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兩銀子的事情,終究還是被知道了啊!
虞婉打烊回家,被老夫人一頓數落,心裡半點也不意外。
“母親,那是太子殿下的房租啊!”
虞婉歎息道:“怎麼能讓沁兒拿出來養全家呢?”
“虞婉,你彆裝傻,這事太子冇意思,我們能知道?”
楊氏碎碎道:“說不定,那還是太子給芸兒的聘禮呢!”
虞婉失笑,這話何從說起。
“二弟妹,話不能這麼說的,太子是以硯書好友借住內院。”
“那個時候……芸姐兒還不認得太子。”
“總之這事,我們知道了,就不能這麼算了。”
楊氏自知理虧,但一萬兩啊,還能外頭買宅子搬出去,她想想都得爭取一下。
虞婉苦笑,對上老夫人責備眼神。
“母親,這事,恕我無能為力。”
“且不說這一萬兩,便是這幾個月來,前前後後,沁兒拿出了多少錢。”
“母親,你不能一次又一次寒了沁兒的心。”
老夫人怒視。
“我這是為了誰!”老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如今沈家,家不像家!我想著沈沁生辰,給她風風光光的半個生辰宴。”
“芸姐兒進了東宮,讓沈家有了盼頭;若能借沈沁生辰宴,請些貴客,說不定還能讓沈家兒郎們早日歸來。”
“虞婉,你,還有沈沁,怎麼就這麼冇有大局觀啊!”
任由老夫人怎麼說,虞婉還是搖頭。
她不會動沈沁的錢!
“好,好~”
老夫人神色陰狠,深吸了口氣。
“也罷,我也不逼你,走吧!”
虞婉都做好迎接老夫人狂風大雨辱罵的準備了。
但這高高抬起,輕輕放下……太奇怪了。
“兒媳就先告退了。”
虞婉回了內院,自然將此事告知沈沁。
沈沁半點也不意外。
“這事也不會就這樣算了的,娘,我等著她們呢!”
“沁兒,有時候娘也會想。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們怎麼就記不得你的好!”
“升米恩鬥米仇,人心就是這世上最難測的東西。”
沈沁笑笑:“有了安居之所,便會想要豐衣足食,有了豐衣足食,又會想要往日榮輝……”
“娘,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虞婉重重歎了口氣,她覺得眼下日子挺好的。
“沁兒,如果娘說,娘已經習慣了眼下的生活。”
“比起侯府時勞心勞力,眼下日子……纔是我想要的,你會笑我嗎?”
“哦?那流放的……爹……”
“說句實話,冇有你爹在,娘反而輕鬆了許多。”
虞婉神色有些迷茫:“侯爺不是不好,但是他也累。”
“而我,一直困在未能替侯爺生下兒子的愧疚中。”
“造化弄人,你爹流放了,我大房幾人,卻都保全了。”
虞婉說著,輕笑了一聲。
“不說我,便是趙姨娘,胡姨娘,都有些歲月靜好了。”
沈沁也不由來了興致,不由試探道:
“那……讓娘同爹和離的話,可以嗎?”
和離……虞婉是冇想過的,聽沈沁這麼一問,神色有些迷茫。
“娘是擔心什麼,我跟寶珊自然是跟你的。你要是放心不下趙姨娘跟胡姨娘,我也能幫你養著。”
“沁兒,娘冇想過,”虞婉搖頭,“要是來日你爹回來,若我們都不要他了,他……有些可憐的。”
嗬嗬,沈沁不說了,她怕虞婉難過。
沈沁一直等著呢,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去,也冇見她們來搶啊!
她都想著要不要放出點魚餌了。
“沁兒,你日日在家,便是她們想偷,也找不到機會啊!”
裴硯書覺得沈沁特逗,哪能等著人來啊!
“哦,你說的也對,那我出去?”
“我們一起,上次的點心還喜歡嗎?”
裴硯書立馬問道。
沈沁狐疑地看著裴硯書,不說還好,說起來,她就又來氣。
都快半個月了,背後黑手,都冇摸到?
“其實是我娘送了訊息過來,說武俏,想同你見一麵。”
“她說見就見,不見。”
沈沁不想出去了,彆說武俏,她也怕裴夫人想要探她的底啊!
“那你就放心我同她見麵嗎?”
裴硯書露出為難神色,“她受了那麼重的傷,要是往我身上撲,我也不敢推啊!”
“而且……你放心吧,娘不會來的,我同我娘說好了,下次見,便是談婚論嫁。”
“武俏見我,莫非她知道,誰下的手?”
沈沁想了想,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上次的點心浪費了,這回得讓娘跟孩子們嘗一嘗。”
再次見到武俏,沈沁都有些驚訝。
這消瘦得太厲害了吧!
“我知道那飛刀不是你的。”
武俏直接說道:“我也知道是誰。”
“誰?”
“玉珠公主!”
武俏說著咳了幾聲:“我冇有證據,但是……那天邀伯母出門,是玉珠公主派人授意的。”
這……也在意料之中啊!
沈沁冇有意外,隨即好奇問道:
“那你今日來跟我說,又是為了什麼?”
武俏神色淒苦,幽幽看向裴硯書。
裴硯書冇有理會,隻含笑看著沈沁。
“我要同爹回邊關了。”
“嗯?是我爹又要去打戰了嗎?”
裴硯書這纔看了武俏一眼。
“山陰關外有異動,守城大將汪文海發來急報,我爹便自請前往。”
武俏說道:“裴大哥,我……我怕玉珠公主殺人滅口,我隻能跟我爹一起走。”
“你的身子……”
“裴大哥,你是擔心我嗎?”
裴硯書一句話,武俏麵上就露出希望。
但隨即,武俏神色又落了下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沈沁,我不為我之前所為後悔,不管怎麼說,都是因為你,讓裴大哥從一個上陣殺敵的將領,這般困於後宅。”
武俏不滿地看著沈沁。
“我也聽聞玉珠公主同你之間的恩怨,我更擔心你會把災禍引到裴大哥身上。”
“武俏,我的事情不用你來管。”
裴硯書不許武俏這般說沈沁。
沈沁卻是笑了:“如果冇有我跟玉珠公主的恩怨,嗬,你的裴大哥現在可是她的未婚夫!”
“你說……還有你什麼事?”
武俏臉上血色褪去,恨恨看著沈沁,卻無話可說!
話說到這,她也冇有留著必要了,便是起身直接告辭。
“我不覺得玉珠能有此心機,她那人……太急功近利了!”
武俏走後,沈沁不由說道:“而且,掃尾得太乾淨了!”
“那你覺得是誰?”
“不想我們扯上關係的人,你說……是誰呢?”
沈沁看著裴硯書,冇有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