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纔說服鄧伯點頭讓吉米出線。
不用彆人說他也清楚,目前社團這麼多話事人裡,能讓鄧伯真正看得上眼的屈指可數,能坐上坐館之位的更是鳳毛麟角。
當年的油麻地戰神耀文算一個。
若非特彆中意他,鄧伯也不會特地為他開香堂——要知道自他退下坐館之位後幾十年都沒再動過香火,足見他對這位油麻地戰神有多器重。
不過遺憾的是,耀文加入和聯勝的時間太短,在資曆上終究差了一截。
還有一個是高晉的堂弟高崗,身手不錯,又拜在大d門下,過幾年成長起來也是坐館的有力人選。
可惜眼下才剛升上紅棍,連話事人都不是,論資曆甚至還比不上耀文。
再往下,就真的沒人了。
他估計等下一屆選舉籌備時,社團依舊無人可用,到時候怕是又要被鄧伯牽著鼻子走一輪。
“不對啊老大,吉米退下來之後,社團裡真沒幾個拿得出手的人了,你打算支援誰?”
這時阿豹一邊嚼著水果,一邊開口問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能拖一陣是一陣。”
陳天東聽了這話,沉默片刻,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個大學生阿霆的身影,但隨即又搖頭否決——似乎不太現實。
現在可不像電影裡那樣簡單。
電影中的敏字堆規矩鬆散,隻要有本事就能冒頭,資曆根本不是障礙。
那時候阿霆已經替不少富豪辦事,手上有些資源和實力。
可如今敏字堆早已解散,阿霆跟著耀文才剛剛轉入和聯勝不久,局勢比當年複雜得多。
就算他腦子再靈光,想拚個紅棍都得豁出命去,更彆提在下一屆就嶄露頭角了。
更何況鄧伯是個死守傳統的老古板,就算他想力推這個大學生,恐怕也難以成事……
可是……如果不提前扶個人出來,下一屆還真難應付鄧伯的追問。
見他不願多談,陳耀慶三人也就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幾人轉而聊起各種風花雪月的事,氣氛漸漸輕鬆起來。
沒過多久,今晚的主角韓賓喝了幾杯便轉場去了彆處。
剩下四人在包廂裡,靠著韓賓安排的姑娘狂歡到深夜。
直到陳耀慶與斧頭俊各自摟著姑娘,帶著小弟離開後——
“老大,下一屆你到底想捧誰?”
阿豹將幾張千元鈔票塞進身旁姑孃的衣襟,揮手打發兩人離去。
等他們回到車上,他這才正色問道。
他的白月光還沒開學,逢場作戲可以,但帶姑娘過夜就算了……
作為最瞭解老大的心腹,
剛才聊天時他就注意到老大的眼神頻頻遊移,顯然心裡已有盤算。
上一屆選坐館,靠砸錢把吉米抬上去;那這一屆,繼續花錢捧個人上位不就行了?
“怎麼?你想自己上?要不要我幫你跟鄧伯說說?”
陳天東打了個酒嗝,腦袋暈乎乎的,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陳耀慶這人靠得住,有事真敢上。
今晚不知被灌了多少瓶啤酒混伏特加——香江人就愛這種合法混搭,他喝了好幾年還是不適應,差點當場倒下,全靠身體底子硬撐到現在。
“沒有!我答應過小文,絕不爭坐館……”
阿豹搖搖頭,語氣堅定。
以前他確實動過念頭,畢竟他媽說過,他死去的老爸就是因為爭坐館才送了命。這份執念纏了他多年,連親媽勸都勸不動。
可美人關終歸是英雄塚。那次交鋒敗給小文後,他答應她的條件便是:哪怕當上社團大哥,也絕不參選坐館。
出來混,說話算數。既然承諾了,清明節給他老爸上香時,也隻能說一聲抱歉了。
“……你要真聽老媽的話,你現在早就當議員了。”
陳天東翻了個白眼,語氣嫌棄。
你說這家夥戀愛腦吧?也不全是。
在外頭用小馬哥教的那一套撩來的姑娘,玩膩了甩手就走,頂多破費一兩百萬,連頭都不回。
可偏偏就被小文那個正經人吃得死死的,不僅甘願當跟班,連畢生夢想都能說放就放。
果然,年少時那份純粹的情意,纔是最動人的……
“老大,你彆專拿這事取笑我!”
阿豹也翻了個白眼,無奈道。
“……人選還沒定。高晉的堂弟算一個,大d那支旗肯定挺他。但要是真要捧高崗,高晉本人未必樂意。”
“另一個嘛……耀文那個大學生小弟也算合適,隻是兩人資曆都太淺。真要推上去,鄧伯那一關怕是通不過。”
陳天東不再調侃,點起一支煙,酒意稍散,摸著下巴緩緩說道。
“……高崗就算了,那小子腦子不夠活絡,就算高晉點頭,他老媽也不會答應。”
阿豹擺了擺手,直接將第一人選否決。
他們和阿晉相處這麼多年,怎會不瞭解他的家教?
阿晉至今都沒敢跟母親坦白自己乾的是“矮騾子”這一行,隻對外稱是做生意的。
在阿晉家中,誰也不敢提社團的事,就連他媽去串門聊天時,他也再三叮囑母親千萬彆把阿晉的真實身份說漏嘴。
由此可見,阿晉他媽思想有多保守。
眼下還好,阿晉雖在外頭有些名氣,但不過是個紅棍,瞞住家裡問題不大;可若高崗真要爭坐館之位,這種大事根本藏不住——每逢社團選坐館,滿街都是小報炒作,想躲都躲不開。
再者,因成長背景的關係,阿晉對江湖事務本就有些排斥。
他自己入社團當矮騾子是迫於無奈,堂弟願意加入他也不攔著;但若要捧他堂弟上位,阿晉肯定不會答應。
為一個區區坐館之位傷了兄弟情分,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劃算……
“不過那個大學生……確實有頭腦。社團裡王波那邊一堆爛賬死賬,連阿俊都束手無策,結果被那小子給理順了……而且他還是老大你的線人……”
提到耀文那個大學生小弟,阿豹摸了摸下巴,毫不吝嗇地給出肯定。
說到這兒,又想起王波那個古怪的女兒,忍不住朝老大拋去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先不說上次拳賽的事——那小子身手稀鬆平常,卻靠著腦子硬是闖進前幾強,一度讓不少社團搶著去大學挖人。
單憑他解決那些陳年壞賬的能力,就已經讓人刮目相看。
就連佐敦那一塊,阿樂留下的舊債拖了好多年,連他都拿不出辦法——畢竟對方真沒錢還,難不成打殘了就能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