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真的變不回去了呢。
花泠在地上滾了一圈,四肢一攤徹底擺爛。
變成了類似於圓形毛毯的奇怪生物。
桑杳陰謀論:“你該不會是不想打掃吧?”
氣得花泠蹦起來嗷了一聲,下一秒又軟塌塌栽回地上。
像是一坨失去了夢想的毛團。
桑杳還是沒能抵抗住誘惑,用手摸了摸它毛乎蓬鬆的肚子,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平日裡隻要她敢碰肚子,花泠總會收著力氣擡爪輕撓,算是警告。
可今天它蔫蔫的,被揉得隻剩四肢有氣無力晃兩下,半點脾氣都沒了。
桑杳畢竟也不是什麼周扒皮:“好吧,可能公狐狸一個月也總有這麼幾天,那你先緩緩吧。”
......是得先緩緩了。
它難道,要用人人喊打的妖獸形象和妹妹相認嗎?
花泠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隻是隨便找了個秘境,誰能想到命中還有一劫,這秘境竟然限製了他化人。
但事已至此,也隻能試探一下妹妹了。
要是這次它裝死不認,照它娘那焦慮怕穿幫的性子,是真的做得出找個聽話做成傀儡假裝成它的。
到時候這個家,就徹底沒有它的容身之處了。
難怪。
難怪大哥這麼輕易就放它和妹妹單獨進秘境。
這個偽君子應該早就知道這秘境不對勁了吧!
...
桑杳發現自己身後多了一條小尾巴。
她正施著清潔術的手一頓,轉過身:“又怎麼了,我的大少爺?”
她有時候真覺得花泠的性格挺少爺的。
比起謝蒼,他有時候更像是那種名門世家溺愛培養出來的大少爺。
哦不,小少爺更合適一些。
格外的嬌氣。
還是個高需求寶寶。
脆弱的時候不能容忍她離開半步,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尾巴都要勾住她。
現在就好像也是這樣的情況。
“你對我不耐煩了。”花泠的眼睛微微睜大,甚至蒙上了一層水霧,委屈巴巴“我隻是在安靜地跟著你,你就對我不耐煩了。”
雖然知道這傢夥是裝的,但是小狐狸做出這樣的表情還是太犯規了。
桑杳最後還是沒能抵抗住誘惑,盤腿坐在剛清理完的地麵上,把小狐狸抱在懷裡。
“沒有不耐煩哦。”
假的。
“就是有點擔心你。”
真的。
“這不是怕你不舒服還走來走去會難受嗎?”
假的。
桑杳越說越覺得自己像是在哄騙人的渣男。
天吶,她們老實劍修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一定是錯覺。
但是小狐狸彷彿從她的話語中抓住了救命稻草,輕輕地把下巴靠在了她的臂彎間,帶著些天真地問:“真的嗎?”
“你不討厭我?”
看著桑杳搖頭,心卻還是惴惴不能落地。
不討厭他,意味著,即使他是她二哥,她也能接受嗎?
好像並不能畫上等號。
它說:“我有一個朋友。”
狐狸的尾巴掃在身上帶著點癢,桑杳很想撓,但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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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小少爺小發雷霆。
但還是沒忍住逗它:“你說的這個朋友,是你嗎?”
“......不是!”
看,果然生氣了。
桑杳學著大人的模樣,一本正經地嘆了口氣,伸手撓了撓小狐狸的下巴:“好吧好吧,不是你。”
她的手指很柔軟,帶著點涼意,撓在下巴上癢癢的,很舒服。
花泠沒出息地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但嘴上依舊很強硬:“本來就不是我。”
“嗯嗯,是你的朋友,那他怎麼了?”
“我那個朋友,他很可憐。”他斟酌著用詞,“外麵的人都躲著他,而且他是個妖修。”
尾巴尖不安地蜷縮起來。
“他一直想和親人相認,但他擔心親人們會介意他妖修的身份。”
桑杳:“?”
桑杳:“妖修的家人竟然不是妖修嗎?”
世界觀重塑中......
花泠隨口胡謅:“可能是抱養的唄。”
他迅速轉入正題:“要是你是他家人,你...會介意嗎?”
桑杳歪頭:“既然是家人為什麼會介意,你朋友會傷害她嗎?”
“當然不會!”
“那不就好了。”桑杳想得很開,“都是一家人,大家互相包容一下嘛。”
“不過......也有可能你朋友的家人不能確定他會不會傷害他們呢?”
“你朋友得讓他們覺得安心吧。”
花泠支起耳朵:“那我應該怎麼做?”
桑杳像看弱智一樣看它。
狐狸尾巴都露出來了。
花泠平時沒有這麼笨的。
很符合她對狐狸的刻闆印象,是很精明的樣子,不管什麼都要講究有利用價值。
譬如一開始他還是獸型的時候,隻有在想要她去做什麼,才會稍微給一點好臉色。
但現在,他倒是終於像犬科動物了。
隻不過是為了他口中的家人。
好好奇,花泠的家人會是什麼樣的,應該對他很好所以才能讓他這樣掛唸吧?
桑杳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於是語氣也柔軟起來:“無非就是回家的時候準備一些禮物,保護他們,然後,除掉那些他們討厭的人?”
除掉她討厭的人......
“這樣的話,就足夠了嗎?”
“隻要這樣,就不會被拋棄,對嗎?”
隻?
桑杳覺得花泠真是意外的良善,其實很多人都做不到上麵的全部吧。
“我不知道你的家人們怎麼想誒。”桑杳有些苦惱,“但是如果是我的話,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花泠瞬間活了過來。
連皮毛都是難得的光彩四溢。
無所謂。
無所謂。
其他人怎麼想完全不重要。
隻要你隻要你隻要你隻要你。
桑杳自覺成功開導了迷途妖修,誰知一覺醒來,驚聞喜訊——
應昭和決明被那九尾天狐抓走了。
以後誰敢說這是妖獸她就跟誰急。
分明是神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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