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桀桀桀……是嗎?要不要賭一賭,我手下的人到底敢不敢開槍?”
“來啊,比比看,是你的人多,還是我的子彈多?”
陳天東將肩上的火箭筒往茶幾上狠狠一砸,那不知什麼材質製成的茶幾瞬間碎成數塊。
緊接著,在眾人震驚、茫然乃至瞳孔地震的目光中,他掏出數把m95,甩給高晉三人,自己則拎起一把黃金左輪,咧嘴怪笑著盯向陸瀚濤。
“丟 ”
……
陸金強等三人看到這一幕腦子幾乎要炸開:你確定這家夥隻是個矮騾子,不是職業悍匪?
哪個普通矮騾子身上能揣這麼多重金屬武器的?
“你……你……年輕人彆衝動,有事咱們坐下來談,心平氣和地說……”
陸瀚濤看著對麵那雙躍躍欲試的眼睛,終於明白了——這靚仔東根本就是個瘋批!
他哪還敢賭對方敢不敢開槍、有沒有足夠子彈?
人家槍口正對著他,不管誰多誰少,第一顆子彈響了,倒下的絕對是他自己。
他還沒帶領陸氏登上巔峰,沒能在族譜上名列首位、享受頭香供奉,怎麼可能甘心現在就死?
強壓著顫抖與恐懼,語氣也不由得軟了下來。
媽的,現在的年輕人脾氣都這麼衝的嗎?動不動就掏火箭筒、甩手槍,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
早知道就把村裡的土槍土炮帶來了,不然他早就下令衝鋒了!
他們陸家人,沒有一個是慫包!
“談?你現在拿什麼跟我談?拿你那顆死人腦袋嗎?”
“陸老先生,您可得認清形勢啊!”
陳天東懶洋洋地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手裡轉著左輪,玩世不恭地耍著槍花。
彷彿在無聲宣告:我有槍,你有什麼?
“呼……你想怎樣?”
陸瀚濤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怒意,盯著他問。
“我想怎樣,陸老先生心裡會沒數?我也懶得繞彎子——大家都是為了發財。給你們陸氏集團兩成股份,簽了林氏集團的協議,這事就算完。”
“怎麼樣?這個條件,不難接受吧?”
陳天東站起身,踱步到陸瀚濤麵前,笑容可掬地說道。
然而,手中那把左輪已悄然頂上了老頭的命根子。
據不完全統計,哪怕最不怕死的人,隻要槍口對準那個位置,也會本能發怵。
這無關生死,關鍵是疼得要命!
“嘶——呼!我答應!我答應!”
陸瀚濤分明感受到那冰冷金屬的觸感,倒吸一口冷氣,連忙點頭。
“桀桀桀!陸老先生,你看,這才對嘛!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為點小利傷了和氣?”
“還不快收起槍?在陸老先生麵前亮家夥,成何體統!”
“來,陸老先生,請簽字吧。”
陳天東瞬間換上一副乖巧親切的笑容,收起左輪的同時,還假裝責備地瞪了高晉三人一眼,示意他們趕緊收槍。
隨即主動掏出一份檔案,雙手遞到陸瀚濤麵前。
“後生可畏啊……沒想到肥鄧那樣的人,也能教出你這般徒弟……”
陸瀚濤望著眼前的合同,眼神閃爍,嘴裡嘟囔著,一邊故作顫抖地伸出左手,接過陳天東遞來的鋼筆。
“喲,陸老先生原來是左撇子啊……嘻嘻。”
陳天東瞧著他握筆的手勢,輕笑著調侃道。
“……”
陸瀚濤不予回應,低頭刷刷刷幾下,歪歪扭扭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我已經簽了,若無他事,請速離此地。”
簽罷,他臉色鐵青,將檔案猛地扔過去,滿臉憤懣不甘。
“好嘞!今天多有打擾,陸老先生得閒來旺角,我請您吃飯……”
陳天東笑嗬嗬地接過檔案,看也不看便塞進衣兜,揮了揮手作彆。
隨即利落地收起地上的一排火箭筒,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又一次將那些火箭筒神乎其技地從後腰處消失不見,隨後帶著高晉等三人離去。
所經之處,陸家子弟不由自主地紛紛避讓,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火箭筒雖已不見蹤影,但那三把m95仍握在對方手中。
他們並非膽小之輩,可死也得分個值不值得——若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倒下,每年清明恐怕連一炷香火都輪不到。
“大伯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那可是十幾億的大買賣啊!”
待陳天東四人走遠,陸金強仍不甘心地望向門口,轉頭對陸瀚濤急聲道。
那可是十幾億!
十幾億是什麼概念?他們陸家祖祖輩輩砸鍋賣鐵也掙不來這麼多錢!
他原本還盤算著發財後學那些富豪包養幾個情人,小三、小四、小五安排上……
“不然你打算怎樣?衝上去拚命?你有多少人能擋得住他們的子彈?”
陸瀚濤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如水。
此時的他,全然不像方纔遭受“胯下之辱”的模樣。
“不是……大伯,您怎麼……”
陸金強話未說完,忽然察覺陸瀚濤神情迥異於前,那份從容鎮定讓他一時摸不著頭腦。
以他對這位老叔父的瞭解,剛剛受此奇恥大辱,早就該摔桌砸椅、怒吼咆哮才對。
老頭兒年紀雖大,脾氣卻火爆異常,可如今卻冷靜得反常,實在詭異。
“……”
“我剛才簽字時,用的是哪隻手?”
見陸金強仍在發愣,陸瀚濤揮退四周族人,這才緩緩開口。
“左手啊。”
陸金強脫口而出,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陸永富與陸建波,兩人也是一臉困惑,三人麵麵相覷——這簽字用哪隻手,關大局何事?
“……那平時我簽署檔案,慣用哪隻手?”
見三人依舊茫然,陸瀚濤非但不惱,反而嘴角微揚,似有幾分智謀碾壓的快意。
他踱步至老闆椅前悠然落座,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慢條斯理地問道。
孔夫子說過,小弟不必太聰明,有點腦子但不多,正好。
“右手。”
陸金強再次毫不猶豫答道。
“那就對了。我方纔故意以左手簽字,筆跡與平日截然不同,事後我們大可矢口否認。哪怕他們拿著檔案告上法庭,也毫無效力。此次靚仔東有備而來,攜帶家夥,是我疏於防範。可下次他若再敢上門,絕不會再讓他全身而退……”
說到最後,陸瀚濤眼中寒光乍現,死死盯住手中茶杯,彷彿那便是陳天東本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陸瀚濤自接任陸家族長數十載以來,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當年就連肥鄧與他交談也得客客氣氣,禮數周全。
今日竟栽在一個後生仔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