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新賭場的安保室裡,王寶正帶著頭馬黃毛阿傑和阿毅,死死盯著監控螢幕。
他們在等,等倭國老那邊的動靜。
明天就是決賽,鬼佬和倭國老必定出手。這一夜,註定無眠。
這場行動,是他“德字堆”翻身的關鍵。
成,從此抱緊賀大少大腿,飛黃騰達;
敗,鳥糞國的賭城專案泡湯,再想上位?門都沒有。
第二天,早上十點。
賭神大賽決賽拉開帷幕,九點半剛過,會場已是人潮湧動。
各大媒體長槍短炮早已就位,澳門行政長官親臨現場,一眾賭壇元老也被賀新親自請來坐鎮觀禮。
會場內外戒備森嚴,裡三層外三層全是安保,連入口處都佈下重兵。
王寶在每個出入口安插了十幾名西裝革履、耳戴通訊器的得力手下,眼神如鷹,掃視全場。
“老大,阿龍傳來訊息,那幫倭國人動手了。”
“賀生,酒店那邊的洋鬼子也有動靜了……”
觀眾剛剛落座,賀大少正站在台上對著鏡頭侃侃而談,阿毅和阿鬆幾乎同時靠近,低聲彙報。
“阿傑,你帶人去路上截他們。”
王寶吐出一口雪茄煙霧,淡淡下令。黃毛阿傑應聲點頭,轉身隱入人群。
“讓阿巨把人攔在外圍,彆鬨到會場來。”
賀新一邊與何蘭鬼低聲交談,一邊側頭對阿鬆低語。阿鬆微微頷首,悄然退下。
視線掃過全場,賀新目光落在那個熟悉的身影上——那靚仔正摟著個火辣金發女郎調笑,嘴裡還蹦著不倫不類的外語。
他帶來的高手也已分散各處,暗中布控。賀新心頭略定。
有這衰仔壓陣,應該翻不了船。
“女士們,先生們!我宣佈——賭神大賽最終決戰,正式開始!”
賀大少終於唸完那份冗長得令人昏睡的戰略規劃,瞥了眼時間,剛好十點,立馬振臂高呼,引爆全場。
他一下台,千門傳奇前輩便接過話筒,開始主持賽程。
王寶帶著阿毅快步迎上,一左一右護在身旁。
“賀少,倭國人有動作,我已經派阿傑去處理。接下來,您得一直在我視線範圍內。”
“洋人那邊我也派人去了,問題不大。”王寶語氣沉穩。
“確定?”
賀大少環顧四周,沒見著黃毛阿傑,眉心微蹙。
“放心,一切在控。”王寶輕笑。
賀大少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一戰,是他真正獨當一麵的機會。
要是砸了,往後世人提起他,就隻能是“賀天寶的兒子”,再無彆的光環。
“老闆,賭場安保人員突然大量撤離。”
陳天東正靠在金發女郎身邊練著英語,陳推門而入,在他耳邊低語。
“阿晉,情況如何?”
他不動聲色,手指輕撫女郎腰際,對著領口的衛星對講機輕聲詢問。
耳機裡傳來高晉冷靜的聲音:“外麵一切正常,還有不少觀眾走動,未發現可疑目標。”
兩百米外,對麵大廈天台,天養生、天養思與阿晉三人肩扛狙擊槍,八倍鏡掃過會場外圍。高晉眯眼巡視一圈,確認無異。
這時,三輛印著賭場宣傳圖的貨車駛入視野,緩緩開進會場區域。
高晉掃了一眼,沒多在意。
這種宣傳車太常見了,新開業搬運物資也合理。
“ok。”
陳天東應了一聲,手依舊在金發女郎腰間打著節拍,嘴上卻繼續跟“大波浪”溫習昨晚的“課程”。
會場中央,千門前輩終於結束一連串致謝,宣佈選手登場。
刹那間,那首經典的賭神bgm從四麵八方轟然響起。
聚光燈劈開黑暗,螃蟹與油頭鋥亮的高進從兩側緩步走出,氣場全開。
但不得不說的是——這bgm套在螃蟹身上,總有點違和感,像是西裝穿在猩猩身上,勉強撐得住,卻不自然。
反觀高進,每一步都踩在節奏點上,從容不迫,王者之姿渾然天成。
氣場上,螃蟹終究差了一截。
氣場這東西,說白了是命裡熬出來的。
螃蟹出道至今,風浪也見過不少,但總體順風順水,沒怎麼栽過跟頭。
可高進不一樣——這家夥的人生,根本就是一部血淚寫成的傳奇。
從小被殺父仇人收養,手把手教他賭術,為的就是當個賺錢工具。
眼看他要登頂人生巔峰,養父反手就是一槍爆頭。
命大沒死,卻重傷流落海外,硬是在鬼門關外躺了兩年才爬回來。
這種逆天改命的劇本,跟螃蟹比起來簡直是地獄難度。
彆看賭神高進年紀輕輕,可他經曆的生死劫難,普通人一輩子連夢裡都不敢想。
扛過去了,叫涅盤;扛不過去?那就隻剩灰飛煙滅。
而高進,早就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了。
如今的他,正踩在職業生涯的最高峰。
體能、心智、狀態全拉滿,一身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沒經曆過至親斷絕、生死一線的人,根本鎮不住這種場子。
高進和螃蟹並肩走到賭桌前,兩人目光一撞,隨即各自轉身,走向屬於自己的位置。
高進坐下,慢條斯理掏出一塊黑巧,撕開包裝塞進嘴裡。
尾指上那枚小綠戒在指尖輕旋,光影流轉間,整個會場彷彿都被他的存在感點燃。
賭神專屬bgm轟然響起,刹那間,他是全場唯一的光,最炸裂的崽。
反觀螃蟹,就沒這麼多花裡胡哨的排麵了。
同樣是天王級人物,角色設定不同,風格自然兩樣。
他隻是安靜落座,雙手平放桌麵,不張揚,不造作,像個來參加考試的學生。
然而……
“不許動!”
“全都給我趴下!”
“啊——!”
彷彿老天爺都看不下去高進這波裝x,前一秒還霸氣回蕩的bgm突然掐斷。
下一瞬,洗手間方向猛地衝出一隊武裝到牙齒的鬼佬!
清一色黑背心、迷彩褲、軍靴蹬地作響,頭上貝雷帽配蛤蟆鏡,手裡端著最低配置都是“芝加哥打字機”的狠家夥。
一群人動作迅猛,槍口橫掃全場,嘴裡吼著夾雜著洋腔的怪話,聽都聽不懂。
不到兩分鐘,現場徹底失控。
萬眾期待的賭神總決賽,再一次淪為洋鬼子的秀場。
陳天東摟緊懷裡瑟瑟發抖的金發大波浪,眼角餘光瞥向主席台上臉色鐵青的賀新。
不對勁。
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楚——這群人不是從外麵突破進來的,而是從洗手間冒出來的。
會場守備森嚴,高晉在外圍都沒發現異常,這些人是怎麼悄無聲息混進來的?
答案隻有一個: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