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心話往往被人當成屁一樣地放了
那日好心親戚留下的饋贈很快就被不知饜足的拭雪全部解決了。
桑杳再次體驗到了養家餬口的不易。
上一世拂曉最喜歡各類璀璨的寶石。
但桑杳連靈石都沒有。
又捨不得苦了本命劍,隻能頻繁下秘境拿了妖獸或是奇珍異寶法器去換靈石,偶爾也會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無能的丈夫。
但是拭雪不一樣,她抱著它發愁該從哪裡搞妖獸血回來的時候,它會輕輕蹭著她的指尖。
像是在說不需要。
能陪著她已經很好了。
桑杳被她香香軟軟的小蛋糕感動得嗷嗷的,當即就決定要去後山試試運氣。
那裡偶爾會有妖獸出沒。
謝蒼是真的看不下去一把劍在那老黃瓜刷綠漆,走上前,很有針對性地問:
“杳杳,我之前聽說過一個說法,你是劍修,可以幫我解惑嗎?”
“當然可以!”桑杳覺得自己是一個相當標準的劍修。
“他們說,本命劍就像是妻子,是嗎?”
“差不多吧?”桑杳歪著腦袋想著,手還下意識地撫摸著拭雪,“更準確來說就是和妻子一樣親密,就像是家人一樣。”
謝蒼的目光落在了拭雪上,一字一頓。
“如果本命劍是妻子,那本命劍的劍靈是什麼?”
桑杳麵色一變。
想到了上一世被拂曉刺入心口的疼痛,冷聲:“是情敵。”
謝蒼滿意地看著拭雪忽然顫抖了一下。
桑杳還在發表著言論:“不過還是分情況的吧,如果是在認主之後產生的意識,那和劍主應該會是最有默契的夥伴吧,但要是在認主之前......”
“那就是和我搶本命劍控製權的敵人。”
拭雪徹底沒動靜了。
謝蒼徹底滿意了。
聽到了嗎破劍,你最好能一直裝下去,但凡知道你有劍靈,她都不會再這麼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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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杳的打獵計劃失敗了。
後山之前確實有妖獸沒錯,這些天卻越來越少, 要不是她每天空手而歸,桑杳真要以為是自己把人家給滅族了。
“去集市上買一點唄。”桑瑰看女兒每天禦劍上山下山,原本白凈的臉蛋都曬黑了一點,心疼得不行,“阿孃給你錢,小孩子家家的天天想著給家裡省錢算什麼啊?”
說著就往桌上丟了個錢袋。
桑杳不想收。
她家隻有爹爹做村裡的教書先生,其餘就沒了別的進項。
家裡的雞甚至還從來不下蛋。
桑杳越想越覺得它們簡直就是吃白飯的,於是壞點子生成中。
“不如明天我把家裡的雞提到集市上去賣了換點能下蛋的母雞回來吧。”
“......”
重明鳥們:“勾勾噠!!!!”
那好歹是三階的靈獸,堪比金丹期的修士,桑瑰還指望著它們看家呢。
饒是奢靡如她,也沒想過能這麼賤賣。
“算了算了,饒了它們吧。”
“這些雞可都是你爹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他寶貝得很呢,你就別欺負他了。”
桑瑰把錢袋子強硬地往女兒手裡塞。
“放心吧,你外祖家也是體麵的家族,我上次去省親帶了不少靈石回來呢。”
桑杳覺得奇怪得很。
怎麼她爹孃是凡人,再往上一代都是修士呢?
桑瑰熟練抹淚:“正因是修仙世家出了凡人,才會被逐出家族,我與你爹爹是同病相憐才走到一起的。”
“好在我們運道好,幾個孩子都有靈根,家族那塊也不至於完全放棄我們。”
有時候桑杳真的很佩服她娘,能一邊哭一邊口齒流利地說話。
總是給她一種在唱戲的感覺。
但是看起來情緒又情真意切,所以......應該是她的錯覺吧?
