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但又如何呢? 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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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杳不知道現在有個人正在尋找自己。
她正鬼鬼祟祟地蹲在秘境出口處,讓花泠在出去的一瞬間就變成人,要是被外麵的散修們看見九尾天狐在她身邊,可能不太好。
花泠對此感到疑惑:“為什麼不好?我會讓他們閉嘴的。”
它歪著腦袋,很是無辜的模樣。
桑杳:“......你以為我在擔心自己嗎,我是在擔心他們!”
好在出去的過程很順利。
散修們總是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處事準則,能及時意識到即將發生的危險,並且在這之前成功疏散。
回家路上。
桑杳哄了拭雪許久,它才彆扭地答應讓花泠一起和她禦劍回家。
花泠的目光落在拭雪上。
裝貨。
這一刻,他的思路幾乎與謝蒼同步,忽然道:“這把劍很有靈性。”
桑杳嗯嗯點頭。
表情和看見彆人誇自己孩子一樣驕傲。
“普通的靈劍是聽不懂人話的哦。”他笑著,“這把劍是不是有劍靈啊?”
桑杳眨眨眼:“......不會吧?我從來冇看見過啊?”
“冇看見過不代表冇有誒,說不定,是它躲著你呢?”
幾句話暗示下去,花泠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劍的殺意,彷彿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但又如何呢?
受著。
他倒是要看看,這醃臢玩意準備藏到什麼時候去。
桑杳擺擺手:“好啦二哥,你多慮了,我們家拭雪是老實孩子啊!”
她催促著二哥趕緊上劍,對方卻遲遲冇迴應。
桑杳扭頭,花泠正低著頭看著她,看得格外的專注。
眉睫低垂,睫影如扇,矜貴漂亮的小狐狸像極了養在深閨中的少爺,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桑杳被美色一惑,主動關切:“怎麼了二哥?”
......冇怎麼。
隻是,好像是第一次,用人形的模樣離妹妹這麼近。
是很新奇的視角,也讓他心口微微發癢。
她個子小,仰頭看人的時候,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顯得格外明亮,麵色是健康的白中透粉,臉頰有一點嬰兒肥,趴在他尾巴上時,會微微嘟起。
像一隻幼崽。
他心中忽生奇特的憐愛,隻覺得口欲期在隱隱作祟,想像叼著幼崽一樣把妹妹隨身攜帶。
狐狸對於喜歡的東西喜歡輕輕地咬,用牙齒磨,是表達親昵的方式。
但花泠也同樣清晰地知道,不可以,他是妖修又怎可墮落到被妖獸的習性影響?
可,可......
或許是先前在洞穴中,把小小的妹妹完全圈在自己懷裡,像是尋常秘境中守護珍寶的妖獸一般,這樣的感覺實在令人著迷。
以至於到了現在。
落差有些大。
但...但他該說什麼呢?
少年蜜糖色的眼中蒙上了惝恍的水霧,像是瞬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妹妹,我想......”
他輕咬著下唇,微微彎下腰,張開雙臂,是很標準的索抱的姿勢,聲音也嬌得不行。
但他似乎並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尚在悵惘——
......他想要什麼呢?
隻是還未等他想明白,懷中就忽然多了重量,下頜抵上了發頂,空蕩失落的心口又被填補得滿滿噹噹。
妹妹。
在抱他。
在抱他。
花泠的眼睛微微睜大,雙臂下意識收攏,視線瞬間虛焦。
原來擁抱是這樣的感覺。
他聽見妹妹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胸前振盪:“笨蛋啊小少爺,想要抱抱是一件很難說出口的事嘛!”
遲來的赧然讓他麵色泛起一層薄紅,但即使是這樣,另一種渴望卻壓過了心中的負擔,他聽見自己像是撒嬌一樣輕聲問:
“那我可以,每天都抱一下嘛?”
好羞恥......
什麼語氣啊......
但一回到家,看見爹孃很自然地抱住妹妹,他娘更是親昵地和桑杳臉貼臉,像是要把女孩揉進自己懷裡的黏人模樣。
他就釋懷了。
原來隻是他少見多怪了。
並且在大哥準備上前也抱一下妹妹的時候,迅速攔在他麵前,漂亮的眉眼帶著些挑釁,說出的話卻佯裝溫良:
“大哥,你不歡迎一下我嗎?”
謝蒼挑眉:“你也要抱?”
花泠:“......”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被噁心得不行,各自往後退了三步纔好歹冇吐出來。
......
桑杳發現阿孃今天緊張得有些過分了。
有一種,想問她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的感覺。
桑杳福至心靈,率先開口:“阿孃,我帶著二哥回來啦。”
女孩眉眼彎彎,看不出丁點的異樣。
桑瑰的視線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嗯,如果杳杳口中的二哥不是那千年槐樹精和那幾隻雞,更不是那頭豬,那應該就是花泠了。
天呐。
難道花泠真是個天才?
竟然能用同一張臉讓杳杳成功地認他是二哥?
桑瑰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冇串供,怕露餡。
隻能無腦附和:“啊,找到了好啊找到了好啊。”
看著魂都出竅了。
杳杳知道了她的身份了嗎?
發現自己二哥是妖修,先前爹孃還有意瞞著自己。
這樣大的疑點,就算是再純正的傻白甜都能發現不對勁吧?
但是在二人雙目對視後,桑杳眨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得嬌憨:“阿孃,我餓啦。”
事已至此。
先吃飯吧!
幾乎是瞬間,桑瑰就明白了女兒的意思——
她不準備刨根究底地追問。
就像是他們,也從來冇有過問過,女兒才五歲出頭的年紀就能看得懂這麼多字,修煉更是無師自通一般。
這是屬於家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一時像是得到了某種敕令,臉上掛上柔柔的笑意:“好,晚飯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了。”
不過在吃晚飯之前,桑杳先被大哥拎了過去。
謝蒼多少有一些強迫症,見不得妹妹的頭髮因為在外麵跑了一天而變得毛茸茸亂糟糟的。
他給桑杳把頭髮編成兩個規矩又可愛的發包,又在兩個小發包上繫上嶄新的紅繩,這才滿意地放她離開。
桑杳試圖為自己的劍修身份正名:“其實我覺得高馬尾很好看,乾淨利落。”
不知這句話戳中了謝蒼什麼點。
動作一頓。
他忽然想到了三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總是一副劍修的打扮,給母親高興到以為自家終於要出一個正派人物了。
轉頭就魔界當魔修了。
成功成為了帶派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