?」
沈沁反問,上前一把將人的麵巾扯下。
「問清楚是不是跟玉珠公主有關,最後……處理乾淨。」
沈沁神色很是不耐,「明日我這院中,可不能有半分血氣。」
「沁兒,你放心,我一定問出個所以然來。隻是……你這連弩……」
裴硯書看過軍中那大型連弩,但如沈沁手中這般小而精巧的,卻是頭一回見到。
「哦,這個……我自己做的。」
沈沁看裴硯書眼神熱烈,便是將連弩拋了過去。
「幫我做事,借你玩玩!」
「好~」裴硯書的眼神,依舊熱烈,如此颯爽的沈沁,他銘記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