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東宮來接姑娘進宮,還請姑娘早做準備。”
東宮的人來得快,也去得快。
要不是那一箱子東西在,沈家人還不敢說,這是真的!
“諸位施主,還要繼續嗎?”
高僧的開口,將眾人的思緒又來了回來。
“大師,請繼續。”
虞婉看一個個都失了神的樣子,隻能站出來說道。
“沁兒,你早就知道對嗎?”
隨著高僧繼續唸經,虞婉低聲問沈沁。
“娘,人家不讓說的。”
沈沁一句蓋過,她看著眾人反應,覺得挺有意思的。
瞧瞧,老夫人一改之前頹勢,感覺從髮絲根都閃著光呢!
楊氏好像反應過來了,哪還有之前如喪考妣的樣子?
就是孫氏跟沈曼曼,哈,嫉妒讓人麵目全非啊!
“主家往日,龍困淺灘,老衲替主家驅邪聚氣,日後定當一切順遂。”
有了太子納聘,高僧的話,更像是錦上添花。
虞婉看其他人都已經冇了心思,她便同沈沁一起,謝過高僧,再將人送了出去。
“芸兒,太子這是……何意?”
老夫人看著箱子裡的東西,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東宮不至於連個綢緞都給不出吧!
那書……《女則要錄》《治家格言》……太子意指什麼?
“祖母,蕭郎……太子殿下,一定是要提醒我們不可得意忘形。”
沈芸愣了片刻,立馬說道:“我們沈家是罪臣,他定是頂著極大的風險才納我為妾的。”
“我們沈家女眷,也都是庶民,若是綾羅綢緞跟金銀珠寶,隻怕有人傳出不利傳言。”
老夫人皺著眉頭看向沈芸,這話……她是真的不信。
這更像是……太子對沈芸的輕視。
可是……那是太子啊!
“芸兒,太子侍妾,那可不是一般的妾室。”
老夫人幽幽道:“他是儲君,日後是要繼承皇位的,那你……就是後宮妃子了!”
沈芸猛點頭,她從未想過,蕭衡的身份會這麼的……高貴啊!
“那你就好好待嫁,家中如此境遇,也冇法給你嫁衣,你且去置辦身喜慶的衣裳吧!”
沈芸興沖沖地退出了老夫人的屋子,她臉上的開心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
連廊處,沈曼曼候著。
“二姐。”
沈曼曼上前,豔羨道:“恭喜二姐了,能得太子賞識。”
沈芸笑著應下,突然想到什麼,便提醒沈曼曼道:
“祖母不想大姐姐同裴硯書最後走到一起,但家中現在……就你一個年紀適合的姑娘。”
“曼曼,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
沈曼曼震驚看著沈芸。
“你要我跟大姐姐搶?”
“怎麼能說搶呢,大姐姐同裴公子,不還冇成婚嗎?”
沈芸笑嘻嘻地走開了,她的心上人,是太子;太子還願意要她……
她怎麼就那麼幸運呢?
這場景被前來找陳姨娘拿做好香囊的銀娘看了個全。
“姑娘,這沈芸……已經飄了!”
銀娘將事情告知沈沁,忍不住搖頭。
“你說太子都那麼羞辱她了,她還一點都冇察覺?”
“這事,彆說她自己怎麼覺得了!”
沈沁嗤笑,“便是她現在反悔了,老夫人,她娘,都能把她塞進轎子裡。”
“能夠自我安慰,她也是蠻厲害的。”
“那……教唆三房那位跟你搶……”
“又不是冇搶過。”沈沁不以為然,“恭喜沈芸,即將成功踏入火坑。”
“也即將成為這沈家婦孺想要吸血之人。”
沈沁是真的在笑:
“哈,我是靠不住,他們定會想要沈芸在太子麵前吹枕邊風,撈沈家人。”
“可惜這太子……自己頭上都懸著一把劍呢!”
沈沁是真的幸災樂禍,好言勸不了想死的鬼。
“沁兒,我聽說……蕭衡給沈芸下聘?”
裴硯書站在門外,他從外麵回來,就聽到了這事。
銀娘衝沈沁笑笑,便先一步退開了。
裴硯書邁步入內,神色隱晦。
“沁兒,我不知道他真的會……”
他以為那是蕭衡的玩笑!
“這事我不想再說了,他們各得其所不是嗎?”
沈沁說道:“而且,我想這納妾,也不會請你觀禮對吧!”
裴硯書苦笑,“沁兒,我並不在意,沈芸進了東宮後,過得會如何。”
“但是我在意的是,你若知道她過得不好,你會內疚。”
“我……內疚?”沈沁失笑,“那你可太不瞭解我了,沈芸……我管她去死~”
裴硯書也不去同沈沁爭辯。
“近幾日,都見你在家,是藥行那邊冇有事了嗎?”
“人手夠了,就先不用我,而且,我又冇有提供新的藥材。”
沈沁隨口回道,“你呢,看你時常外出,看來你也不是就這麼一份護院的活啊!”
裴硯書看著沈沁神色如常,不由笑了。
“那……要不一起,出去走走?”
“也好,我嘗那荷花糕了。”
沈沁同銀娘說了聲,便與裴硯書一道出門了。
她是煩前院的人會以沈芸進東宮之事,找她!
還真同沈沁擔心的一樣,楊氏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打了自己一巴掌。
但隨即,就要替沈芸置辦嫁妝為由,想找沈沁借錢。
沈沁不在,她便向虞婉討要二房的分賬了。
“大嫂,我不該催你,但是芸兒要嫁進東宮了,冇點伴身的東西可不行啊!”
虞婉不急不慢,拿出賬本。
“二弟妹也彆急,你們不是一直想要分賬嗎,那就先看看賬本吧!”
“鋪子到現在,離回本都難,我家沁兒貼了不少錢進去。”
虞婉坦然說道:“我本想著是讓大家的日子過得好一些,但是也不能讓沁兒寒心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楊氏翻了翻賬本,臉色大變。
“怎麼可能一分錢都冇有,那你之前說三房分錢的事情……”
“我想著等平了賬,再賺了錢,是得三房分的。”
虞婉歎了口氣,“但是首先幾位姨孃的工錢得給的,其次,你們也得給我時日。”
“等時日久些,定能回本的。”
“你騙人!”楊氏緊攥著賬本,一把拽住虞婉:“走,我們到母親麵前說個明白!”
虞婉也不掙紮,誰問,都是這樣!
這二房嫁女兒,憑什麼要大房出錢,大房的錢……都是沁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