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猛了……他真是混黑的?不可能啊!分明是蘭博附體……”
二樓欄杆邊,大鼻子孟波剛清完一波圍攻他的蒙麵人,鼻梁歪斜、嘴角掛彩,拖著半殘的高達湊過來,仰頭一看,差點咬掉自己舌頭。
角落裡隻剩西門慶表哥和一個臉還沒脫嬰兒肥的小姑娘,兩人張著嘴,下巴幾乎砸到地上。
“我也不信啊……可他確實是古惑仔沒錯……”
西門慶盯著樓下那個單槍匹馬壓得全場不敢抬頭的靚仔東,腦子徹底宕機。
這旺角之虎,比孟波那個瘋批還狠三分!
“撲街——剛纔不是挺橫麼?出來啊!”
“噠噠噠——!”
“嘿——mr.鬼佬,來來來,再賞我兩顆花生米試試?”
“噠噠噠——!”
槍聲持續了十多分鐘。
在陳天東這台人形火神炮的壓製下,槍王、天養生、天養傑三人乾淨利落地收割全場——除了那個滑溜的鬼佬上校,其餘蒙麵仔全是一槍穿顱,沒一個活口。
陳天東握著滾燙的加特林,槍口藍焰未熄,嘴裡罵罵咧咧,腳下踩著滿地彈殼往前碾。
以前他愛聽火箭筒那一聲悶響,如今卻迷上了加特林的節奏感——不用換彈,不用瞄準,隻要扣住扳機,世界就隻剩一種聲音:毀滅。
“我靠……這也太野了……”
二樓樓梯口,孟波鼻青臉腫、高達右臂垂著,剛乾完架就撞見這幕,當場愣在原地,舌頭差點打結。
尼瑪這貨簡直就是活脫脫的殺神下凡!
可……這加特林他媽是從哪掏出來的?
“突突突突——!”
“嘿嘿嘿……跟我玩貓鼠遊戲?那可得藏嚴實點啊,要是被我揪出來……嘿嘿嘿……”
陳天東的笑聲陡然扭曲,像鈍刀刮過鐵皮,陰冷又黏膩。
在場不少人脊背一緊,頭皮發麻,後頸汗毛根根倒豎。
怪就怪在這張臉——邪氣逼人卻英俊得紮眼,活脫脫反派教科書封麵。
可偏偏,大夥兒心裡竟鬼使神差地替那幫蒙麵頭目捏了把汗:乾票大的撞上這麼個瘋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
而此刻,正縮在一張千瘡百孔的賭桌底下、雙臂死死箍著腦袋趴著的鬼佬反派頭子,渾身一顫,寒意從尾椎直衝天靈蓋。
這次行動他盤算得密不透風,所有變數、所有突發狀況全列進預案裡,本以為十拿九穩,水到渠成。誰料橫空殺出個帶加特林的狠人!
更離譜的是,剛才聽賭桌旁的人嘀咕,這混賬還是香江本地混混出身。
他對香江黑道早有耳聞——無非是黑星、點二二這類小打小鬨的貨色,頂天了扛把ak撐場麵。
可ak上船?想都彆想!船上全是富豪巨賈,安保層層疊疊,船員也不是吃素的。
他之所以能把一幫嘍囉和小弟悄無聲息帶上船,全靠大副是自己人。
所以聽說陳天東隻是個香江地頭蛇時,他壓根沒當回事,甚至覺得這人有點腦子,還琢磨著要不要留他一命。
誰能想到,這個被他當成小魚小蝦的混混,褲襠裡居然能甩出一挺加特林!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怎麼變的?
他跟大衛熟,大衛可是阿美莉卡最頂尖的魔術師,連整架飛機都能“變沒”,他清楚得很:那些全是障眼法,全是套路。
可眼下……四下空蕩,沒機關,沒暗格,沒煙霧,沒鏡子……哪兒來的戲法?
等等——
我操!
腦中還在瘋狂拆解加特林的來曆,手指卻猛地觸到掌心一個冰涼硬物——遙控器!
他這才猛醒:整條船,早被他親手塞滿了炸藥!
躲個屁!
不信這瘋子真敢開槍?他不要命,船上幾十號人呢?
“等等——!”