等開啟了錢袋子,發現裡麵滿滿當當全是上品靈石的時候,桑杳很沒出息地嚥了口口水。
誤闖天家。
看起來約莫有近兩百顆,桑杳還想說什麼,謝蒼就勸道:“錢財乃身外之物,而且爹孃是凡人,平時也用不上靈石,既然是給你的就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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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財哪裡是身外之物啊,明明是她的心內之物。
但眼見爹孃像是防著她再拒絕,已經躲在了屋裡,桑杳也隻能收下。
“外祖家到底是做什麼的?”
桑杳知道絕大部分的世家要比宗門富裕,而絕大部分的宗門也比天絕宗有錢,但是還是很難想象,有什麼家族會對被驅逐的後代這麼大方。
謝蒼:“殺人越貨。”
桑杳:“......?”
不得了,玉雕開口說笑話了。
“那他們自己不用開銷嗎?”
謝蒼:“他們用不上。”
他覺得自己說的十分誠懇,百分百的真心話,但真心話往往被人當成屁一樣地放了。
桑杳彷彿半點沒有意識到他的暗示,要他拿上話本子給她助眠。
特意強調,這次不許有和狐狸精有關的。
好在她哥雖然純恨狐狸精,但是至少是聽話的。
這次拿了一本比較傳統的爽文。
主角被反派陷害經脈寸斷,在窮困潦倒之際認識了許多至交好友,大家喊著什麼友情啊羈絆啊就打贏了反派。
睡前來上這麼一本無腦爽文真是愜意啊。
桑杳伸了個懶腰,準備入眠,就發現謝蒼好像有點不對勁。
眉輕蹙著,手攥著那話本子,遲遲沒有動靜,彷彿還沒回過神來。
......看入迷了?
桑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醒神,醒神!”
謝蒼這才從方纔的情緒中掙脫開,滿是不解,語氣甚至都有些難以置信:
“為什麼這話本子這麼憋屈?”
桑杳:“?”
謝蒼的傾訴欲在經過方纔一段時間的沉澱後沒有被過濾掉反而達到了頂峰。
“主角明明這麼強,非要讓反派蹦躂到最後,殺了他爹孃也不知道斬草除根的道理......”
“任由反派修鍊,每次要殺了反派的時候就在那說廢話,結果被反派逃了。”
“最後竟然還被殺了?!”
謝蒼深吸一口氣,合上書,還是氣,再翻開。
“這本的框架有問題,為什麼反派的戲份比主角多了十倍不止?”
桑杳:“......”
她忽然釋懷地笑。
不是因為她性格開朗,隻是她被逼瘋了。
為什麼,為什麼,還能為什麼?
因為你把反派和主角認錯了啊!
天殺的,怎麼會有人看文自動代入反派視角,這反派要是好看就算了,可這文裡是個行將朽木的老頭啊!
“有沒有可能,哥,你說的反派纔是主角呢?”
她嘆氣:“你把主角當成主角再看一遍試試呢?”
未果。
因為謝蒼說他難以想象一個這麼心慈手軟的廢物居然是主角。
桑杳也很難想象一個心狠手辣的瘋子居然被他當做主角。
他到底都在代入什麼啊!
拭雪靜靜地躺在她的床榻上。
等謝蒼走後,像是忽然活過來了,一下蹦躂起來,劍尖指著書中的一句話。
桑杳還以為孩子要識字呢,湊過去一看。
那一段說的是反派隱藏身份在主角身邊做一個奴僕。
桑杳目光閃了閃:“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呢。”
拭雪像是急了,在床上蹦躂了兩下,開始瘋狂地翻著書頁。
死手,快翻啊。
桑杳勸它:“拭雪,快睡吧快睡吧,都這麼晚了別玩了。”
房門被推開,桑瑰的臉冒了出來,笑得和善:“在玩什麼呢?”
拭雪:“......”
它開始躺屍。
桑杳:“沒什麼阿孃,就是......”
“拭雪看起來好像有一點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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