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這三個鬼佬從哪冒出來的?敢在我場子裡掀桌子!”
被親弟弟拉住後,大d懶得再搭理那幾個支支吾吾的“高人”,轉頭就衝阿森發火。
“……還在查。東南亞這邊的賭場係統裡沒這三人的記錄,我們已經聯係歐美那邊調資料了,得等一會兒。”
阿森皺眉搖頭。
能讓高進同門都認作高手的,絕不可能籍籍無名。
真正的老千高手早就在各大賭場黑名單上榜上有名。
東南亞查不到,那就隻能是海外備案——但那個年代網速慢得像龜爬,查個資料跟等掛號信似的。
全球賭場之間其實有張暗網,彼此明爭暗鬥,卻也互通情報。
誰要是抓到出千的狠角色,立馬共享資訊。
畢竟大家都靠賭桌吃飯,今天你不報,明天人家換個地方翻盤,反手就把你家贏穿底褲。
所以哪怕互為對手,麵子情還是要做的。
“他們贏了多少?看麵前那堆籌碼,也不多啊……”
陳天東叼著煙眯眼掃去,三人麵前堆的碼量頂多一兩億。
從昨晚殺到現在,這個數字確實不夠看——隨便一個打高爾夫的富豪,一杆下去都不止兩千萬。
“他們賊精,每把下注壓得死死的,贏是把把贏,但賺得不多。真正吃肉的,是後麵跟風押注的那些賭客。”
阿森沉聲解釋。
“嘖,夠陰的啊……”
陳天東摸著下巴盯著監控畫麵裡的三個外國人點頭。
這幾張臉一個都沒印象,或許是他作為華人看洋人臉都差不多,就跟洋人看亞洲人全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就算眼熟,他也想不起是在哪部港片裡見過——當年多少爛片反派都是這種金發碧眼的套路臉。
真正可怕的是,他們自己沒拿大頭,卻引得一堆散戶瘋狂收割。
照這樣穩贏不輸地滾下去,再大的金山也經不起這麼掏。
更麻煩的是,贏錢的人太多,查無可查,賭場根本不敢動他們——否則落個“輸不起”的名聲,以後誰還敢來?
可問題是……連大漂亮這個賭神師妹都看不出他們換牌的手法?
這仨鬼佬真有那麼神?
“阿輕,你再仔細看看,他們到底怎麼出千的。”
陳天東不信邪,又把目光投向大漂亮。
那時候科技還沒開掛,閉路電視最多慢放十倍。
這種水平,連專業魔術師的動作都抓不住,更彆提拿命搏殺的老千——他們的手法比魔術狠十倍,快百倍。
更何況這是電影世界,一切都被放大過,現實中的千術在這兒就像慢動作回放。
破局,還得靠人。
賭術之中,“眼力”本就是第一關。
眼神跟不上,連對方什麼時候換的牌都不知道,還賭個屁?
“嗯……”
大漂亮應了一聲,目光如釘,死死鎖住螢幕——第二局,已經開始。
女荷官先抹了把額頭的汗,又端起水杯猛灌一口。
連敗整晚,心理早就繃到了極限。
她重新抽出一副新牌,洗、倒、切,動作乾淨利落,行雲流水。
陳天東看了直點頭——這些都是聶傲天時代的老將,大d接手後原班保留。
不得不服,聶傲天雖敗給賀新,但這常務副賭王的眼光確實毒辣。
這些老員工,個個都是刀尖上走出來的頂尖好手。
這女荷官心理素質簡直離譜,換成彆人連輸一晚早崩得連渣都不剩了。
可她呢?
頂多擦了擦汗,抿了口水,轉頭就穩如老狗繼續發牌——真·人形ai,硬是把情緒壓到零波動,牛得離譜。
三名鬼佬切完牌,發牌開始。
三人麵前各一張底牌、一張明牌:黑桃五;女荷官自己則是一張底牌加一張明牌方塊j。
鬼佬叫牌,她隨手甩出一張梅花六。
此時鬼佬明麵點數十一,沒再要牌。
女荷官也不多話,直接開牌——底牌翻出中心10,配上明牌j,剛好二十點。
教科書操作,天成二十,誰碰誰死。
輪到鬼佬亮底牌,監控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眼睛死盯著中間那個鬼佬的手。
隻見他抬手一掀,動作輕巧自然,毫無遲疑或掩飾,就像翻一頁紙那樣隨意。
底牌——黑桃k。
明牌五、暗牌k、之前拿的六,湊齊二十一點。
我靠!這劇本寫好了吧?四條a撞上同花順,二十點對上二十一,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不止是賭廳裡的老炮兒,連外圍跟風下注的散戶都嗅出味兒不對了。
但人家根本不在乎,管你有沒有貓膩,隻要有人帶飛,他們就敢往死裡跟。
賭場要動手也輪不到他們背鍋,這種穩賺不賠的機會,不搶纔是傻子。
“看出什麼沒?”
監控室裡,陳天東一臉懵,轉頭問大漂亮三人組。
“翻牌幅度太小,切牌位置也不對勁……有點邪門。”
大漂亮皺眉低語,卻還是搖頭。
剛才洗牌時,他們三個可都是同步記著牌的。
按理說,鬼佬一旦動過手腳,立馬就能察覺。
可從頭到尾,這三個家夥就跟新手村剛畢業似的,切牌都沒切到標準位,生澀得不像話。
偏偏上一把中間那鬼佬開牌時,那股沉穩勁兒分明是頂級高手纔有的節奏感。
這會兒又變回菜鳥操作?
扯淡啊!
能在他們賭場從昨晚一路贏到現在,還能毫發無損?
運氣好也不能好成這樣吧?
的確有人靠玄學爆紅一時,贏個幾千萬走人。
但賭桌最忌一個“貪”字。
多數人贏了不捨得走,最後輸得褲衩都不剩。
真正能見好就收的,萬裡挑一。
像這種通宵碾壓、越戰越勇的,幾乎不存在。
“……會不會,問題不在鬼佬身上?”
豪姬眸光一閃,忽然開口。
“!!!”
眾人心頭一震。
阿森目光重新落回螢幕,死死盯住那位女荷官,眼神來回掃視,仍未能抓到破綻。
“這三個人演技是真不錯,上一把確實有高手範兒。但這把切牌手法和位置全錯,明顯是個壓根不懂賭術的外行。演可以裝腔作勢,但長期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騙不了人。”
豪姬緩緩道,“我以前的場子裡就出過類似案子——荷官和外人串通,她控牌,人設局,錢照拿,台麵下的水深得很,尋常賭客根本看不出來。”
“喂,查十三號桌荷官,馬上!”
話音未落,阿森已抓起電話,直接撥給安保小弟。
老闆娘都點了名,哪怕隻是試探性排查,也必須立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