二樓欄杆邊,鼻梁高聳、滿臉淤青的孟波猛地回神,盯著下方橫掃全場的陳天東,一個激靈脫口喊出。
“?”
“大偵探有話說?”
陳天東抬頭,目光落在孟波那張腫得快認不出的臉蛋上。
“這船,早被那撲街布滿炸藥了……”
孟波向來不走樓梯,身子一滑,順著欄杆利落翻下,落地後立刻繃緊肩膀,警惕盯住前方。
“謔?這鬼佬還挺會鑽空子……”
陳天東眼皮一跳——真給忘了!電影裡可明明白白寫著:這艘船,就是個移動火藥桶,一點就炸,船毀人亡……
“嗬……我苦心經營的局,竟被你一手攪黃。看看這是什麼?你再扣扳機,大不了同歸於儘。我不怕,你呢?剛才那幾位穿紅裙子的小姐……是你女朋友吧?”
話音未落,那鬼佬反派上校已從爛賭桌底下爬了出來,手裡攥著遙控器,另一隻手拎著把銀光鋥亮的左輪,嘴角扯出一抹標準反派式獰笑。
……
“行行行!你贏了!你牛!可你那幫小弟,全躺平了,你還想咋地?”
陳天東在鬼佬上校與孟波等人驚愕僵直的目光中,隨手將加特林往胯下一收,眨眼間消失無蹤,隨即高舉雙手,擺出一副被嚇懵的慫樣。
“不得不服你夠精,也趕緊讓你的人把家夥全扔地上。”
鬼佬上校剛從震驚中緩過神,便聽見陳天東補上一句。
“ok,你是大哥,你說了算。”
陳天東一邊應著,一邊斜睨槍王幾人,朝他們抬了抬下巴——示意收槍;又掃了眼那群橫七豎八的屍體,最後落在光頭司令身上:人都死絕了,就剩他一個光頭,還想翻天?
……
錢堆成山,他也搬不動啊。
砰!
“哈哈哈……這下,你手上可沒槍了吧?”
槍王幾人收到指令,齊刷刷鬆手,槍支砸地悶響。
就在鬼佬反派上校全部注意力還釘在陳天東和槍王幾人手上的那一瞬——
大鼻子孟波猛地一個蠍子擺尾,腳尖如鞭甩出,直接將鬼佬反派上校手裡的銀色傳說踹得脫手飛旋——槍在半空劃出一道寒光,他仰頭咧嘴,笑得又痞又狂。
“你……”
“哈——哈——哈!!!”
砰!砰!
鬼佬剛俯身去撈槍,孟波左右開弓兩記低踹,逼得他踉蹌倒退,靴底擦著水泥地嘶啦作響。
“接下來,睜大眼瞧好嘍。”
他一把截住鬼佬去路,扭頭衝陳天東擠眉弄眼,下巴抬得老高。
“喂,你頂不頂得住?這洋鬼子可是實打實的硬茬子。”
陳天東斜睨著他那副得意樣,慢悠悠挑了挑眉。
“我頂不住?!”
“我能把他踢得跪地喊爹!”
孟波被這眼神一激,拇指狠狠戳向自己那張闊鼻,轉身便朝鬼佬撲去——內八字步子踩得歪斜卻凶悍,活像一頭橫衝直撞的鬥牛犬。
砰!砰!砰!……
“啊噠——啊噠——!”
“哎喲……嘶——!真他娘夠勁兒?!”
不到兩個照麵,孟波那張皺巴巴的臉已捱了重擊,胸口更是被鬼佬淩空兩記側踢砸得連退三步,嘴角抽搐,牙根發酸。
而對麵那鬼佬反派上校再不掖著藏著,沉肩、收胯、雙拳微提——起手式一亮,骨節泛白,氣沉丹田,分明是黑帶八段往上走的老江湖。
“嘖,就這?除了皮厚抗揍,還能乾啥?”
陳天東邊嗑瓜子邊搖頭,眼皮都不抬。
芽子盯著場上那個被踢得東倒西歪的大鼻子,跟方纔那股子橫衝直撞的狠勁兒一比,簡直判若兩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吹得震天響,上去就躺平。”
可這人捱了二十多下還站得穩當,也算另類天賦了。
“興許……是拖時間找破綻?再看看。”
陳天東吐出一粒瓜子殼,慢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