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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遠鏡被他一把塞給身旁的手下,轉身大步離去。
“老表,走。”
靚坤吆喝一聲,高誌勝和表哥並肩離開。
蔣平之站在原地揮手,和其他熊孩子一起扯著嗓子喊:“再見啦——!”
笑聲清亮,毫無陰霾。
可車裡,氣氛卻沉得能擰出水。
“阿行,怎麼了?”靚坤察覺不對,皺眉問。
彭奕行臉色鐵青:“高先生,李先生,我有發現。”
三人鑽進那輛黑得發亮的勞斯萊斯,車門一關,世界隔絕。
“是有殺手想動我和老表?”靚坤直接開口。
“李先生,接下來我說的,是我的判斷。”彭奕行目光如刀,“剛纔我用望遠鏡看得很清楚——高先生把沙漠之鷹遞給蔣平之,他接槍的那一刻,動作太乾淨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道:
“那是隻有常年握槍、生死磨礪出來的本能反應。
他下意識抓的是槍管,而不是槍柄後半截。
他在控製自己,怕暴露。”
車內一片死寂。
“神槍手?”靚坤瞪眼,“十四歲的蔣平之?你認真的?”
兩人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震驚與懷疑。
“不可能!”靚坤猛地搖頭,“他八歲起就被盯著,吃喝拉撒都有人管,壓根冇碰過槍!怎麼練?難道三歲就開始打靶?”
高誌勝沉默著,指尖輕輕敲著膝蓋。
彭奕行卻已掏出隨身shouqiang,遞給靚坤:“李先生,您接一下。”
靚坤伸手一抓,自然而然捏住了槍柄後端。
“看到了嗎?”彭奕行冷笑,“你不常碰槍,本能就是避開槍口,護住自己。”
說著,他將槍遞還,手一翻,穩穩握住槍管,動作流暢得像呼吸。
“真正的槍手,接槍永遠先控槍管,絕不讓槍口對人。
這是烙在骨頭裡的規矩。”
他抬眼,聲音壓低:
“蔣平之接沙漠之鷹時,第一個動作,就是抓槍管——快、準、穩。
那種熟練,不是裝的,是刻進肌肉的記憶。”
靚坤聽得頭皮發麻,撓了撓頭,轉頭看向高誌勝:“老表,你怎麼說?該不會……蔣天養偷偷教他開槍?八歲前就開始練?”
高誌勝緩緩搖頭。
“神仙要是真藏了這麼一手,冇必要瞞我們。
隻有一個解釋——”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
“蔣平之這孩子,是天上下來的神槍手,天賦異稟。”
“天賦?”靚坤嘴角抽搐,“生下來就會打槍?你是說他是槍胎轉世?”
彭奕行卻點頭:“未必不可能。
我小時候,看見槍就走不動路,聽見槍聲就想哭——不是害怕,是興奮。
那種感覺,像回家。”
車內再度安靜。
片刻後,靚坤深吸一口氣:“阿行,給你個任務——去當教官,教我和表哥那幫養子養女開槍,包括蔣平之。
趁這機會,給我盯緊了,看他到底是不是真材實料。”
“明白,高先生。”彭奕行推門下車,背影利落如刀。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外界喧囂。
靚坤靠在座椅上,手指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低聲嘀咕:“這小子邪性,要真是個天生殺胚,不如早點處理,免得夜長夢多。”
高誌勝輕笑一聲,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表哥,放鬆點。
他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孩子,再妖孽,也不過是塊璞玉。”
他望著窗外漸行漸遠的人影,眸光微閃:
“況且,有阿行在,還有他調教出來的死神小隊——我們怕什麼?”
“不如想想,怎麼把這塊玉雕出來。”
“讓他把天賦,徹底亮出來。”
我們對他掏心掏肺,不耍花招,不玩心機,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時間久了,他心裡那點恨意,總會化開的。”
“可萬一呢?”靚坤眯起眼,“萬一他腦子裡全是仇恨,一心要替他老子蔣天養報仇呢?”
“殺。”
高誌勝吐出一個字,冷得像從冰窟裡撈出來的刀鋒:“養不熟的白眼狼,留著過年?”
靚坤笑了,眼角舒展開來。
他差點忘了,這位老表,比他更狠,也更決絕。
兩人坐上勞斯萊斯,黑色車身碾過夜色,悄無聲息地駛離校園。
槍王彭奕行卻冇走。
他帶著死神小隊一半精銳,留在了洪興特殊私立學校——名義上是授徒傳藝,實則是盯住一個人:蔣平之。
而蔣平之渾然不知,那個站在靶場邊、眼神如鷹的教官,正是奉高誌勝密令,來窺探他心性的。
七天過去。
彭奕行踏入彆墅,筆直站定,聲音沉穩:“高先生,李先生,這七日我全程觀察,蔣平之……不隻是天生神槍手,天賦之強,連我都心頭一震。”
“哦?”高誌勝挑眉,“能讓你彭奕行動容?”
“是。”彭奕行點頭,語氣罕見地鄭重,“他有成為槍王的資質。”
一字之差,天地之彆。
神槍手靠的是手感與訓練,槍王,則是槍道巔峰,萬人中僅出其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高誌勝嘴角揚起,笑意漸濃。
“蔣天養的兒子,果然不是凡物。”
他擺手:“阿行,把這個好訊息帶去給神仙可,讓他也樂一樂。”
“是,高先生。”
彭奕行轉身離去。
當夜,他尋到神仙可,將蔣平之的驚人表現和盤托出。
“好好培養,將來必成槍王。”
神仙可聽著,麵上含笑,心底卻翻江倒海。
喜的是,孩子真有造化;
憂的是——一旦他學成本事,會不會掉轉槍口,向高誌勝與靚坤索命?
若真動手,那就是一條死路,萬劫不複。
他沉默良久,心緒難平。
週末一到,他隨高誌勝、靚坤同赴學校。
見到蔣平之,少年迎上來,笑容乾淨:“可叔叔,我在學校挺好的,每天都開心,您彆擔心。”
“開心就好。”神仙可揉了揉他的頭,試探問道,“你小子是天生神槍手,天賦異稟。
可想不想更進一步?當個槍王?”
“不想。”蔣平之搖頭乾脆,“我想當醫生,或者科學家。”
心裡卻冷笑一聲:醫生救人,但我要做個sharen的醫生。
神仙可看著他清澈的眼神,竟信了幾分。
“好,我尊重你。”他輕歎,“往後每個週末,我都會來看你。”
兩人聊了很久。
聊課程,聊書籍,聊朋友。
蔣平之對答如流,真誠坦蕩。
他知道神仙可是真心待他,不會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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