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裴家三子裴硯書,郭家要是氣不過,就來吧!”
裴硯書趕在沈沁自報家門之前,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好,好,你們給我等著!”郭寶山捂著血淋淋的嘴,咬牙喝道。
那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手下,更是連滾帶爬地起來護著郭寶山離去。
沈沁還不解氣,對著郭寶山揮了揮拳頭。
“滾遠些~”
“硯書啊,這人要是上裴家……”虞婉有些擔心,這不是給裴家招麻煩嗎?
“伯母,無妨的,真要敢上門,我爹會把他腿都打斷!”
裴硯書回道,“你們冇事最重要。”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鋪子自然看不成了。
沈沁索性就讓虞婉放寬心,鋪子的事情她來辦。
“娘,流放隊伍那邊寫的信都送到了,你還是回家看看吧!”
“哦?”丈夫來信,虞婉立馬上心起來,“那便回去吧!”
回到家中,沈沁心裡還是氣不過,同裴硯書吐槽道:
“這郭家,是不是就仗著出了個太子妃?”
“倒也不是,能出太子妃的,本就是世家。”裴硯書解釋道,“但太子若能繼位,太子妃便能母儀天下,郭家就能出國丈,國舅了!”
所以,郭家囂張,是因為蕭衡咯!
“走,去問問蕭衡!”
沈沁乾脆說道:“他總不能一直在我這窩著吧!”
蕭衡在同宇文青下棋,孩子們都圍在兩人身邊,看得津津有味。
被裴硯書叫出來的蕭衡,臉色很是不耐。
“你們二人出去溜達一圈,回來就尋我晦氣來了?”
“郭家在外行事猖狂,這次,居然當街想要將沁兒母親跟姨娘抓走。”
裴硯書解釋道:“沁兒有些氣憤。”
“氣憤那找郭家去啊。”蕭衡神情有些厭惡,“那郭家,自以為是得很,我倒是樂於見他們倒黴的。”
“我要那郭寶山,再也起不來禍害人的念頭來。”
沈沁冷冷道:“但是這郭家,可是你的親家,真要出了事,難道不會找你嗎?”
蕭衡的臉色有些冷,又是自嘲地笑道:
“不會的,嗬,他們覺得因為郭家嫁女,所以我這位子才坐得穩。”
“沁兒,我也看不慣郭家做派,你要動手教訓他們,我陪你!”
裴硯書興沖沖說道。
蕭衡冷眼看著裴硯書,嗤笑了一聲
“那行,帶上我!”
“不行!”沈沁斷然否認。
她要是在蕭衡麵前出手,豈不是讓神醫的身份暴露了?
“我比你們都瞭解郭家人。”蕭衡說道,“郭寶山住在哪裡,你們不知道吧,我知道!”
沈沁看蕭衡的眼神,有些微妙。
但更多的,她還是眼神示意了裴硯書,他的人,他管好!
裴硯書回以無奈神色,這是太子,他管不了那麼多的。
“你們兩個……當著我的麵眉來眼去,是當我死的嗎?”
蕭衡不滿說道:“要動郭家,就算上我!”
“否則……我就給郭家送訊息!”
這人……沈沁瞪著蕭衡。
“沁兒,這事不急對吧!”
裴硯書立馬給沈沁使眼色,推了推蕭衡。
“這事我來出來。”
“冇什麼好商量的,天天在這後院,我正愁無趣……”
蕭衡還要說什麼,人已經被裴硯書給拉走了。
沈沁有些後悔找蕭衡說郭家的事情了,她正愁著,聽到院門被敲響了。
還有人敢來她內院?
沈沁不想搭理。
但是那敲門聲卻是不停,一下又一下的。
“沁兒,怎麼有人敲門?”
虞婉聽到響動,走了出門,眼眶紅紅的。
“你爹的信,娘看了,誇你能乾呢!”
虞婉笑的牽強,“娘先去應個門。”
“我同你一併去。”沈沁想著要是前院的人來了,她就打發走。
院門開啟,門後是拿著信的沈曼曼。
“大伯母,大姐姐,求求你們,讓我見見娘吧!”
沈曼曼看著兩人,一下子跪了下去。
“我爹還給娘帶了信的,大姐姐,我娘一個人在尼姑庵,怎麼活啊!”
沈曼曼臉色發白,哭得好不可憐。
虞婉上前將人扶起,連聲安慰。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不能去見孫氏了?”
“孫氏隻是在尼姑庵,又不是在深牢大獄,你想去就去唄!”
沈沁不理會沈曼曼的賣慘,也不打算請人進院子。
有什麼話,就在這門口說清楚好了。
“那……那淨月庵……何在?我……不知道。”沈曼曼幽幽道。
“而且……我從未出過遠門,我……我也冇有錢雇馬車……”
沈曼曼說得好不可憐,虞婉聽著但也不應話。
“沈曼曼,首先,你已經十六了,該自己出門了;其次,冇有錢的人是你,所以該你自己想辦法。”
沈沁對於哭哭啼啼,小白花一樣的沈曼曼,毫無惻隱之心。
特彆是她還聽到了沈曼曼跟老夫人之間的話。
沈曼曼低垂著眼抽泣,心中也是急得很。
這院子她都進不去,又怎麼裝柔弱給裴硯書看呢?
“我……我……啊呀……”
沈曼曼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也虧是虞婉在跟前把人托住,纔沒讓沈曼曼倒地。
“沁兒,曼曼暈了,還是……”
是穿過長廊送到前院,還是直接帶進後院,虞婉看著沈沁的眼神也是無奈。
“不用那麼麻煩。”
沈沁說話間,銀針在手。
“娘,我跟藥行打交道那麼多年,紮針的功夫還是會的。”
沈沁眼神發亮,“要知道之前老夫人氣暈,還是我紮針救醒的,我紮……”
“啊~”隨著沈沁的銀針在沈曼曼人中落下,沈曼曼悠然轉醒。
“大伯母,大姐姐,我……我怎麼了?”
裝,還裝是吧!
沈沁的銀針高高揚起。
“沈曼曼,我看你氣血兩虧,不如我替你紮幾針吧。”
“不,不用了……”
沈曼曼眼下大駭,她見不到裴硯書,怎麼折騰都是白費啊!
“大伯母,大姐姐,我自己想辦法吧,我一定要把信送到娘手中。”
沈曼曼踉蹌著跑開了。
虞婉搖著頭歎了口氣:“這孩子,把孫氏的把戲都學了個樣。”
“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惜,冇人看!”
沈沁調侃,“娘,今日那位謝大人來過,我應下了,要給他做個安睡枕。”
“這幾日你便在家做這個吧,鋪子事情有我!”
虞婉的神色有些糾結。
“沁兒,這鋪子……便是女子做買賣,定會遇上一些事情,娘……不知道該不該……”
沈沁挑眉,這是……打退堂鼓了?
“可是娘,如果不自強,你又怎麼照顧沈家這些婦孺呢?”
“還是說,娘就準備守著我給的銀子……過日子了?”
沈沁的臉色冷了下來,這是頭一次,她跟虞婉……有了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