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se。”
螃蟹低頭一看,黑桃8。憑借多年經驗飛速計算:散牌概率70%,對子不到10%,兩對低於5%,三條僅5.1%,順子可達40%,同花以下……至於同花順?0.01%都嫌多。
這種概率,在街頭賭攤或許還能搏一把。
可這裡是頂級局,誰敢拿運氣開玩笑?
於是毫不猶豫,螃蟹直接蓋牌。
“pase。”
他一丟,豪姬連眼都沒眨,跟著甩了底牌。
她不像螃蟹那樣能心算圓周率小數點後二十位,腦子沒那麼硬核,但她懂局勢——既然鬼佬先跟高進杠上了,那就讓他們先乾,自己蹲後排,說不定還能撿個漏,偷一波家。
賭神之位?她壓根沒想過。
跟大漂亮練了兩年半,早被打出了清醒認知:連那個瘋婆娘都贏不了,憑什麼去碰高進?
能殺進半決賽她已經知足,隻要彆第一個出局,不讓自家男人臉上掛不住就行。
“既然你這麼有興致……兩百萬,我再加兩百萬。”
高進依舊沒看底牌,話音落下,手一推,四百萬籌碼滑向前方。
“……這把,彆想偷雞。”
鬼佬被他這股子乾脆勁兒震了一下,但轉念想到自己手裡的牌,心頭一熱,咬著蹩腳的中文,慢悠悠推出兩百萬:“跟。”
“試試看唄。”
高進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千門大前輩繼續發牌。
這一輪,鬼佬又是一張k,牌麵三k成型。高進則翻出一張方塊a。
“對k說話。”
輪到鬼佬開口。
“上一把都四百萬了,這一把怎麼也得五百萬起步吧……”
他盯著牌麵,嘴角咧開,眼神像極了深夜巷口盯上小白兔的怪大叔,一邊撥弄籌碼,一邊打量高進。
“臥槽!鬼佬這表情,底牌不會真藏了個k吧?”
“**不離十,上一把沒成三k,他敢這麼囂張?早跑了。”
“高進這局懸了啊,就一個5、一個a,靠什麼翻?”
“……”
圍觀群眾紛紛低語。
這些人每年在澳門砸的學費少說兩千萬起,水平未必頂尖,但眼力多少磨出來了。
鬼佬這副臉嘴,明擺著手裡攥著王炸——不是三k誰信?
打死他們都不信他會虛張聲勢。
“三k才叫五百萬?太寒酸了!”
高進忽然一笑,搖搖頭,指尖輕點剩餘籌碼,“你桌上還剩一千來萬吧?乾脆點,全桌梭哈,就賭這個。”
“一千七百萬!”
話落,他手腕一揚,整整一千七百萬籌碼推入中央。
“嘩——!!”
“我草!!”
“瘋了吧這是?!”
“高進底牌到底什麼玩意兒,敢這麼剛?”
“人家三k都亮臉了,他就靠兩張破牌衝?”
“……”
全場瞬間炸鍋。無數雙眼睛死死盯住高進,恨不能當場覺醒透視眼,扒開那兩張扣著的牌瞧個究竟。
三張k都快明牌了,你拿個方塊5和a就敢全押?
當這裡是拍《賭神3之街頭傳說》?
“高進先生押一千七百萬,這位先生,請表態。”
千門大前輩話音未落,鬼佬心臟猛地一縮。
他手上不到一千二百萬。
跟,就是梭哈;不跟,等於認慫。
牌麵三k,理論上穩如老狗。
可對麵那張方塊5和方塊a,偏偏湊成了同花順聽牌。
雖然現在才三張,後麵兩張還沒發,但……萬一真成了呢?
更何況,高進從第一天打到現在,未嘗一敗,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拚?還是棄?
鬼佬額頭沁汗,手指微微發抖。
一秒,兩秒……
終於,他猛地咬牙,伸手抓起底牌,狠狠一摔——
“pase!”
他不敢賭。
高進手裡籌碼是他兩倍,輸一把還能續命,而他一旦輸了,直接打包走人,沒有下一場。
他能殺進半決賽,靠的是技術,是判斷,是穩中求勝。
從不頭鐵。
“靠!三k都不跟?慫成這樣?”
“你行你上啊,站著說話不腰疼。”
“老子上就上!換我早就跟了!”
“可彆,還有兩張牌沒發,要是高進真成同花順呢……”
“同花順個鬼!你以為拍爽劇呢?”
“……”
鬼佬蓋牌之後,四周噓聲四起。
有人唾其懦弱,三k在手竟不敢一搏;也有人冷笑搖頭,說這纔是高手該有的克製。
不過也有人覺得鬼佬不跟是對的,畢竟牌桌上還有兩張未知底牌,哪怕手裡捏著三張k,穩一手也不算慫。
畢竟高進從開場到現在,一局都沒輸過。
“運氣是真不錯,就是膽子太小了點,三張k都不敢跟……”
高進一邊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彷彿真替鬼佬可惜似的,隨即慢條斯理翻開自己的底牌,輕輕拍在桌麵上。
鬼佬定睛一看,瞳孔驟然緊縮,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手猛地捂住胸口,指尖都在發抖,直勾勾指著那張牌——
梅花9。
這混蛋!又是在詐胡!!
人這一生最痛苦的是什麼?
死後錢沒花完?
活著卻破產?
此刻鬼佬隻覺得自己不是輸了一把牌,而是錯失了一個億。
他手裡可是三張k啊!這種牌都能被一張梅花9嚇退,簡直是賭桌上的奇恥大辱!
“臥槽!曜哥牛逼,又偷雞成功!”
“這鬼佬也太菜了吧,三張k都敢放?”
“……”
圍觀群眾瞬間炸鍋。
三張廢牌硬生生嚇跑三條k,這操作哪是打牌,分明是心理戰碾壓。
一時間,無數目光掃向鬼佬,眼神裡寫滿了兩個字:菜狗。
多少人恨不得自己上場,三張k在手,彆說你一張9,你就是亮出天王老子我也跟到底!
陳天東摸了摸下巴,聽著四周嘲諷聲浪,目光落在前方春風得意的高進身上,眉心微動。
彆人笑鬼佬慫,但他卻明白——這局,鬼佬沒得選。
畢竟他看過發哥版《賭神》,也聽說過一句老話:變三是千術至境。
要是鬼佬真敢跟到底,高進翻出來的就不會是梅花9,而是方塊3。
真正的賭神,爛牌在手也能翻雲覆雨,攻守隨心,連空氣都為他讓路。
“你的籌碼,不多了。”
高進將牌隨意一扔,笑著看向對麵那個臉色發青、像剛經曆心梗搶救回來的鬼佬。
“fk……”
鬼佬咬牙切齒,這次的“f”不再是裝腔作勢,而是真·怒火中燒。
三張k被一張9嚇退,這種憋屈感,誰懂?!
千門大前輩纔不管他內心崩潰成什麼樣,比賽繼續。
洗牌、倒牌、切牌,動作行雲流水,眼花繚亂間,新一輪對局已悄然開啟。
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劇本早就寫好——這一輪,第一張明牌發下來:
高進,梅花a;
豪姬,紅心6;
螃蟹,黑桃2;
鬼佬……還是上一把那張k。
看到又是這張k,鬼佬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死死盯著自己的底牌。
當看清那張牌麵時,原本還沉浸在上一把慘敗中的陰霾,瞬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