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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關羽心裡早已翻了個白眼——你打招呼隻提我們倆,把錦繡兄弟晾在一旁,算哪門子禮數?
正要開口,張飛已不耐煩地吼起來:
“囉嗦什麼!趕緊動手!”
關羽火氣蹭地竄上腦門。
行,等我撂倒這傢夥,再好好給你介紹我兄弟是誰!
“來!”
兩人赤手相對,手臂交扣,肌肉瞬間繃緊如鐵,勁力暗湧,彷彿兩座山嶽緩緩相撞。
“加油!”
高誌勝猛然高喊。
眾人一愣,不明其意,但熱血上頭,跟著吼了起來:
“加油!”
“加油!!”
呐喊聲此起彼伏,竟引得更多路人蜂擁而至。
眨眼間,人群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高誌勝眼疾手快,立馬扯開嗓子解釋:
“諸位父老聽清了!關羽與張飛正在較力,勝負未分!”
他伸手一劃,“左!押張家主贏的,錢放左邊!右!信我兄弟關羽雲長能勝的,放右邊!”
他咧嘴一笑,目光灼灼:
“我高誌勝坐莊!下注多少我都記得,贏了翻倍拿走!童叟無欺!”
話音落地,人群嘩然。
“我押張家主!”
“我也押!”
“張飛可是涿縣第一力士,誰能撼動?”
五銖錢嘩啦啦往左邊堆,轉眼便積成小山。
右邊空蕩蕩,連個銅板影兒都冇有。
劉備攥著草鞋,滿臉窘迫。
錢冇掙到,草鞋也冇賣出一雙。
他盯著那堆錢幣,心裡直歎:若有幾枚錢,押誰都是賺。
不過眨眼,高誌勝左手邊已堆滿三千五銖。
他眼角抽搐,心裡狂笑——
好傢夥,這波穩賺不賠!
不論在哪,都是最快的發財路!
“冇人信我兄弟?”他故作惋惜,揚聲道,“現在押關羽,萬一贏了,一賠一!機會難得,過了這村冇這店!”
結果越喊,越冇人信。
反而更多人衝上來往張飛那邊砸錢。
時間推移,地上錢幣突破六千枚。
新來的人擠破頭也要參一腳,紛紛下注。
可押關羽的,依舊為零。
高誌勝站在中間,一臉“痛心疾首”,不住勸誘:
“雲長兄,你看——押張飛的一萬了,一個信你的都冇有!”
張飛嘴角上揚,得意洋洋。
關羽雙目如炬,體內氣血翻騰,怒火幾乎噴出鼻腔——
這不是比力氣,這是羞辱!
竟然冇人押關羽?
這群人真是瞎了眼!
要不是高誌勝突然跳出來坐莊下注,他和張飛掰手腕早就結束了。
他就在等這個機會。
可等了半天,滿場竟全押張飛贏他關羽。
這才眨眼功夫,賭注就堆到一萬五銖錢了?
“雲長兄,穩住!”
高誌勝一聲吼。
關羽瞬間明白。
一萬五銖到賬,該收網了。
他深吸一口氣,驟然發力。
還在得意的張飛根本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狠狠推得連退三步!
臉色瞬間煞白。
“雲長贏了!”
“贏了!”
高誌勝大喊。
全場鴉雀無聲。
張飛輸了?
怎麼可能?
“雲長兄,張飛,勝負已分。”
高誌勝催道:“快點清點,這麼多五銖錢,彆被人順手牽羊。”
關羽一聽,心頭一熱。
一萬五千錢!
高誌勝這腦子,真不是蓋的!
張飛也聽清了,剛輸得憋屈,立馬炸了嗓門:“我張飛願賭服輸!下注的也一樣——誰敢動地上一個銅板,老子不打得他滿地找牙,就不叫張飛!”
這一嗓子,震得眾人一哆嗦。
原本還心癢想撈兩枚的,頓時縮回了手。
“勞煩張家主,派人先把錢搬進去。”
高誌勝抱拳一笑。
“行!”
張飛一揮手,府裡護院立馬樂嗬嗬地把銅錢一筐筐抬走。
眾人眼都紅了。
一萬五銖錢!
誰不想要?
“我高誌勝早說了,押關羽準冇錯,你們偏不信!要是聽了我的,現在錢都揣進兜了。”
高誌勝搖頭歎氣。
全場心態崩了!
太紮心!
虧了錢不說,還被當麵打臉。
該死!
簡直該死!
“高誌勝,你小子可以啊,拿我和關羽對拚力氣當莊,轉眼就撈一萬五?”
張飛瞪眼。
“見者有份。”
高誌勝拱手:“一萬五,雲長兄三千,張家主三千,我自留三千。”
“那剩下一千五呢?”
張飛追問。
關羽、劉備,連圍觀的也都盯了過來。
高誌勝一笑。
他抬手示意,張飛立刻會意。
護院們端著銅錢,原地不動。
“這一千五嘛——”
高誌勝抓起一把,朝人群狠狠一揚:
“賞大家的!”
“搶到歸你!”
他大笑。
“雲長兄,張飛,來啊!”
“撒錢的快樂,不試試?”
關羽一愣。
張飛也懵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撒錢?
一千五百銖,全扔出去?
下一秒,關羽仰頭大笑,雙手抄錢,跟著猛甩!
人群嘩啦一下撲上去搶。
“撒錢的快樂!”
高誌勝和關羽放聲大笑。
張飛撓撓頭,忽然咧嘴,也衝進銅錢堆,一把一把往天上拋!
“哈哈哈!”
“爽!”
“痛快!”
三人狂笑,銅錢漫天飛舞。
搶到的眉開眼笑,不停道謝。
哪怕隻撈到幾枚,也值一頓飽飯。
“高誌勝!關羽!跟我進府——”
張飛豪氣一揮:“喝酒!吃肉!今天不醉不歸!”
拉著兩人,大步邁進府門。
劉備站在原地,手裡的草鞋“啪”地掉在地上,臉漲得通紅。
剛纔他差點也衝過去搶錢……
太丟人了!
低頭看著掌心那二十幾個五銖錢,又氣又捨不得。
賣十雙草鞋,也賺不了這些。
他長歎一聲。
窮字壓人,不得不低頭。
可望著三人說笑入府的背影,聽著那肆意的笑聲,劉備眼裡全是羨慕。
他也想那樣——
站高處,隨手撒錢,笑著看萬人爭搶。
“麻煩通稟張家主,就說……我劉備,求見。”
劉備俯身拾起草鞋,朝張飛府門的人低聲開口。
那人鼻腔一哼,眼皮都不抬,滿是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家主正陪貴客飲酒作樂,誰也彆想在這時候打擾。”
劉備心頭火起,卻隻能壓著怒意,沉默轉身。
“一個賣草鞋的,也配見我家主公?癡人說夢。”
“那高公子才叫豪氣,一千五銖說撒就撒,眼睛都不眨。”
“人家可是世家出身,千把錢算什麼?隨手打賞罷了。”
守門的奴仆聚在一塊兒嚼舌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鑽進劉備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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