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就是沒得談咯?”
顧飛麵色陰沉,他還想著明天洪興開個會,就把事務放下去,沒想到今晚就被人打到了大本營。
“年輕人,要沉住氣。”
白頭翁笑嗬嗬地拿下嘴上的雪茄,輕輕彈了彈煙灰,“沒有什麽是不可以談的。蔣天生不懂的道理,我相信你會懂,所以我今晚親自來找你談。”
“哦?看來你是覺得我顧某人好欺負?”
顧飛關上車門,徑直走到白頭翁麵前。
司徒浩南和何勇立馬頂了上來,一左一右護在白頭翁身前。
誰不知道顧飛是港島江湖第一人,讓白頭翁直麵顧飛實在太危險。
“就憑你們兩個爛蒜也想擋住我?”
顧飛不屑地瞥了司徒浩南一眼,眼神如刀。
“我要殺白頭翁,他就活不過下一秒!”
司徒浩南罕見地沒有反駁,脖子卻梗得像塊硬石頭,死死頂在原地。
他當然知道自己擋不住顧飛,可今天這局麵,他擋得住要擋,擋不住也要擋。
“都讓開吧!我相信顧先生是文明人,不會對我這把老骨頭動手的。”
白頭翁擺了擺手,笑嗬嗬地打圓場,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真的是來老友敘舊的。
“你想怎麽談?”
顧飛懶得跟他廢話,他現在的時間金貴得很。
本來還打算淩晨去昭和美人那兒放鬆一下,現在全被這老頭給耽誤了。
“別急,年輕人。人還沒到齊,談也談不出個結果。”
白頭翁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顧飛眉頭一皺,冷聲道:“老頭,我的耐心有限。給你們十分鍾,人要是沒到,那就打吧!”
這江湖他也不是非退不可,大不了繼續掛著社團大哥的名頭,誰敢找他辦事?
他之所以想放手,不過是想給自己掙點好名聲,以後幹點壞事的時候,好歹還有人念著他的好。
說到底,退與不退,都不影響大局。
說完,顧飛彈飛煙頭,轉身走進大富豪夜總會。
隻留下外麵白頭翁和東星眾人麵麵相覷。
他們想過顧飛會囂張,卻沒想到他能囂張到這種地步。
他又憑什麽這麽狂?
白頭翁倒不以為意,因為根本用不了十分鍾,該來的人已經到了。
“雷老,這麽晚了還要麻煩你老人家跑一趟,晚輩實在過意不去。不過今天這場麵,除了前輩你,再沒人鎮得住了。”
他走到來人麵前,像個小學生麵對自己的老師一樣,畢恭畢敬。
“白頭翁,你膽子真大,連我都敢禁錮。”
老人身後跟著的人赫然是蔣天生,此刻他臉色鐵青,顯然不是自願來的。
“巧了,剛才靚仔飛也跟我說了這句話。不愧都是洪興的人,能得到你們兩位大人物的誇讚,真讓我不勝榮幸。”
白頭翁笑嗬嗬地叼起雪茄,麵對蔣天生時,他又找迴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威風。
“廢話少說!要不是為了港島的安定,我才懶得管你們這攤子破事。一個後生仔,還要我親自來見他?”
雷震霆極度不爽地拂了拂衣袖。
他雖然已經從至公堂退下來,但港島社團的人,哪個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
本以為有自己出麵,大家給個麵子就能平事。
事實也如他所料,蔣天生見到他確實服軟了,雖然地盤還沒談攏,但終歸開了個好頭。
可沒想到,接下來不管怎麽談,都繞不開一個人——顧飛!
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後生仔,竟然讓會議室裏的社團老大們誰都不敢繞開他談地盤。
霸王飛、無敵飛、靚仔飛、種馬飛、財神飛、股神飛、賭神飛……
光是江湖人送的外號就能湊出二十多個,偏偏這小子的每一個名號,都是實至名歸。
這後生仔的事跡比他年輕時要犀利十倍、百倍,這讓雷震霆極為不爽。
“雷老,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沒必要跟個年輕人一般見識。”
白頭翁在一旁恭維道。
蔣天生看著背著手、一副江湖泰鬥派頭的雷震霆,心中冷笑。
老東西,你以為顧飛是誰?你要是進去敢跟他擺架子,他一巴掌能把你的假牙都給扇飛出來。
“是啊雷老,這次還要指望你老人家主持公道,洪興太霸道了!”
說話的是洪興的“老熟人”,七兄弟社團的老大——潘哥!
自從顧飛上位後,他簡直倒了血黴。
七兄弟社團被油麻地當成了練兵場,兩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醫藥費給到他懷疑人生。
要不是最近東星帶頭鬧事,他早就破產下海了。
“好,那我就去會會這個後生仔!”
雷震霆大步流星地穿過兩旁古惑仔讓出的通道,直奔富麗堂皇的大富豪夜總會。
眾人走進大廳,隻見中央清出了一塊空地,擺著一張桌子。
桌子不大,而且隻有兩把椅子。
甚至其中一把椅子上,已經坐著一個翹著二郎腿的人——顧飛。
白頭翁看到這一幕,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這分明是下馬威!
很明顯,顧飛根本沒打算讓他上桌。
“生哥?怎麽,他們對你動手了?”顧飛還以為蔣天生已經迴去了,沒想到竟也被“請”來了。
“哎,英雄了一輩子,沒想到臨到老了晚節不保。”
蔣天生歎了口氣,也怪自己太大意,以為跟金三角的坤沙平起平坐就了不起了,結果在港島陰溝裏翻船。
顧飛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彈給蔣天生,自己也叼上一根。
“生哥,要不你來談?”他指了指自己屁股下的椅子,身子卻紋絲不動。
蔣天生擺了擺手,徑直走到顧飛身後,和陳子龍他們站在一起,“阿飛,你談吧。咱們兄弟之間,不必在乎這些虛禮。”
雷震霆驚訝地抬眼看了看蔣天生。
你可是洪興龍頭!
談判竟然主動站在一個年輕人身後?
難道這個年輕人真有什麽通天的本事?
雷震霆收起眼中的輕視,看向白頭翁:“小白,你去談吧。”
白頭翁連連擺手,退後半步,“雷老,今天可是你來主持公道,我哪敢坐那個位置?”
開什麽玩笑!
走路你踏馬走最前麵,談判你讓我去頂雷?
你當我傻嗎?
跟靚仔飛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談判,我有命坐那兒,可沒命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