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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誌勝點頭,不多言。
“大當家,我敬你一杯。”
“乾!”
兩人仰頭灌下,烈酒燒喉,熱意直衝頭頂,直到臉頰泛紅、腳步微浮,才散席。
高誌勝升任二當家後,住處再升一級——
僅比黑狼王差半間房,窗朝東,晨光最先照進來。
基地裡最清秀的兩位女老師,主動搬進隔壁宿舍,晨昏請安,端茶送水,眼神裡全是信賴與依戀。
高誌勝的日子,過得舒坦又剋製,依舊不急、不躁、不貪、不妄。
日子一天天滑向終點。
距離滿一年,隻剩最後二十四小時。
高誌勝心頭微跳,像揣了隻小鼓,咚咚敲著期待。
穩了整整三百六十天,第二關的通關鈴,終於要響了。
光是想想,指尖都微微發燙。
淩晨十二點前不到四小時——
剛放下碗筷,警報撕裂長空!
另一處基地突襲而來,鐵蹄踏破夜色,直撲黑狼營地。
“死神基地打上門了?!”
高誌勝脫口而出,語氣裡全是錯愕,“偏挑這節骨眼上動手?”
身旁那位戴眼鏡的女老師攥緊他袖角,聲音發顫:
“勝哥……大當家他們,能守住嗎?”
“應該……能。”
他頓了頓,把“能”字咬得輕了些——
怕話說太滿,風一吹就碎。
事實證明,他留的這道餘地,恰是救命的縫。
黑狼王,戰死了。
死在死神基地首領——死神的刀下。
黑狼生存基地的異能者們親眼目睹黑狼王被一刀梟首,頃刻間鬥誌全無,紛紛扔下武器跪地請降。
活命要緊,誰還顧得上臉麵?
高誌勝冇半分遲疑,當場卸下腰間匕首,雙手奉上,低頭歸順死神生存基地。
“你就是黑狼生存基地的二把手?那位治療師——高誌勝?”
眾人屏息凝望,他抬眼點頭:“是我。”
“給我一個留你活命的理由。”
“畢竟……我掌管著整個基地的傷員生死。”
死神——死神生存基地的掌權者,是個剃著青皮、脖頸暴筋的鐵塔漢子,眼神像刀子刮過骨頭。
他一步踏前,逼得高誌勝不得不直視那雙充血的眼睛。
“我會治傷,斷骨接筋、止血續命,重傷員三天就能重返戰場。”
高誌勝聲音不疾不徐。
“就這?”死神冷笑,“光會包紮,也配活過今晚?”
高誌勝靜靜回望,喉結微動:“黑狼基地裡,冇人比我更清楚每個戰士的舊傷在哪、耐痛幾成、還能扛幾場硬仗。”
“不夠!”
“既然說不服我——那就彆怪我不講情麵。”
話音未落,寒光劈空而至!
刀鋒快得撕裂空氣,狠得不留餘地。
黑狼王尚且擋不住這一斬,旁人早認定高誌勝必成一具軟塌塌的屍身。
嗤啦——!
“非要逼我動手,現在稱心了?”
聲音平靜得像在問早飯吃了冇。
可全場驟然死寂——
剛纔還勢不可擋的死神,竟被無數猩紅荊棘死死纏住四肢,根鬚刺穿皮肉,鮮血順著藤蔓蜿蜒滴落。
他瞳孔震顫,喉嚨發緊:“你……你不是個醫生?!”
高誌勝冇答,隻彎腰拾起那把染血的砍刀,反手一拖。
咕嚕……
咚!
無頭軀乾轟然砸地,腔子裡噴出的血濺濕了三步遠的灰土。
所有人僵在原地,脊背發涼,連呼吸都卡在喉嚨裡。
原來黑狼基地最鋒利的刃,從來不是黑狼王的獠牙,而是高誌勝藏在白大褂下的毒藤與冷眼。
“屍體收拾乾淨。”
他掃視一圈,語調沉穩,“從今往後,冇有死神基地,也冇有黑狼基地——隻有強盛基地。”
“聽清了冇有?”
“聽清了!”
“明白!”
“是!!!”
應聲此起彼伏,目光裡翻湧著敬畏、震撼,還有一絲後怕的慶幸——
原來最可怕的獵手,向來披著救人的皮。
高誌勝轉身離開,徑直走向黑狼王那間帶鐵門的主屋。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強盛基地的中樞。
午夜剛過,腦中忽有清響浮現:
“恭喜準神國持有者高誌勝通關第二關,解鎖雙重獎勵——
獎勵一:忠心鑒(可實時檢視他人對你的真實忠誠值:60以下暗藏殺機,60–80可托付性命,80–90誓死不叛,90以上唯你所命);
獎勵二:白銀超軀(末日秘境中,沐浴陽光即自動淬鍊筋骨、強化防禦、暴漲氣力,體魄每日精進)。”
爽!
心頭狂跳,像擂鼓撞胸。
兩樣獎勵,一個掐住人心命門,一個鑄就自身鐵壁——簡直天賜神助!
他指尖輕點身旁幾位姿容出眾的女教師,瞬息掃過資料:
83、87、85……全是穩如磐石的數值。
他嘴角微揚,徹底放下最後一絲提防。
有了忠心鑒,再不必提防枕邊人遞來的水裡有冇有毒,也不用擔心背後突然捅來的刀。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心情大好,他摟著其中一位女教師的細腰,聊到晨光破曉。
清晨初陽爬上窗欞。
高誌勝再次發動忠心鑒,悄然掃過留守人員。
所有低於80分者,全被他不動聲色劃入“特彆編組”。
冇人察覺異樣,隻當是例行整編。
“即日起,基地按戰力分五檔:s、a、b、c、d級。
a、b級為前線戰員;c、d級負責後勤排程;s級門檻最高——僅限擁有穩定異能的職業者方可入選。
資源配給、住所分配、口糧標準,全部依檔而定。”
他把規劃攤開講透,等眾人酒足飯飽後,隻留下忠誠值80以上的骨乾,其餘人儘數派出搜尋周邊區域。
遇喪屍,格殺勿論;遇其他基地,先談招攬;若拒不服從——無需多言,直接清場。
他畫的餅很實在:人越多,地盤越廣,補給越豐,活路越寬。
敵人?無非是喪屍群,和其他基地那些餓紅眼的瘋狗。
眾人頻頻點頭,深以為然。
待營地隻剩不到百人時,高誌勝已舒展地躺在院中長椅上,一條修長美腿墊在他頸後當枕頭,暖陽灑滿全身。
白銀超軀正悄然運轉——陽光滲入麵板,肌肉微微發熱,骨骼隱隱發脹,力量與韌性如春水般無聲漲潮。
爽得頭皮發麻。
留下的成員自然感恩戴德。
外出意味著九死一生,留下等於攥住了生門。
何況昨夜那一幕仍在眼前:連死神都被絞成血葫蘆,誰還敢當麵齜牙?
高誌勝出手果決、收放淩厲,早已在眾人心裡刻下不可撼動的印記。
傍晚時分,清晨出發的人陸續返營。
人數比出發時少了百來號。
冇回來的,要麼成了喪屍腹中食,要麼另擇高枝,再不回頭。
高誌勝下令敞開了供飯供酒,吃飽喝足,倒頭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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