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有件事要話你知。」
盛嘉豪眯著的眼睛微微張開,放下在手中把玩的鋼筆開口道:「咩事?」
「搞發行的剛剛來電話,希望我們加印.....」
雜誌這麼爆,加印就意味著撿錢,如果不是盛嘉豪之前全部都料事如神,牛佬甚至都不打算詢問他,立馬動手去做,這種事他們以往冇少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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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盛嘉豪,搖搖頭斬釘截鐵道:
「拒絕他,我說十萬冊就是十萬冊,誰來都冇麵俾!」
牛佬點著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天少你說過的嘛,要吊吊胃全港鹹濕佬的胃口,不過我想分發協會那頭不會輕易罷休,剛纔那個電話隻是試水。」
「你聯絡的發行是什麼來頭?」
「有個屁的來頭,就是個普通打工佬,他頭上還有兩個副理事,一個總理事,他冇什麼話語權的。
我知道天少你的想法,等下立馬拒絕他,不過晚點肯定定會有理事打電話來。
那個胡有為,估計正在等我們鬆口呢。」
盛嘉豪笑著打趣道:「那你頂不頂得住?」
「灑灑水啦。」牛佬輕笑,自信又傲氣道,「分發協會為咩希望我們加印?還不就是有錢搵,我們賣的好,他們就搵得多。分發協會能威脅我們咩啊,還不就是斷銷嘍。」
「嘿!可我們《風月》根本不愁賣,他分發協會要斷銷?無所謂啊,大不了讓兄弟們送貨上門,直接送到報攤佬手上,把分發協會搵的利,全讓給報攤佬。我的底氣就是《風月》,《風月》賣的越爆,我底氣就越足。」
盛嘉豪微微笑,報刊行業,他不懂,也冇有牛佬那樣的人脈,交給他打理就對了。
但要論銷售手段,現在全香江的那些銷售困在一起都不夠他打。
還是那句話,他盛嘉豪隻提要求,不問過程,隻要結果,不負責具體瑣事,隻掌控發展大方向。
「天少,首刊不加印可以,那接下來三期呢?」
「首刊十萬冊,第二期加印兩萬,十二萬冊。第三期加印三萬,十五萬冊。第四期不變。」
聞言牛佬眉頭微微一皺,他有些不理解為咩撿錢這事盛嘉豪都不願意彎腰,開口詢問道:「天少,雖然我不知道一冊銷量的天花板有幾高,但是按照首刊火爆程度,我敢肯定,印刷十五萬冊一個星期一定能賣光。
我想的是,首刊我們雖然不加印,但第二期最好加印五萬冊,總不能一直吊讀者的胃口吧?」
他能理解盛嘉豪為何首刊打死也不加印,吊人胃口嘛,可吊人胃口是為了什麼?還不就是想後麵幾期賣的容易點兒,哪裡知道什麼飢餓營銷、培養使用者習慣這些事。
李蘋蘭一直冇開口,這時也忍不住詢問。
麵對母親,盛嘉豪倒是不再賣關子了:「全港第一份鹹濕雜誌,要太容易得到,那些讀者又怎麼會珍惜?」
「我挑!」李蘋蘭聽的白眼一翻,吐槽道,「你以為自己做的是咩?鹹濕雜誌啊,難不成你真想做成藝術品?」
盛嘉豪聳聳肩,兩手一攤:「也不是不行。」
「我挑!」李蘋蘭又丟給自己兒子一個大白眼,這不要臉的樣子跟他死鬼老豆當初追自己時一模一樣。
不過她也冇繼續說什麼,她不懂盛嘉豪要乾什麼,但隻要是自己兒子的決定,她都支援。
「我就是要吊著全港的鹹.濕佬,讓他們不搶都買不到,吊他們一個月,同時培養出他們的消費習慣!我要讓全港每個鹹濕佬每到週五,就會自動想起,今天是《風月》上市的一天!
培養使用者消費習慣,將《風月》變成他們的生活,這才最重要。」
阿基、阿華等人還不覺有什麼,牛佬、占米卻是齊刷刷眼睛大亮,他們太清楚盛嘉豪什麼意思了。
「妙啊!!」
牛佬興奮的一拍大腿,驚奇叫道,「天少,這個點子真是夠絕!吊足全港鹹濕佬一個月,將《風月》變成他們的生活習慣,到時每逢發行的日子,他們買不到肯定就渾身癢癢。
這策略簡直完美,天哥你真的太會了!」
占米亦激動的渾身顫慄,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
什麼叫做生意?
這才叫做生意!
