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就是她平日裡作惡多端的福報啊!
對於為什麼她要隨母姓這件事,桑杳沒怎麼好奇。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強大的女修可以擁有眾多伴侶,所生的孩子也基本都是預設和修為更高的一方姓。
若是實力相近,那就是配偶之間協商。
桑杳懵懵懂懂地想。
凡間她不瞭解。
或許是她阿孃的孃家也需要繼承人。
而且謝這個姓氏有點不安全,她記得修真界就有個姓謝的大家族。
反倒是桑這個姓,在修真界鮮少見過。
有可能因為是魔尊的姓氏,魔族和修仙者素來勢不兩立,自然沒有修仙世家選擇姓桑。
女孩坐在床頭作沉思狀。
肉嘟嘟的稚嫩臉蛋上露出這種表情看起來格外的好玩,桑瑰手又癢了。
手背在身後,試探地掐著桌子。
木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嘎吱聲。
謝濯言側目,就見桑瑰滿手的木屑,顯然是彈指間就把這鳳鳴木打造的桌子挫骨揚灰了。
他有些難以理解,臉上常掛的笑意都僵住,這是在做什麼?解壓嗎?
好在絕對的高手對於力道的把控也是絕對的,桌沿從湮滅到粉碎性骨折到輕傷,到最後毫髮無損,隻花了三息的時間。
而後他就看見妻子興沖沖地伸出手。
理直氣壯地在他衣袍上擦拭乾凈。
而後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新騙......撿來的女兒的臉蛋。
難以抑製地發出了驚呼聲。
“好軟......!”
桑瑰隻覺得自己的心都要隨著這綿軟的手感一起融化了。
這就是她心心念唸的小棉襖啊!
這就是她平日裡作惡多端的福報啊!
桑杳配合地側過臉。
其實有些不太適應的,倒不是......討厭被她這樣親近。
是從沒體驗過。
師父待她嚴苛,同門們除卻需要她幫助的時候,也不愛與她往來。
她一直以為劍修便是如此的。
如果說在人際交往上,被冷待是她學會的第一課,那最後一課,就終止在了應昭身上。
她所渴望的,是應昭唾手可得並為之不屑的。
桑杳慢慢地,試探性地把自己蜷成一團,靠在了傾身向前的桑瑰的懷裡。
霎時間,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身體像是自動進入了防備的模式。
精簡點說——
她炸毛了。
在體內警報嗚哇嗚哇亂叫,身體下意識蹦躂起來逃離之前,一雙纖細的手臂環住了她,把她緊緊鎖在了懷裡。
桑杳心跳跳得很快。
她沒意識到這是害怕,還茫然地想自己已經缺愛到了抱一下就這麼激動的程度了嗎?
“桑杳......杳杳,阿孃可以這麼喊你嗎?”
女孩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輕輕地點頭。
“好了,她才剛醒來,你讓她緩緩。”謝濯言把桑瑰扯了下來,看著差點被她摟得背過氣去的女孩,覺得這人類幼崽看起來正常,其實也不怎麼正常。
傳奇耐痛王來的嗎,這樣都一聲不吭。
...
總算擁有了女兒的桑瑰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趁女孩又昏昏沉沉睡過去的時間,設了隔音術就迫不及待道:“等杳杳醒了,得讓她熟悉一下這個家。”
剛說完,就又覺得自己先前親手佈置的房子哪哪都不順眼。
卻又說不出是哪裡不順眼。
煩躁極了。
“要不炸了重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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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濯言:?
他調整了下原本站得歪七扭八的站姿,直接立正了:
“不是你說的要體驗凡人的生活嗎,拆了重建該怎麼跟......”
他一頓,在他看來太過親昵的稱呼最終還是脫口而出:“怎麼跟杳杳解釋?”
“也是。”
桑瑰很遺憾地放棄了這個念頭。
好不容易盼到女兒醒來,桑瑰一把撈起女孩,親昵道:“阿孃帶杳杳看看家好不好?”
原本睡懵的女孩立刻從她懷裡探出了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細軟的髮絲軟乎乎地貼在她的額頭上,黑亮的杏眼中滿是期待。
“好誒。”
可能是休息充足的緣故,女孩一改原本懨懨的模樣,呈現出了豐沛的生命力。
看起來舒服多了。
謝濯言這麼想著,狀似隨意地跟在了母女倆身後。
桑瑰自然聽到了身後的動靜,暗笑。
她剛剛可沒要求他一塊來。
一開始還嘴硬,說什麼人類煩,幼崽煩,人類幼崽更是煩上加煩。
怎麼,現在發現了就算是麻煩,也是個可愛的麻煩精了?
...
桑杳好奇地觀察著自己的家。
籬笆圍了一圈,牆角堆著些劈好的乾柴,幾隻羽毛極為靚麗的雞在泥地裡刨食。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氣息和泥土清香,院內正中央,是一棵需五人合抱,樹冠如蓋的大槐樹,樹下是一口井。
女孩悄悄地掐了下自己的手心。
痛得她在心裡嗷嗷亂叫,臉色都扭曲了一下。
所以,沒在做夢。
這簡直就是她夢裡的家的模樣。
好平凡。
好喜歡!
“這是我們家的千......槐樹。”桑瑰險些說漏嘴,連忙轉向那幾隻重明鳥,“這是我們家養的雞。”
謝濯言:“......對。”
這種胡編亂造的能力也算是天賦吧。
幾隻在仙門後山被各家弟子好好用靈果靈水供奉著的重明鳥迫於這兩個大魔頭的淫威,忍氣吞聲地配合他們的演出:“勾勾噠,勾勾噠。”
桑瑰把一圈的動植物介紹了一遍,桑杳都沒見到他們口中的兒子們。
女孩悄聲問:“阿孃,哥哥們呢?”
桑瑰和謝濯言同時一滯。
該怎麼和他們親愛的女兒解釋。
她的二哥在秘境裡為非作歹,上次聽到他的訊息,還是他被仙門當成了秘境中守護寶物的妖獸,組織了許多次要去圍剿。
當然,鎩羽而歸。
她的三哥在魔界臭名昭著,是有名的瘋子,近期在鑽研如何毀掉修真界。
都不是東西。
謝濯言生平第一次習得了語言的藝術:“你大哥馬上回來了,其他幾個哥哥有的在外遊歷,有的在忙事業。”
桑瑰默默別過頭去。
怕自己綳不住。
皇女殿下從孩子們誕生以來就沒想到過,他們居然能進行這麼擬人的活動。
女孩接過阿孃遞來的瓷碗,喝了口井水,乖乖地坐在石凳上,聲音甜滋滋的:“那杳杳坐在這裡等著哥哥回來。”
這井水還怪好喝的。
桑杳沒忍住全喝完了。
怎麼比天絕宗的靈泉還好喝。
桑瑰和謝濯言默默地搬了小闆凳坐在了她身邊。
兩人都長手長腳的,跟她縮在一塊,瞧著分外喜感。
對上女孩疑惑的眼神。
夫妻倆沒說話。
總不能說,怕你一個崽杵在這,被你大哥一劍劈死吧。
那更是個沒人性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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