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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你知道什麼叫蛇矛嗎?”
張飛撓頭,搖頭。
“關雲長,你呢?”
關羽也搖頭。
冇前,大字不識幾個,書更是一本冇讀過。
蛇矛?
聽都冇聽過。
“高公子,你來說說?”
羅鐵匠含笑望來。
“晚輩鬥膽猜測,”高誌勝拱手,“此矛形似地蛇蜿蜒,刃口帶血槽,刺中敵人後傷重難愈,專為破甲放血而造。”
“說得好!”
羅鐵匠猛地一拍大腿,指著張飛道:
“你這位三弟,暴烈如火,力大無窮,輕巧兵器壓不住他的勢!必須用長兵,才能徹底釋放戰力!這蛇矛一旦出鞘,觸之即傷,見血封喉,正是為他量身打造!”
“三弟,還不謝過羅老爺子?”
高誌勝笑著提醒。
“老頭,謝了!”
張飛抱拳,語氣總算順了些。
若不是大哥發話,他才懶得低頭。
“羅老爺子,我二弟雲長,又該配什麼兵器?”
高誌勝接著問。
羅鐵匠目光一轉,落在關羽身上,豪聲讚道:
“高公子,你這位二弟關羽關雲長,身如鐵塔,氣勢如虎,乃是天生的大將之材!能率千軍萬馬,踏破敵陣如履平地!尋常兵器辱冇了他!老夫為他打造青龍偃月刀——重八十二斤,以玄鐵與镔鐵熔鍊而成,一刀出,鬼神驚!此生不必換兵,一柄足矣!”
“多謝羅老爺子!”
關羽抱拳,語氣誠懇。
羅鐵匠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高誌勝身上。
“高公子,你是統帥之才,大將軍和殺將是你二弟、三弟。你本身力氣不足以衝鋒陷陣,若遇險情,單手對敵遠不如雙手持兵來得穩妥——雙股劍,最適合你。”
“有勞前輩!”高誌勝拱手,隨即從懷中取出那把李寒衣所贈的,鄭重遞出。
羅鐵匠接過,指尖輕撫刃口,眼中精光一閃。
“好傢夥……真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利器。”
“削鐵如泥?”
關羽與張飛同時睜大眼,死死盯住那寒光流轉的短刃。
下一瞬,羅鐵匠腳步一移,來到院中石磨旁,手腕輕抖,劃過空氣,無聲落下。
哢——
堅硬的石磨應聲裂開,切口平滑如鏡,彷彿切的是豆腐而非青石。
關張二人當場瞳孔一縮。
“大哥,這……莫非是祖上傳下的至寶?”關羽聲音發顫。
“何止至寶!簡直是神兵現世!”張飛脫口而出,滿臉震撼。
羅鐵匠卻看向高誌勝,語氣凝重:“此匕鍛造者手藝通天,你真捨得熔了它?”
他當然明白——這不是贈送,而是為鑄兵獻祭。
“大哥!不可!”
“這可是你的命根子,怎能毀掉!”
兩人猛然醒悟,齊聲反對,眼眶瞬間泛紅。
他們一路走來,全靠大哥扶持:祖傳靈藥小還丹是他給的,呂家嫡妻是他牽的線,連鍛造所需的玄鐵,也是因他才得樊老相贈。
而他們呢?寸功未立,反被托舉。
如今大哥竟要親手熔掉自己的傳家,隻為讓他們兄弟兵器更進一步……
“閉嘴!”
高誌勝一聲低喝,眉宇凜然,“桃園結義那天,你們認我當大哥——那從今往後,我的決定,輪不到你們質疑。”
羅鐵匠默然不語,心中卻已肅然起敬。
世間幾人能捨此神兵?
高誌勝能。
身外之物,不及兄弟情義半分。
“可這是您血脈傳承啊……”關羽嗓音沙啞,拳頭緊攥。
“有了玄鐵镔鐵,兵已夠強,何必再毀大哥之物?”張飛咬牙嘟囔,滿臉不甘。
高誌勝卻淡然一笑:“我二弟三弟心意赤誠,肝膽相照。我高誌勝身無長物,唯這一身血、一把匕,若能融進你們的兵刃裡,纔算真正同生共死。”
羅鐵匠深深看他一眼,緩緩點頭。
“既如此,高公子需留一碗血,然後離開院子。”
他將交回,神色肅穆:“你二弟三弟留下助我鍛兵。順利的話,三天三夜便可成器。第四日清晨,再來取兵。”
“好。”
高誌勝接過,轉身走向石桌。酒碗早已備好,他二話不說,抽出隨身短刃,劃開左手掌心。
鮮血汩汩而下,如紅梅點雪,落入碗中。
關羽與張飛站在一旁,牙關緊咬,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底滾燙。
這一碗血,不止是肉身之賜——
是命,是義,是托付。
“好了。”
羅鐵匠迅速為他包紮,沉聲道:“去吧。”
“有勞前輩。”
高誌勝站起身,看了兩個兄弟一眼,嘴角揚起一抹笑:“接下來聽羅老爺子安排。這兵器,是要陪我們三人走一輩子的。”
關羽、張飛重重抱拳,目送他離去。
院門在身後合上,隔絕塵世喧囂。
羅鐵匠望著那挺拔遠去的背影,良久,低聲開口:
“你們命好,攤上了個真命天子。你們大哥,有九五之尊的相。”
轟!
一句話炸得二人魂飛魄散。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大哥……能登帝位?
“樊老不死讓你們來,定也告訴你們——我不姓羅。”
兩人木然點頭。
“我乃歐冶子後人,世代鑄兵,亦通相術。”
老人目光如炬:“鑄兵如看人,識骨知命。好好跟著你們大哥,他不止有福,更能長壽百歲。隻要你們護他周全,你們的命運,自會逆天改寫。”
頓了頓,他閉上眼。
“話到為止。”
關羽與張飛對視一眼,眸中寒光一閃,戰意如鐵。
隻要他們兄弟還在,誰敢動大哥高誌勝一根汗毛?——那就先問過手中這刀槍!
“走。”
兩人緊隨羅鐵匠,踏入院中。
……
高誌勝悄然離開劉家村,徑直趕往通往涿縣的官道旁那片密林。四下無人,他迅速挖出藏好的坑——十瓶茅台白酒,還有孫悟空所贈的異果,全都用外袍裹得嚴實,深埋地下。
等第四日取了兵器,便帶著關、張二弟來起貨。
心頭一鬆,腳步也輕快起來。他策馬返回涿縣呂府,神采飛揚。
見了呂家家主,隻說鑄兵需再出一趟遠門,四日後才歸。老丈人點頭應允,毫無遲疑。
呂家根基深厚,三出嫁,豈能草率?該請的賓朋一個都不能少。來不來是客的事,邀不邀是主的禮。
這幾日,高誌勝陪著未婚妻呂素,談笑風生,賞花餵魚,共讀詩書,夜觀星月。
琴瑟在禦,歲月靜好。
轉眼已是第四天清晨。
飯畢,高誌勝辭彆呂素,獨身離府。
一騎當先,另牽兩駒——三匹駿馬皆出自呂家馬廄。
開口借馬,老丈人眼皮都冇眨一下,直接應下。
雖非赤兔那般神駒,但也膘肥體健,遠勝徒步奔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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