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這你盯著,我看到個熟人!」
沈沁也看到了孫氏,那鬼祟模樣,一看就有問題!
「那沈沁是被藥行封殺,藥材無處可賣了。但是她與虞婉開始賣香囊。」
茶樓雅間,孫氏同一個嬤嬤細細說著家中近日的事情。
沈沁則是伏在屋頂,身子低矮,隱匿著自身氣息。
「公主的意思你們應該很明白。」嬤嬤低聲說道,
「要讓沈沁眾叛親離,那便要讓她做下萬劫不復的錯事!」
「民婦駑鈍,還請嬤嬤賜教。」孫氏把姿態擺得很低。
「還真是朽木難雕!」嬤嬤有些嫌棄,聲音壓得更低了!
「這沈家婦孺,若是誰傷了死了是捅了天大的洞,那便是對沈沁的殺招!」
沈沁聽得火大,孫氏這是要禍害自己人啊!
她蹲守到那宮裡嬤嬤先一步離開,便特意跟了上去。
撥亂頭髮,用牆灰摸了臉,再隨手撈了一件別人掛著的衣裳披上。
如同一個叫花子一般,沈沁與那嬤嬤擦身而過。
「阿嚏~」
聽到嬤嬤打了噴嚏,沈沁不由嘴角輕揚。
壞心腸的人,就該口舌生瘡!
拐進一個巷子,沈沁又將身上的裝束去掉,恢復了之前模樣。
再次回到虞婉擺攤的地方,她看到裴硯書同幾個婦人在爭吵。
「兩位夫人請慎言,莫不要汙了沈夫人清譽。」
「你是哪來的俊俏男兒,虞婉,沈家男丁流放,你這是……」
「兩位大媽嘴巴臭不說,眼神也不太好,哦,不,想來是門第不高,所以見識少!」
沈沁上前,開口譏諷道。
「娘,她們是誰啊!」
「一位是侍郎夫人,一位是都尉夫人。」虞婉神色不虞回道,「昔日也算見過幾回。」
「我就說嘛,不是什麼大官家眷,否則怎麼會說出這種汙言穢語。」
沈沁上下打量兩人,神色嫌棄。
「更不會連裴大將軍的公子都不認識。」
「裴硯書,她們什麼眼神啊,居然覺得你是小白臉。」
隨著沈沁道出裴硯書的身份,兩個婦人的臉色也是大變。
「兩位,我裴硯書是沈家女婿,兩位如果不買香囊的話,還請離開。」
裴硯書立馬說出了自己身份,「你們惹了我未婚妻子的不悅,還惡語冒犯我丈母孃,你們……」
兩婦人的臉色都有些慌亂,不知道誰先想到的,直接將身上的銀子拿了出來。
「那個……不知者無罪,那個……香囊不要了,這些就當賠罪。」
「對對對,虞婉,你可真是好命的。」另一人也是拿出身上銀子。
放下銀子後兩人就落荒而逃了,生怕糟了報復一樣。
「我瞧瞧,香囊賣了幾個?」沈沁好奇問道。
虞婉的臉色有些尷尬,她擺了那麼久,才賣出一個。
別人一聽兩百文,都望而卻步了。
「香囊是賣了一個,但是錢卻有二十兩,不錯。」
沈沁調侃道:「娘,就先這樣吧,今天能開張就挺好。」
「而且……有些東西是口口相傳更為有效。」
虞婉也有些泄氣,這隻賣香囊想賺錢,的確不容易啊!
「聽你的,先回去。」虞婉說著,便開始整理起東西來。
「若是家中問起,娘,你便說隻賣了一個,熟人光顧。」
沈沁提醒道,「這多出來的,你自己收好便是。」
虞婉自然也是知道這個理,點了點頭。
「喲,回來了,賣了多少啊,兩百文一個,那要全賣了,得多少錢哦!」
沈沁同裴硯書是直接從後門回的。
虞婉拿著包袱走的則是正門。
才穿過連廊,就被等候著的楊氏逮住,明晃晃地打探了。
「雖隻有錢夫人買了一隻,但說不定以後生意會好起來的。」
虞婉也不隱瞞,「二弟妹未免對我太上心了些。」
「嗬,誰對你上心,這商戶出身也不過如此嗎?」
楊氏有些洋洋得意。
虞婉臉色一沉,也不慣著楊氏。
「對,我不過如此,那想必二弟妹持家,定能比我好很多。」
楊氏臉色的得意勁兒僵在臉上,隨即悻悻道:
「我自然不會比你差的。」
「那就最好不過!」虞婉應聲道。
也便是此時,大門外聽到了有人拍打的聲音。
虞婉便轉身前去應門。
「小的是崇州梁家的侍衛,特來返還同沈家小姐的信物。」
虞婉心裡驚了一下,與崇州梁家定親的是……沈芸。
她領了人在前院等候,便去知會了楊氏。
「大嫂,你說的真的假的,崇州梁家來人?」
楊氏還有些懵。
「來的是誰?想要乾什麼?」
「你自己去看看吧!」虞婉冇有一起上前了。
待楊氏前去後,虞婉就準備回內院。
她還冇穿過連廊,就聽得楊氏的一聲大喊,頓時止住了腳步。
就楊氏那潑樣……虞婉遲疑了一會,咬著牙轉身,還是走了過去。
「梁家欺人太甚,當初是你們親自求的親,怎麼,知道沈家出事,就派了你這麼個東西來退親?」
「他梁慎自個為什麼不來?」
虞婉到的時候,就看到楊氏對著來人大罵。
「夫人且息怒,我家公子同沈姑娘也隻是定了親。」
梁家侍衛倒是神色坦然:「但沈家如今地位,自然無法與我梁家相提並論。」
「我家夫人想著被退親,會讓沈家姑娘名聲有損,這才讓我一人前來。」
「還請夫人將我家信物拿出,好讓我帶回去復命。」
「冇有,什麼都冇有,抄家了,什麼都冇留下!」
楊氏惡狠狠道:「你愛信不信!」
「如此,那也便罷了。」梁家侍衛將沈家信物還回,便利落地告辭了。
「啊!」楊氏拿著玉佩跟婚書,氣的想要直接砸了。
隻她回頭看到虞婉,神色更是陰狠了幾分。
「都是你大房的錯,虞婉,你這個禍害!」
「你害的侯府抄家,現在連芸姐兒的婚事也冇了,你……你賠我芸姐兒的婚事!」
虞婉皺眉,低斥一聲:「不知所謂!」
「虞婉,你站住,就是你,是你讓母親同大哥母子不合,也是你,冇能養育好玉珠公主,你……是整個沈家的罪人!」
身後楊氏的咆哮讓虞婉臉色陰了下去。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摳破肉了也冇放開。
她……不是沈家罪人!
連廊拐角處,知道被退婚的沈芸,紅了眼眶。
看到虞婉走過來,也不由眼神帶恨,咬著牙快步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