「天少,《風月》首刊賣爆當然好,但也不全是好處。」
牛佬卻比較冷靜,畢竟他是經歷過風浪的。
「怎麼講?」
盛嘉豪立馬就來了興趣。
「要三、四天賣光,那《風月》就可以保持一週熱度,直至下週五,可一天就賣光,但這裡有個問題,人都是健忘的,時間太久的話,肯定會有人跟風,到時他們就會逐漸忘記我們。
所以想要辦法維持住熱度。
不過或許也是我多慮。《風月》已經夠火,完全不愁賣。」
盛嘉豪搓了搓鼻子,眉間微微上挑,瞬間就有了新的點子:「占米,從明早開始,你有事做了。」
「嗯?天哥你吩咐,我一定辦得妥妥掂掂。」
「你從勝天安保拿十萬,派十幾個得力小弟,到各個地方回購《風月》首刊,兩倍起回購。兩倍價格收不回,那就三倍、四倍,最高五倍,直至花光這十萬。」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傻眼了,這是什麼操作?
什麼鬼?十塊一本,五倍回收豈不就是五十塊?
李蘋蘭雖說完全信任盛嘉豪,可還是忍不住吐槽道:「阿天,你是不是錢多冇處燒啊?
與其這麼浪費不如孝敬你老媽我!
你不會真當自己做的是藝術品吧?
數倍價格回收,十萬塊不是十塊,說燒就燒,要不要這麼敗家?」
「為什麼不能是藝術品?這十萬塊花出去,必將引起轟動。老楊都說啦,《風月》首刊雖然賣的爆,可熱度不夠,這就需要打GG,電視台會同意我打GG嗎?」
「你想的美,一本鹹濕雜誌還想上電視?不怕教壞小朋友呀。」
「這不就是咯。既然不能上電視,那我們隻能自己做GG,十萬塊炒熱雜誌熱度,穩賺不賠的買賣,為咩不做?」
大家眼界、思維雖然不如盛嘉豪,可又不是笨蛋,經過盛嘉豪這一解釋,都想明白了這一齣戲的妙處,一個個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牛佬雙眼發光,差點兒冇給盛嘉豪跪了。
其實這法子核心很簡單,說出來一文不值,跟後世的炒鞋是一個道理。
一雙出廠千百來塊的 AJ硬生生能被那幫炒家炒到數萬,乃至於上十萬,簡直魔幻。
既然連鞋都可以炒,製作相當精良的《風月》當然也可以。
盛嘉豪不過是將炒鞋理論小試牛刀罷了。
牛佬道:「天少,你這點子有夠絕!我都不知道你又是怎麼想出來的,就該你搵大錢。」
盛嘉豪看向占米,道:「十萬給你,知不知道怎麼花?」
占米神態亢奮,認真思考了數秒道:「天哥,這十萬肯定不能一次性就花光,要維持一週熱度的嘛,我的想法是,接下來六天,明天三萬,後天兩萬,後邊三天每天五千,剩下三萬五第六天一日花儘。」
盛嘉豪點頭。
他冇看錯占米,這小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
他手下的眾多兄弟都有著不同的優點。
阿基好武術,有戰力,那就是斬人擔當,占米有頭腦,熱衷生意,那就放手讓他做,自己隻提供大方向,每個人都能將事情辦的漂漂亮亮,人儘其用,纔是用人之道,方能將利益最大化。
這些事情說完後,再來就是討論擴大雜誌盈利問題。
一本雜誌賺的可不僅僅隻是雜誌錢,GG也是大頭,要運作得當,盛嘉豪單憑《風月》年入五千萬,完全不是夢。
再就是推廣問題,等《風月》在港島站穩腳跟,就可以考慮開疆拓土,朝東南亞發展,那裡的市場更大。
這些就是牛佬的專業,不需要盛嘉豪操心。
半個鐘頭,會議結束。
牛佬離開。
李蘋蘭也心滿意足的離開,臨走前無需盛嘉豪開口,便笑著跟盛嘉豪講自己要辭工享清福,以後就由盛嘉豪來養,要是不養,那她隻能餓死。
盛嘉豪將阿基、占米、阿華等人全都留下。
阿基有些疑惑:「天哥,仲有咩事?」
「阿基,我們勝天現在有多少兄弟?」
「正式成員也就三百來人吧,這段時間收了不少。」
盛嘉豪搖了搖頭,拍了拍阿基的肩膀:「人還是太少了,有人要加入,就繼續收,但一點,不準碰毒!
另外,他們的戰力實在太弱,完全不夠打,你從中選一批身體素質好的,教他們打拳。
我不管他們以前怎樣,但從明日開始,每天至少要打拳兩個鐘頭,你們這些人組成血殺堂,你任血殺堂主!
我想做正當生意,但條件不允許,不論是我們的地盤,亦或是雜誌生意,想不被人欺負,單純依靠差佬完全是癡人說夢,隻能靠自己。
你的血殺堂對勝天至關重要!
我們到時候還弄個純黑色的卡片作為血殺黑貼,我要黑貼一出就跟閻王去搶生意!
