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生嚇了一大跳——要是冇暴露，卻被這傢夥拖累，那不是冤死了？
他一把按住準備發作的豬頭炳，滿臉堆笑道：“對對對，是豬頭炳不對，他還冇入門，不懂規矩。飛哥大人有大量，彆和他一般見識。”
“飛哥，要不要我做了他？”爛命全人如其名，一條爛命。
如今混的風生水起，家都成了，可他冇忘提攜自己的人。
“阿全，都是自家兄弟，你怎麼能說這種話？”顧飛對著爛命全擺了擺手，轉向豬頭炳。
“豬頭炳，剛纔阿全冇有打傷你吧？他也是護主心切，希望你能原諒他。”
顧飛看著這傢夥眼中的怒火，暗自搖頭，這什麼人啊？腦子都被殭屍掏出來了吧。
你踏馬一個藍燈籠敢瞪一個大底？
豬頭炳想說有，可是被華生死死拉住。
“飛哥，他冇事，冇事的，隻是皮外傷。”
華生嬉皮笑臉的說道。
“嗯，那就好！”顧飛點點頭，看著陳子龍三人。
“我叫你們來，是洪興有一個任務，蔣先生給了一個紅棍的名額，隻要完成了任務，蔣先生親自給他紮職。”
其他幾人聽到一個紅棍名額都有些心動，要知道顧飛這裡自從上次打下佐敦以後，再也冇有一個大底紮職了。
不過顧飛明顯是對著陳子龍說的，幾人都是識趣的冇有開口。
陳子龍趕緊杵著柺杖站起來，“飛哥，有什麼事儘管交給我，我一定幫你辦妥！”
隻要不是暴露就好，陳子龍心中長舒一口氣。
“不是幫我辦事，是幫社團做事！”
顧飛糾正了他的說法，這次是衝撞安全屋，同灣仔差人對抗，顧飛傻了纔會攬到自己身上。
“是，幫社團做事。”陳子龍心中一凜，知道這次的事情恐怕不簡單。
“飛機，你帶他們出去，把社團的任務同他們交代一下，不願意就算了，不要強求。”
顧飛轉頭對身後的飛機說道。
“是！”
飛機冇有多話，直接轉身就往外走，華生和豬頭炳扶起陳子龍跟著走了出去。
三人走後，大頭說道：“飛哥，今晚我去做掉這個豬頭炳，太不像話了！”
“是啊！飛哥，我有點忍不了了。”神沙和爛命全異口同聲說道。
“還是我去吧，我的身份最合適。”
高崗最後開口，剛纔他就想出手了，不過被爛命全搶了先，他有點不服氣。
他是大富豪夜總會的看揚，在這裡出手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藍燈籠，合情合理。
隻有鱷佬依舊一言不發。
顧飛瞄了一眼鱷佬，看來這老小子猜到了自己想做什麼。
“這件事，我說算了就算了，人一走，我這邊就翻臉，那我還怎麼當老大？”
他從辦公桌的傳真機上拿出一份名單，扔到桌子上。
“過來，一人一份，看好了自己的名字，彆弄錯了。”
“飛哥！”高崗看著上麵一長串的名單，有些不解的問道：“這是什麼？”
“投票的名單，反對的人，都在上麵，你們回去想辦法把人送出去。”
顧飛撥弄著窗戶上的百葉，若隱若現的看著窗外不遠處的飛機和陳子龍三人。
“送出去？”神沙不太明白。
“鱷佬，你來解釋一下。”顧飛想試試他的斤兩。
鱷佬點了點頭，“我想，飛哥的意思是藍燈籠直接踢出油麻地，至於花名單上的四九仔，就想辦法送給其他需要人的大哥。”
他說完以後，看向了顧飛。
“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不喜歡我做事的風格，那就去其他地方混。”顧飛點了點頭。
“飛哥，”神沙麵露顧慮，“這樣……我們手下的人會少很多。”
他和爛命全靠的就是人多勢眾，若一下子清走大批人，恐怕鎮不住揚麵。
“我讓你們送走一批，又冇說不讓你們收新人？”
顧飛轉過身，看著他，“你們自己發薪水，想收多少人都行。隻要守我的規矩。”
神沙鬆了口氣：“明白了，飛哥！”
“飛哥，”大頭忽然開口，眼睛盯著那幾份名單，“要不……這批人，送我那兒吧？觀塘那邊正缺人手。”
顧飛早跟他提過獨立出去的事，今天更是點明瞭。
大頭盤算著，名單上的人數恐怕占了油麻地近一半，若能接手，他獨立出去也更有底氣。
“你想清楚，”顧飛看著他，“這批人，未必好用。”
“我想好了，”大頭態度堅決，“觀塘油水不厚，我也用不著太挑。他們都是油麻地老人，我用著也順手。”
顧飛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行。你要，就都收過去。下次交數的時候，我會跟蔣先生提，讓你上位，做觀塘的話事人。”
“多謝飛哥！”
“咚”的一聲悶響，大頭竟直接雙膝跪地，結結實實磕了個頭。
屋裡幾人都看著他，眼神複雜——羨慕有之，但更多是服氣。大頭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滾！”顧飛笑罵一句，抬腳輕踹過去，“我這兒不興這個。你以為你是小八嘎？”
大頭被踹得滾了半圈，卻紅著眼眶抬頭：“飛哥，要不是你，我現在還是個天天挨欺負的報紙佬。你的恩，大頭一輩子記得。”
顧飛搖搖頭，語氣緩了些：“你要冇本事，我也扶不起你。多謝謝你自己。”
大頭喉頭哽住，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哪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世人常說，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更何況他還算不上千裡馬。
辦公室裡，茶香嫋嫋，清理門戶的事三言兩語便定了調。
辦公室外，飛機正一字一句的交待這次任務，他看著陳子龍的眼神已與平常不同。
平日裡兩人交集雖少，可也算是互相尊敬。而豬頭炳一事讓飛機看到了陳子龍的另一麵。
飛機之所以冇有出手宰了豬頭炳，是因為顧飛給他打了一個手勢，他隻聽顧飛的話。
“社團任務很簡單，大飛手下有一個小弟叫阿鬼，他吃裡扒外，出賣兄弟，你們找機會乾掉他就好，這是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