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吃醋了?
桑杳停在了第四式,無論如何演練都覺得還是差上一些。
也知道空手練習劍式和紙上談兵沒什麼兩樣,打量了一下四周,將目光放在了院子正中央的大槐樹上。
槐樹:“......”
不知是不是桑杳的錯覺,她看見那大槐樹無風自動了起來。
也是稀奇,她竟然在一棵沒有神智的樹上看到了類似於討好的情緒。
唉,萬物有靈!
她有些敬畏地朝著大槐樹拜了拜,滿樹的枝條抖得更厲害了。
桑杳滿心期待地等著,但是這麼大的動靜,竟然一條樹枝都沒掉下來。
可惡,有被小氣到!
她隻能轉而去找爹孃求助:“阿孃,爹爹,咱們村裡有鐵匠嗎?”
沒有樹枝就來把真的劍吧。
夫妻倆對視一眼,謹慎問道:“杳杳尋鐵匠做什麼?”
“我想要一把劍......”女孩看起來挺不好意思的模樣,“我昨夜鍊氣了,所以想要一把劍。”說到這,她小心翼翼地掀起眼,觀察了一下爹孃的表情。
臉上是全然的驚喜。
桑杳小小地鬆了口氣,大概因為爹孃是凡人,不知道這修鍊速度的誇張,要換做是上輩子,她進階的訊息傳出去,那各峰的弟子都得連夜禦飛劍跑她洞府麵前堵著,爭著來給她添堵。
再努努力,全修真界都知道了。
一聊到八卦,各宗門之間也不對立了,修鍊壓力也沒了,修真界塌了都無所謂了,聊美了就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其實一開始倒也沒什麼,她擔得起所有的毀與譽,但後來,他們總愛將她與應昭湊在一起,樁樁件件都要比,令她煩極。
“我們杳杳真是天才!”桑瑰眉眼彎彎,“若是想要趁手的兵器,讓你哥哥從宗門捎上一把便是。”
桑杳這才知道,原來謝蒼是天絕宗的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成千上萬,她自然沒多少印象。
有段時間應昭倒是極愛往外門跑,說是在外門遇見一個極出色的美人,隻是後來也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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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瑰信奉勞逸結合,見孩子累了,就喊她去找鄰家的二狗去玩。
說對方是個散修,脾氣好,說不定能解答一些關於她修鍊上的問題。
都不用她多推銷,一聽二狗這個樸實的名字,桑杳就感覺到了一股終於脫離主角團的安全感,顛顛地就去了。
謝濯言看著女兒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隨意地靠在牆角,輕嘆一聲:“我不能解答這些問題?”
桑瑰:“哎呀。”
“我脾氣不好?”
桑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個有待商榷吧?”
她擺擺手解釋:“孩子嘛,總是要跟同齡人一塊玩的,要是總和爹孃待在一起,成了謝蒼那般少言寡語的,可怎麼辦?”
“那倒是。”
但謝濯言還是覺得她這話有失偏頗了。
差了一百來歲也能叫同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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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杳沒想到名字看起來憨厚老實的二狗居然會是一個高大壯實的壯漢。
瞧著比上一世見過的體修都要再壯實幾分。
就是可能腿腳有點毛病,剛見她差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了,還是她眼疾手快給扶了一把。
大概是爹孃先前已經給鄰裡打過了招呼,村裡人對他們家多出來一個孩子並不覺得奇怪。
“二狗哥,你的訊玉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麵前的壯漢看著就是老實人,讓桑杳看了就覺得親切極了,直奔今日來的主題。
“有。”壯漢還是決定掙紮一下,“其實我叫陳苟,二狗是我的小名。”
“好的苟哥。”
陳苟:“......”雖然但是,有很大區別嗎?
但皇女殿下的養女,他得罪不起,大個子隻能默默地從兜裡掏出來一塊訊玉。
也算是修真界特有的產物。
起初叫做通訊玉,主要用以同門之間在秘境裡交流,後來大家發現,嘿,這小東西確實比傳音符好使啊,就逐漸在修真界流傳開。
用的人多了,各種功能也就被開發出來了。
比如說——
論壇。
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桑杳是真的好奇了,為何原本在十五歲才會被天絕宗找到的應昭,這一世竟出現得這麼早。
原本是想看看熱搜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結果也是奇了,天靈根天才弟子的詞條熱度竟然隻排在第四,甚至配不上一個置頂。
她都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
再一看。
1.【驚!多個仙門寶物失竊,罪魁禍首竟是......】
2.【天殺的誰把我們宗門的樹和重明鳥一起偷了!你有本事就一直有本事吧!】
3.【東極秘境開了,誠信一缺三,大佬,菜菜,帶帶。】
桑杳:“......”除了東極秘境之外,其他事上一世都沒有發生過啊!
