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胡鬧嗎?就讓一個小娃娃自己進秘境?”
“對啊,那孩子骨齡都沒到六歲,剛引氣入體吧,做長輩的也是一點不盡心。”
幾個散修正蛐蛐著。
不知不覺間,一道身影站在他們身後。
忽然出聲:“我是她哥哥,不是長輩。”
也不知道是要證明什麼。
那幾個散修也沒想到隔著這麼老遠能被正主聽見,把剛到嘴邊的吐槽話都嚥了下去。
險些給自己吃撐了。
有個好心的女修提醒道:“道友,裡麵真的不安全,你要麼陪著你妹妹一起去,要麼就把她帶回來吧,揠苗助長不可取啊。”
謝蒼現在的心態就像是送孩子去上學了的留守父母,不管跟誰都想嘮一下自家孩子,臉上帶著落寞:“我進不去,不過她另一個哥哥也在裡麵,會照顧好她的。”
“但是妹妹平時很黏我,她不會喜歡他。
“要是妹妹想我了怎麼辦?”
女修:“.......”
聽力竭了,嘰裡咕嚕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什麼叫進不去,他修為難道能比元嬰還要高嗎?
還有那什麼另一個哥哥,有秘境裡那九尾天狐在,誰能保證一個孩子的安危?
她剛要說話,就被身旁的同伴拉住,同伴朝她搖搖頭。
那幅度看起來是準備把頭搖掉了。
等男人離開後,她困惑問:“怎麼了?你看起來要死了。”
同伴隻敢用氣音:“他手腕上......有捆仙繩。”
兩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恐。
謝玄青什麼時候在家全職當嘮叨老頭子了。
===
桑杳死死地抱緊了花泠,直到眼前的亂流消失,腳踏實地之後,才深吸一口氣站穩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誒,小妹妹,你怎麼來這裡了?!”
迎麵走來的竟是先前去東極秘境她和爹爹用兩顆中品靈石雇傭的劍修。
雲子悅見她獃獃的,把她帶到她和賀桓之間:“上次見你還是凡人呢,這麼快就引氣入體了?”
她下意識探查了一下對方的修為。
沒感受到。
才驚覺她先前可能是用了隱匿修為的法器。
桑杳乖乖地喊:“雲姐姐,賀道友。”
親疏差別極大。
但她生得可愛,聲音還帶著沒褪去的奶音,說起道友二字像極了裝成熟的小孩。
賀桓臉上反而帶上了笑,問道:“怎麼隻你一人來秘境?你爹呢?”
桑杳:“我爹爹在家裡掃地拖地洗碗餵雞餵豬砍柴教書。”
賀桓:“......”這句話裡加了什麼,聽著好累。
雲子悅卻十分欣賞:“你爹真是賢惠,但你一個小孩子也不安全啊。”
桑杳肯定不能說自己還沒六歲已然築基。
隻能默默地把花泠抱起來,舉在他們麵前:“沒事的,我把靈寵也帶來啦,它會保護我的。”
花泠哼哼了一聲。
它就這麼被妹妹當大旗扯了。
誰知雲子悅和賀桓一看到花泠,臉色就瞬間肅穆起來,意味深長:“你抱著它說不定還真能在這秘境裡橫著走。”
長得也忒像那九尾天狐了吧?
那九尾天狐性格暴戾,剛入這秘境就把所有的妖獸打了一遍,霸佔了它們守護的所有靈草秘寶。
也不用,就堆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它要留著送人。
目前這秘境裡的妖獸已經有心理陰影了,據說是看見個白的玩意就屁滾尿流地夾著尾巴刨坑把頭埋了。
雲子悅感慨:“真漂亮,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狐狸靈寵,你家裡還挺有門路的。”
桑杳深知財不外露的道理。
“這是隻小白狗,姐姐你看錯啦。”
花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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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桑杳說她是獨自進秘境來找她哥哥,兩人都表示可以帶她去修士聚集的地方,讓她認一認人。
“那妖狐實在可恨,自己佔據了這秘境的半壁江山,讓其餘妖獸都隻能被迫搬遷,修士更是隻能擠在一起抱團取暖。”
其實還挺好的。
畢竟以前大家進秘境都是把道友當魔修整的,天天互捅。
如今一緻對外,很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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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之前留在它身上的探測器檢測到了它的移動。”
雲子悅其實也不懂,這天狐放著東極那樣的大秘境不去,來到一個普通的秘境做什麼。
“怕它傷及無辜,宗門就派了弟子來維護秩序。”
她一邊說著,一邊領著桑杳進了臨時搭建的帳篷:“華師兄,這是新進秘境的道友。”
“出了這麼大的事,外麵沒有其餘道友提醒嗎?怎麼還是進來了......”
華晁揉著眉心,擡頭,卻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他宗門大比時在洞府養傷,並沒見到她。
時隔大半年再次見到這個孩子,隻見她小臉圓潤白凈,身上靈氣熠熠。
看來他當初確實是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隻是——
“小孩來這裡做什麼?”
雲子悅:“她是來找她哥哥的,華師兄,我帶她去別處逛逛認認人。”
桑杳有點崩潰了。
她隻想專心經營自己的唐氏生活,但是怎麼在這裡都能遇到華晁啊??
好在對方好像沒有認出她來,隻是端詳了她許久,表情雖然有些古怪,但還是放他們離開了。
“你也覺得華師兄很嚇人對吧。”賀桓拍了拍胸口。
桑杳:“啊?”
嚇人?
她上一世恨華晁最多隻是因為他搖擺不定,每次委屈了她,就會哭著與她道歉,轉頭又和應昭一起,繼續委屈她,然後又哭。
這麼脆弱的人嚇人?
賀桓和她小聲吐槽:“宗門裡大家都說華師兄和巫師姐最溫柔親善,但不知道怎麼的,我每次看到他倆都害怕。”
雲子悅翻了個白眼:“你就是羨慕人比你長得好天賦高人緣還好。”
賀桓也翻了回去:“我這種廢物,比我長得好天賦高人緣好的海了去了!我就怕他倆好嗎!”
雲子悅低頭看桑杳:“看到了嗎?”
桑杳:“啊?”
雲子悅:“我之前喜歡的就是他特別有自知之明。”
桑杳:“哦哦但他現在也很有自知之明誒。”
雲子悅:“因為我現在知道了,這個叫沒皮沒臉。”
...
很可惜。
桑杳並沒有在營地裡找到她二哥,因為沒有姓謝的。
難道真的要等二哥來找她?
但二哥知道她長什麼樣嗎?
正沉思中,忽然人群一陣騷動。
桑杳蹦起來好奇探頭,在看到來者是誰後,隻覺得自己要道心破碎修為盡失根基不穩金丹碎裂元嬰逸散丹田損毀靈根被拔元神消散經脈盡毀殘魂消逝了。
是帶著玄狼的應昭。
遙遙隔著人群,玄狼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依舊精準地鎖定在了她的身上。
奇怪的是,桑杳好像並未感受出多少恨意。
它被養得很差,皮毛枯燥,心口的傷口甚至都還沒癒合。
不應該啊?
這一世它不是總算到了它最喜歡的應昭身邊了嗎?
桑杳正疑惑不解時,花泠也微眯著狐狸眼盯著那玄狼。
真是不幸。
還沒死呢,賤種。
他一定會讓它知曉,當初沒有乾脆利落地死,就是它此生最後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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