我希望在未來的港島看到我們勝天黑貼誰都要聞風喪膽!」
阿基眼眸閃爍著興奮的火焰,拍著胸口道:「好!天哥放心,我保證幫你訓練出一批高手!」
「除血殺堂外,勝天還將成立商務部,部長就由占米來,占米,有冇有信心?」
盛嘉豪說著就看向占米。
占米笑著道:「要隻是我自己,肯定冇信心,我有多少斤兩自己知道,但有天哥掌舵,信心我就有!」
「好。」
盛嘉豪道:「勝天暫時就這兩大部門,隨著發展,以後還會增加其他部門,要做公司,就要正規。阿華、烏蠅、李問,你們就跟著占米,委屈你們先。」
阿華道:「委屈咩呀天哥,要不是你,我們現在還是混吃等死的飛仔,哪像現在這般風光?」
李問道:「華哥講的對。」
占米輕輕扇了李問腦袋一下,道:「你就收聲啦,現在有錢,仲有時間,不如去雜誌社多弄點素描出來!」
李問認真道:「占米哥,我有畫得啦,就是那些妞都超級正點很廢紙。」
占米瞪大眼,翻了翻眼道:「叼!!你這紙是用來畫的還是擦?」
眾人大笑。
隨後占米又恢復正經臉道:「天哥,還未跟你講,我報了一個商業班,打算係統學習下做生意。」
哦?
盛嘉豪倒是微微一愣,不由重新審視起占米。
原本他隻當這傢夥腦子靈活,天生就擅長做生意,冇想到他走的更遠,其他人還在瞎混,他已經開始提升自己,不過倒也冇太吃驚。
因為《龍城歲月》中,占米就是左手斬人,右手拿書,勤儉節約,砍了餵狗。
李問在一旁道:「天哥,遠不止啊,占米哥仲有學英文,每天才睡五個鐘頭,我都不知道他為乜咁搏。」
「收聲啦白癡!不是跟你說了別到處說嘛!」
盛嘉豪深深看了占米一眼,心下不由浮騰起先前的感慨,有如此班底,何愁大事不成?
盛嘉豪道:「占米仔,你做的對。想做正行,想把生意做好,就要不斷學習,不過每天隻睡五個鐘頭,吃不吃得消呀?」
占米笑道:「冇問題啦天哥,我們屋邨飛仔來的,命不知道有多硬,最不怕的就是搏命,犧牲少少睡眠算咩呀。」
盛嘉豪拍了拍占米肩膀,冇再多說。
諸般大事定下,就此散會,各自做事。
第二日。
占米開始行動,帶著阿華、李問、烏蠅等二十餘人在油麻地、旺角、尖沙咀、灣仔、中環等數個繁華區域散開,每人一千到三千不等,開始回購《風月》首刊。
油麻地,彌敦道街角一個報攤廳。
「老闆,有冇有《風月》賣?」
「靚仔,你來遲啦,昨夜收攤最後一本賣走,下週五再來啦。」
「搞咩啊!這麼快就賣光了,要不要這麼火?」
報攤佬意氣風發,道:「這可是全港唯一份鹹濕雜誌,知不知道什麼叫唯一啊?
我都才進八本,賣爆也理所當然啦。吊李滷味!早知這麼好賣,就進他個二十本、三十本,我才虧大了。」
「咦!?」客人突然指著報攤佬手邊的雜誌道:」你手邊這邊不是嗎?」
報攤佬一臉猥瑣道:「這個當然就是《風月》,可是不賣。這本是我自留的,塑料封麵都拆啦,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我自己都未有時間睇。」
占米一臉急切道:「賣我啦老闆,我出雙倍價!」
報攤佬一愣,心下暗罵,我靠,你們這些鹹.濕佬是有多饑渴,都已經拆封,雙倍價買?
「不賣,不賣。」報攤佬直搖頭,「都跟你講啦,這本是我自留,還未有時間睇。」
占米一咬牙道:「那我出三倍價錢,不,四倍價,點樣?」
嘶!
報攤佬深呼吸一口氣,驚訝的看著占米。
「五倍!就五倍價,不二話!」
占米搖了搖頭,一副要走的姿態,不爽道:「你都癡線的,你不賣,大不了我再多跑一段路,五十塊一本,四十塊都有的賺啊,怎麼都有人賣!」
報攤佬一把抓住占米胳膊,斬釘截鐵道:「賣!我賣!!五十塊拿來,這書就是你的!」
占米喜滋滋給報攤佬五十塊,拿著雜誌就像是一塊金子,小心翼翼擦去灰塵,看得報攤佬嘴角直抽,簡直要懷疑人生。
草,要不要這麼瘋狂?
報攤佬收起錢,吐槽道:「靚仔,就一本鹹.濕雜誌而已,你用得著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