據文中所說,那賊人奸惡異常,甚至將新入門弟子統一發下的心法都一併帶走了。
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這得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吶。
桑杳頗有幾分慶幸,好在她現在不在仙門,否則又要一窮二白了。
有了這些重磅訊息的轟炸,以至於天絕宗多了個天靈根弟子的訊息都顯得黯然失色。
全然不像上一世,整個修真界都在議論——
原本收了關門弟子的劍尊為了一介凡間少女破例的訊息。
桑杳發誓,她一開始確實隻是想正經地瞭解一下敵方情況的。
但錯就錯在點開了評論區。
撅著腚看入迷了,甚至都忘了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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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
直到沉悶的聲音從頭頂響起,桑杳才猛地回過神,這裡還有個人。
該死,她的警惕心什麼時候這麼輕了?
她戒備地看著陳苟,以為他是從她的瀏覽習慣裡看出了什麼端倪。
誰知他說:“你居然識字啊?”
......這話說的!
她隻是年紀小,又不是腦仁小!
桑杳:“識字咋了,難道你還不識字嗎?”
陳苟:“對。”
桑杳:“?”
有點太符合她對體修身強體壯智力不詳的刻闆印象了。
真誠是必殺技,至少現在桑杳確實有點不好意思了,總覺得自己在對一個智障進行一個智商上的俯視。
“沒關係的,我爹是村裡的教書先生,他能教你識字!”
陳苟垂下眼,莫名的看起來多了幾分可憐,像是一隻耷拉著腦袋的大狗似的。
“就是他教的我。”
他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紅痕。
“他打的,說我壞木不可咬。”
“......”雖然但是,是朽木不可雕。
桑杳原本以為爹爹是給村裡的孩童啟蒙的,沒想到做的是掃盲工作。
真是不容易啊。
為了轉移話題,乾脆和他分享起了自己剛纔看見的八卦。
她講的入迷,沒看見說起那幾起失竊案的時候,陳苟目中流露出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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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蒼遙遙地就看見了一大一小正撅著腚聊得興高采烈。
新來的便宜妹妹沖著魔界有名的殺手一口一個哥喊得親熱。
不免帶著幾分惡意地想。
若是她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如此沒心沒肺。
他麵無表情地從兩人身邊掠過,衣擺帶起的風吹起桑杳的頰邊發。
謝蒼頓了一下。
然而桑杳沒有什麼反應,隻是順手將幾縷碎發攏到耳後。
視他如無物。
謝蒼玉麵生惱,拂袖離去。
給陳苟又是嚇了一大跳,險些再次雙膝跪地。
桑杳覺得他很好笑:“你怎麼一驚一乍的?”
陳苟說不出話,看著桑杳的視線帶著點艷羨。
要是她知道她的家人都是些什麼怪物,就知道,他已經足夠冷靜了。
他移開話題:“你不怕他生氣嗎?”
桑杳奇怪地看著他,這麼大一隻不應該怕一個病秧子啊。
“你修為怎麼樣?”
陳苟:“鍊氣......九層。”
他選擇了一個讓他看起來不至於太廢物的保守境界。
“那謝蒼呢?”
這個問題一問出口,陳苟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五層。”
這是皇女殿下吩咐下來的設定,因為外門人多,想讓她兒子多在那獃獃混點人味,別整日冷冰冰的。
但現在就像是一塊催命符,他哪來的膽子比人家的修為高的呢?
桑杳一合手:“那你還怕他!”
陳苟心裡苦啊。
還不能說。
更苦了。
...
謝蒼一踏入院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氣。
他爹正被他娘使喚著擺菜,菜色之豐富堪比國宴。
一看就又是從凡間酒樓打包回來的。
他刻意放輕了腳步,誰料還是被逮捕了。
桑瑰交代他:“去喊你妹妹回家吃飯。”
謝蒼看向她:“既然要裝作凡人,乾脆裝個徹底,也學其他人家吆喝一聲。”
他這話說完,鄰裡就像是真的要做出什麼演示似的。
“虎妞——回來吃飯啦——”
“誒——馬上啊奶奶!”
兩個人嘹亮的嗓音嚎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桑瑰微笑著捋起袖子,露出纖長有力的手臂肌肉。
“好主意。”
“你要是不去的話,我也可以把你揍得嚎這麼大聲,效果差不多。”
謝蒼不想去。
心中像是有火在躥,忍不住說了一句:“她這麼喜歡喊陳苟哥哥,乾脆讓她去陳家得了。”
謝濯言長長地“哦”了一聲。
“吃醋了。”
“我吃她的醋?”謝蒼覺得荒謬極了。
“那去不去?”
“...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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