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蒂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他居然睡著了。
她伸出小手在顧飛眼前晃了晃,毫無反應。
不信邪地又戳了戳他的下巴,依舊毫無動靜。
仙蒂徹底服了,要不是確信顧飛是堂堂億萬富翁,她都要懷疑這男人是不是跟恐怖分子一夥的。
“顧先生真是好興致,這會兒居然還睡得著。”
仙蒂正盤算著怎麽捉弄他,被這突然冒出的話語嚇了一跳。
她一抬頭,正對上那個恐怖分子頭目——中年白人,嚇得她連忙縮起脖子,往機窗邊躲了躲。
中年白人走到顧飛麵前,顧飛依舊沒醒,甚至因為睡姿別扭,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顧先生!”
中年白人黑著臉拍了拍顧飛的肩膀,心裏暗罵,是不是自己態度太軟,讓這幫人質蹬鼻子上臉了?
“嗯?到了?”
顧飛猛地驚醒,看到眼前的中年白人,眉宇間瞬間閃過一絲煞氣,很不爽地揉了揉眉心。
他倒不是裝睡。
從下挖機辣的飛機起,他就一直連軸轉——見岡督、酒吧談事、安撫兩個別墅的妹子,淩晨又跑去油麻地談判,談完還去了昭和別墅散心……
整整一天一夜,沒休息過一分鍾。
最重要的,身體空空如也!
“顧先生真是悠閑,這讓我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職業素養了。”
中年白人恐怖分子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善。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顧飛依舊揉著眉心,沒睡醒的煩躁全寫在臉上。
“沒事,我隻是看不慣顧先生這麽悠閑。”
見顧飛不爽,中年白人反而笑了,他要的就是顧飛不爽。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顧飛前方的約翰身上:“約翰,我想是時候聊聊了。不知道ukus東亞最高聯絡官身上背著的情報,有沒有我感興趣的?”
“我負責的是東亞情報,跟你們毫無關係。”約翰搖了搖頭,語氣很誠懇。
“可我聽說,這份情報關係到的並非東亞局勢。”
中年白人用手槍槍管頂了頂約翰的肩膀,示意他站起來往前走,顯然不想在人多眼雜的地方談論核心機密。
就在這時,顧飛猛地感覺到身體微微傾斜。
“啊……飛機好像在拐彎。”
仙蒂一直縮在窗邊避開頭目的目光,此時發現窗外太陽的位置偏移得極快。
顧飛聞聲看向舷窗,飛機果然正在空中兜一個大圈子。
“恐怖分子先生,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顧先生,在太平洋上空,我們可不好脫身,隻能勉為其難委屈你們一下了。”
中年白人冷笑。
他們又不傻,真飛去檀香山那是自投羅網。
“本來你們還能多活幾個小時的,何必呢。”
顧飛歎了口氣,手中像變戲法似的多了個微型遙控器,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噗……噗……”
突然間,機艙各處槍聲四起。
槍聲很沉悶,顯然裝了消音器。
開槍的節奏甚至算不上密集,有些慢條斯理,可每一槍都精準地叮在恐怖分子的要害上。
更絕的是,所有射擊都刻意避開了艙壁方向,沒人敢拿飛機的蒙皮厚度去賭。
暗衛們邊開火邊站起身,人手雙持特製消音格洛克17,不到一秒鍾,整個經濟艙已被徹底控製。
“啊——啊——”
短暫的死寂過後,經濟艙的乘客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而顧飛,早就一把捏住了中年白人的脖子。
瞬息之間,他已拎著人閃身進了頭等艙,速度快得讓仙蒂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頭等艙的劫匪不多,隻有四人,正悠閑地躺在寬大的座椅上享受。
盡管機艙噪音很大,可那沉悶的槍聲,以及子彈穿透人體後擊中隔艙的動靜,還是驚動了他們。
幾人剛摸向腳邊的蠍式微衝,便覺眼前一花,緊跟著腦海一沉,意識直接陷入了黑暗。
中年白人同樣隻覺眼前一花,再迴過神時,已經被顧飛按在了頭等艙裏。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顧飛在一秒鍾內,如收割草芥般屠戮了自己四個手下。
直到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自己綁架的哪裏是什麽港島首富,這分明是一隻披著人皮的暴龍!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離顧飛遠遠的,起碼隔著一個國家那麽遠!
隻可惜,人生沒有重來。
“弗蘭克!拿槍控製操控台!有任何異動,立馬打爆飛機!”
中年白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猛然嘶吼出聲,提醒駕駛艙中的同伴。
這是他最後的籌碼。
“顧先生,我勸你最好放了我!否則弗蘭克打爆控製台,加上我們安在機身上的炸彈,大家同歸於盡!”
顧飛嗤笑一聲:“你喊他一聲,看他理不理你。”
中年白人心裏猛地一沉,難道連弗蘭克也出意外了?
不可能!
頭等艙和駕駛艙可都是自己的人。
難道是機長和副機長動手了?
也不對,他們隻是被製服的平民,絕對沒這個膽量和身手。
心裏雖然不信,但身體很誠實,他扯著嗓子大喊:“弗蘭克!”
預料中的迴應——沒有!
整個機艙除了發動機的轟鳴,死一般寂靜。
就連經濟艙的尖叫聲也已被暗衛們強行壓製——既然恐怖分子的槍能鎮住場子,暗衛的槍自然更不在話下。
“弗蘭克!fuk!這種時候別開玩笑!”中年白人的聲音開始發顫。
顧飛懶得理他,隨手推開駕駛艙的門。
艙內四個人——機長和副機長被綁在角落,此刻歪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坐在主副駕駛位上的兩名劫匪,同樣腦袋耷拉著,失去了意識,隻有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中年白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剛才顧飛明明還在經濟艙,怎麽轉瞬間就讓駕駛室裏的人全昏過去了?
“這是個秘密,想知道,就拿炸彈的位置來換!”
顧飛淡淡說道,同時一把將主副駕駛位上的劫匪像拎死狗一樣拽了出來,隨手一擰。
“哢嚓”兩聲脆響,兩人脖頸扭曲成詭異的角度,手法嫻熟冷血得令人心寒。
“你這個惡魔!他們已經失去反抗能力了,你為什麽還要趕盡殺絕?!”中年白人目眥欲裂,怒吼出聲。
“做我的敵人,就得有赴死的覺悟。”顧飛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波瀾。
中年白人眼底的恐懼徹底被絕望取代。
他太清楚落到顧飛這種人手裏會是什麽下場——必死無疑!
既然左右是個死……
“看來我也活不成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他麵目猙獰,死死盯著顧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