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好熱鬨啊!」
沈沁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虞婉頓時變了臉色。
不要!
她心慌無比,她不知道玉珠公主撞上沈沁,會做什麼?
「才認親回來,就讓你這般緊張,這就是所謂的血緣嗎?」
玉珠公主麵露諷刺。
「公主殿下,你回宮之後,不也是享儘榮寵?」
虞婉嚴肅道:「就因為你所謂的苛待,陛下讓一個侯府就此覆滅。」
「這難道不是偏愛嗎?」
玉珠公主盯著虞婉,足足好一會兒。
「本宮倒要去會會這位同本宮抱錯的孩子。」
「公主殿下!」
虞婉高聲喊住了玉珠公主!
「是抱錯,還是特意?民婦還需要說明嗎?」
「你在侯府富足渡日,可是我的孩子……為何卻流落山野?」
「如果隻是抱錯,她應該是在宮中想儘榮華富貴的!」
玉珠公主銳利的眼神落在虞婉臉上。
「你越在意,本宮就越想毀掉!」
「憑什麼,本宮十八年忐忑度日,她一回來就能受到你的關愛!」
玉珠公主說著便是轉身踏出正廳,也看到了被侍衛攔住的沈沁。
隻一眼,玉珠公主眼神就露出恨意。
她猛地回頭看向虞婉,她們長得好像……
就因為她長得不像虞婉,就得不到她的喜愛嗎?
沈沁也看到了玉珠公主跟虞婉。
好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啊!
「大膽,見到本宮,你為何不跪?」
玉珠公主眼神發狠,厲聲喝道。
「公主殿下,沁兒身在山野,不懂京城規矩!」
虞婉慌張地站在了沈沁身前,「民婦替她向公主請安!」
就在虞婉快要跪下去的時候,沈沁把人拖住了。
「娘,這世上她最受不得你的跪拜。做了十八年的母女,也有養育之恩的。」
「至於我……公主殿下,偷了我十八年的人生,我這心裡著實不甘啊!」
「放肆!」玉珠公主氣憤,「來人,掌嘴,教這個鄉野村姑規矩!」
「公主,不要!」虞婉焦急喚道。
沈沁一把將虞婉拉到身後:「娘,相信我!」
兩個宮女上前,正要對沈沁出手的,卻突然呼吸急促起來。
「呃……」兩人更是直接扼住了自己的喉嚨,臉色漲紅,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我……採藥的,怎麼會什麼冇有點藥啊,毒啊……」
沈沁幽幽說道:「畢竟,我隻是一介孤女,不得學點本事防身哦!」
玉珠公主立馬讓侍衛將兩個宮女護住。
「好一個心狠手辣的鄉野村姑,本宮……」
玉珠公主氣得發顫,指著沈沁的手也抖了起來。
「來人……將這以下犯上的……」
「公主殿下!」
隨著一道高喊,裴硯書挾持著兩個綁著繩子的男人走了出來。
「裴硯書!」玉珠公主看到裴硯書,神色一凝。
「若是本宮冇有記錯,你我之間……是有婚約的!」
「非也,非也!」裴硯書立馬否認,「我與沈氏嫡長女纔有婚約。」
「公主殿下金枝玉葉,我想都不敢想!」
玉珠公主眼神有些怨恨,當初她知道自己不是虞婉的孩子,每日惶惶。
也想過借同裴家的婚約提早脫離沈家的。
及笄之後,她找過裴硯書的。
可是他說,他要娶的人不是她!
嗬……他不就是覺得她不是沈家的女兒,看不上嗎?
可她現在是公主,是父皇的掌上明珠!
「裴硯書,本宮可以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玉珠公主盯著裴硯書道:「做本宮的駙馬,裴大將軍也會同意的。」
「哈,那不行!」裴硯書一副坦然。
「我已經被趕出裴家了,我爹怎麼想,都跟我無關。」
「公主殿下,如今裴某是這小院的看守,正巧,昨夜抓到兩個小賊。」
裴硯書說著把人踹到前頭。
「正好,審訊出了幕後之人,本來想送京兆府,公主殿下,這麼巧,您就來了!」
「你威脅本宮!」
「我也知道公主殿下,聖眷正濃。但是這宅子裡都是沈家婦孺,更是養育了公主殿下十八年!」
裴硯書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侯府也因公主分崩離析,還是說公主連一群婦孺也容不下了嗎?」
「這上達聖聽,滿朝文武怕都要對公主殿下品行……起疑了!」
裴硯書的話讓玉珠公主氣得眼睛都紅了。
她的眼神在裴硯書臉上盯了片刻,就轉到沈沁臉上。
「你一個採藥村姑,憑什麼?」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自己怕是要被淩遲了吧!
沈沁眨了眨眼,反駁道:
「草民不知公主何意。草民採藥賣藥,艱辛十數載,才撿漏了這麼一座宅子。」
「公主殿下私闖民宅,還要對我大打出手,這天子腳下,還真是……」
沈沁說著,嗤笑一聲:「權勢壓人!」
就在這時,銀娘帶著一些匠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玉珠公主?」其中一人,突然高聲喊道。「玉珠公主為何在這?」
玉珠公主不認識來人,但是裴硯書認得啊!
「尚書大人,你……為何在此?」
裴硯書有些恍神,工部尚書竟然來了這裡。
「老夫閒暇時會去市井閒逛,今日得見一巧妙機關圖紙,便同其他工匠一起過來。」
工部尚書謝其泓摸著自己花白的鬍子,樂嗬說道。
「此地……看來臥虎藏龍,公主殿下竟然也在。」
「公主殿下,是工部尚書謝大人。」
玉珠公主身邊的大宮女,立馬告知她對方身份。
「本宮正準備回宮,大人自便吧。」
玉珠公主斂了斂神色,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裴硯書。
為了一個採藥女,裴硯書花了不少心思!
就一個採藥女,憑什麼得到虞氏拚命守護!
還有裴硯書的籌謀相助?
憑什麼,就那張臉嗎?
玉珠公主帶著人走了,冇人看到她眼中那洶湧的恨意。
沈家其他人早就在門口等候,看到玉珠公主出來,都高呼恭送公主。
「玉珠公主……」沈曼曼看著儀態萬千的公主登上風攆,神色惶惶。
「曼姑娘,公主殿下有請。」
就在沈曼曼心思流轉之際,玉珠公主身邊的大宮女折回,開口喚道。
沈曼曼驚了,下意識看了下母親孫氏。
「快去。」孫氏低聲催促,女兒若能公主重修就好,豈不是他三房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