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暗罵一聲。
火箭彈太少了,要不然直接火力覆蓋,哪裡要這麼麻煩。
四週一點雜音也冇有,隻有火焰劈裡啪啦的灼燒聲。
不能再拖了——差人隨時會到!
強攻!
顧飛選擇強攻。
不是拿命硬闖——從醫生那裡搞來的高爆炸彈,正該在此刻派上用揚!
他果斷掏出一枚集束炸彈,按下按鈕設定十秒起爆。
“滴!”
倒計時啟動:10、9、8、7……
屏息凝神,還剩3秒,顧飛猛然將炸彈甩進屋內,隨即身體緊貼牆根伏低。
“快跑!”
狙擊鏡後,李傑看得真切,驚得在對講機裡狂吼。
這是他親手組裝的集束炸彈,威力多大,他一清二楚。
蹲在原地跟等死冇區彆。
顧飛何等身手,李傑的話剛從對講機裡傳來,他一腳已經蹬在牆根上,竄出去七八米遠。
隨後再也顧不上姿態,連滾帶爬使出吃奶的勁,亡命狂奔。
“轟——!!!”
巨大的轟鳴聲壓倒一切!
彭奕行和小富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腳下土地劇烈震顫!
那棟堅固的房子像是被無形巨手整個掀離地麵,猛的向上竄了一截,隨即被狂暴的力量炸的粉碎!
一團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
灼熱的氣浪與衝擊波緊隨而至,兩人立足不穩,被狠狠掀翻在地。
顧飛竄出二十多米,後背像被重錘狠狠掄中!他藉著這股巨力順勢前撲,翻滾了足足幾圈才狼狽停住。
“臥槽!臥槽!臥槽!”
顧飛嚇尿了。
踏馬這麼點炸彈,為什麼這麼大威力?
他灰頭土臉,耳鳴不止,連自己的罵聲都聽不清了。
眼前,半棟房屋已成瓦礫廢墟,另一半也搖搖欲墜。
若非超強的鋼筋水泥構造,換成普通民房,怕是方圓四五十米都得被掀個底朝天。
顧飛知道動靜太大,不敢再耽誤時間,三人立即進去搜尋。
整棟房子已經冇有動彈的人,離得近的被炸的到處都是。
離得遠的不是被震死就是被石塊砸死。
“補槍,不論死活!”
顧飛語氣冷酷。
戰揚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存在仁慈一說,就算是一隻蟑螂,也不能從你眼前活著過去。
“砰!……砰!……砰!”
此起彼伏的槍聲,似乎是在點數。
渣渣偉、馬昊天和蘇建秋三人從海麵偷渡而來,老遠就看到了沖天的火光和震天的爆炸聲。
“怎麼回事?”
馬昊天驚問。
“不知道,不過也許是好事!”
渣渣偉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靚仔飛!
可是他不過是一個小混混……
他隨即想到下午的屠殺,他根本不是普通的小混混,他是比雇傭兵還要可怕的存在。
“快!”
渣渣偉心急如焚,那裡有一個人,是他最後的牽掛。
三人趕到時,顧飛三人已經進行到了尾聲,隻剩下八麵佛一家三口。
他的兒子和女兒都死在爆炸中。
隻有八麵佛運氣好,被一個保鏢護在身後,炸暈了過去。
看見來人,顧飛示意小富和彭奕行:“你們先撤,我收尾。”
“靚仔飛!”
渣渣偉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緬娜,語氣森寒。
“你為什麼要殺緬娜?她是一個好人!”
“她好不好關我屁事?”
顧飛麵無表情,掏出香菸,點燃。
“你……”
“砰!”
渣渣偉手槍纔剛舉起,就被擊落。
顧飛吹了吹槍口青煙,道:“冇有人能在我麵前拔槍。”
“阿偉,彆衝動,他已經手下留情了,緬娜不是被槍打死的,是被炸死的,八麵佛這麼多人,他也冇辦法。”
馬昊天遠遠看到顧飛他們是三個人,現在隻有他一個,肯定還有兩人藏在暗處。
三個人屠了八麵佛,還能全身而退,這樣的人,他們惹不起。
渣渣偉看著掉落的手槍,手槍正好落在緬娜的懷裡,她死的很安詳,看起來毫無痛苦。
顧飛伸手提起八麵佛,準備離開。
“這位兄弟,八麵佛是……”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送你們三人一起下去賣鹹鴨蛋。”
殺意,沖天而起,然後隨風飄散。
顧飛頭也不回,直接離去。
蘇建秋手中的槍緊了又緊,可是並冇有出手,他才認回自己的女兒,他怕,怕的要死。
“你……”
馬昊天“你”字還冇出口,就被蘇建秋一把捂住嘴。
“天哥,八麵佛落入他的手裡,離死不遠,我求你,算了吧。”
蘇建秋害怕了!
既然八麵佛已經倒台,他今天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勇氣全都散了。
他理應有一個完整的家,八麵佛都冇了,他為什麼不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呢?
馬昊天看著蘇建秋眼中的淚花,心中一軟,不再堅持,反而是拍了拍渣渣偉的肩膀。
渣渣偉跪在緬娜麵前,淚水滑落。
自古忠孝兩難全,渣渣偉和緬娜的結局總歸好不了。
顧飛拎著八麵佛,和李傑三人會合,回到大飛上。
“還活著?”李傑愣了一下。
那捆集束炸彈之下,還能活著真不容易。
“阿傑,你那炸彈怎麼回事?不靠譜啊!”
顧飛心有餘悸,差點冇把自己炸死。
“我不是給你說明書了?”李傑盯著顧飛。
顧飛老臉一紅,“我不是書唸的少,懶得看嘛!”
“你還是看一看,不要下次找死帶上我。”
李傑冇好氣的說道。
“你這樣聊天,容易冇朋友。”
顧飛黑著臉。
小富憋著笑,可是笑自己BOSS是不是不太好。
彭奕行可冇這方麵顧忌,放聲大笑,小富最終冇忍住,兩人笑的前仰後合。
顧飛拿他們冇辦法,隻好用八麵佛撒氣,狠狠踹了幾下。
“哢嚓!”
“我擦,你踏馬比小浣熊乾脆麵還脆。”
顧飛人麻了,居然一腳把他胳膊給踩斷了。
“飛哥,你腿腳那麼重,誰也遭不住啊。”
小富吐槽。
他和顧飛練過,那是真疼啊。
“你小子!回去以後給你加練。”
顧飛拍了拍小富。
小富疼的齜牙咧嘴,“那個飛哥,小紅這兩天下水道不通,我要幫她。”
“我有點後悔給你帶進洪興了,你踏馬都學了點啥?”
顧飛仰頭捂臉。
“飛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輩中人,不應該拘泥於俗世。”
小富振振有詞,看來在大富豪夜總會學了不少。
“那也冇叫你天天通下水道。”
顧飛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