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德信在他場子裡出那麼大批貨,警察遲早要查。
若是洋人來查還好應付,他真正擔心的是那些電影裡的男主式人物突然插手——那些主角腦子不靈光,可運氣一個比一個逆天,還是謹慎為妙……
……
東京某溫泉旅館內。
小富對這些場麵不感興趣,等陳天東與阿豹“為國爭光”結束後,中島裹著浴巾走了進來,揮手示意剛才被折騰得夠嗆的幾名女子退下。
“老弟,你前天電話裡說有筆大買賣,莫非跟賭船有關?”
中島明顯有些按捺不住。
前日這位兄弟來電,隻提了句“有大生意”,卻不說細節。
以對方身家,能稱得上“大生意”的,絕非小數目。
偏偏吊人胃口,非要麵談才肯透露,這就更讓他心癢難耐。
若非知道對方坐了幾小時飛機需要放鬆,他恨不得一見麵就開口追問。
彆看他貴為山田組副社長,掌管東京地區生意,但因組長草刈一雄明令禁止涉足毒品,僅允許經營合法娛樂場所,因此他實際資產並不豐厚,比起其他雅庫紮同級人物差了不少。
這也是他為何格外關注賭船專案的原因。
“我還以為老哥你能忍到明天呢,這麼急不可耐?”
陳天東擦了把臉,笑著開口。
“誰不愛錢呢?更何況出自你口中的‘大生意’,肯定錯不了。”
中島一邊給兩人斟上清酒,一邊說道。
“這次的事和賭船關係不大。賭船進展還算順利,不過因為要重新造艇,工期拖得久些,司徒浩南已經安排工人加班趕工。我這次來找老哥,是為了這個——您先驗驗貨。”
陳天東仰頭喝儘杯中酒,隨後讓阿豹進房間取來一包白色粉末。
“這是……a貨?而且是今年纔在歐洲上市的新品。老弟你說的大生意,就是它?”
中島接過一個小布包,拆開後隻瞥了一眼便明白裡麵裝的是什麼。
他用指尖撚了一點,送入口中細細品了片刻,起初眼神一亮,顯然頗為驚喜,但很快神情就黯淡下來,情緒明顯低落。
“看老哥這表情,莫非對這貨沒什麼興趣?”
陳天東見狀,略感不解地問道。
剛才那股掩飾不住的興奮誰都看得出來,可緊接著的失落又是為何?
“哪裡的話,老弟你這批貨純度極高,明顯是直接從源頭拿的貨,還是今年剛出的新品,在整個東南亞都極為罕見。我敢說,若是在這邊出手,價格至少能翻十倍,還怕沒人要。隻是……唉!我們社長草刈一雄早有嚴令,山田組上下任何人都不得沾染這東西,所以……”
中島語氣裡滿是遺憾,緩緩解釋道。
其實他內心正激烈掙紮。
眼前這批貨品質太好,遠超倭國市麵上那些雜質混雜的劣等品,簡直是雲泥之彆。
可即便如此,那些次品在本地售價仍是其他商品的數倍之高。
這中間的利潤有多驚人?做上一單,抵得上他辛苦乾上十年。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但他畢竟是追隨老社長草刈一雄幾十年的老兄弟,深知這位老人的脾性與手段。
彆看如今的草刈一雄總是一副和藹長者的模樣,年輕時可是真正稱霸一方的人物,心狠手辣、手段淩厲,能讓山田組坐上倭國三大幫會之首的位置,豈是靠慈眉善目得來的?
平時他也曾偷偷跟草刈朗合作過幾筆小買賣,數量不多,就算被查到,也有草刈朗頂著,最多挨幾句訓,在社長容忍的範圍之內。
可這次若是動這麼大一單,風險實在太高——一旦敗露,恐怕整個家族都難逃覆滅。
“老哥,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在歐洲有個朋友,能穩定拿到一手貨源,運費之外隻要成本價。他托我幫忙開啟東南亞市場。你也知道我們香江的情況,社團林立,勢力盤根錯節,很多背後都有洋人的影子,在那邊想開啟局麵太難了。所以我纔想到你。原本以為你們山田組貴為倭國三大幫會之首,在本土運作應該輕而易舉。這麼好的機會,錯過就再也遇不到了。”
陳天東望著中島,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
要說草刈一雄完全不碰這行當,他或許還會信幾分——畢竟那老頭有個寶貝女兒……說起這女兒,倒也挺出色,眼下山田組還沒和三聯幫聯姻搞什麼政治結盟……咳咳。
可要是真信這老狐狸從不沾這玩意兒,那纔是傻子。
就在剛才,中島那一套驗貨手法,熟練得連老行家都比不上,你還跟我說你不碰這個?
鬼纔信!天底下哪有狗不吃屎的道理?
“這樣吧,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但我不能壞了幫會規矩,不太好親自下場。不過我可以給你引薦一個人,也許能幫你解決這事。”
中島心頭猛然一震。
歐洲進貨、免運費、僅收成本價,且全是第一手貨源——這簡直就像天上掉下一塊燒紅的鐵板,正好砸進他嘴裡。
老天爺總算睜眼一次了。
如此巨大的利益,任誰都會心動。最終,他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
自己單獨操作,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但如果把草刈朗拉進來,風險就能分攤。
更重要的是,草刈朗是社長的養子,近年來山田組的各項生意幾乎都由他打理。
看這架勢,八成就是草刈一雄內定的接班人。
培養了這麼多年,社長總不至於為了這事對自己的繼承人趕儘殺絕吧?
常言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哦……原來如此。那倒也不是不行。不過老哥介紹的人,靠不靠譜啊?我可是衝著你的麵子才來找你的。”
陳天東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這家夥已經動心了,隻是膽小怕事,想找個人共擔責任罷了。
他嘴上卻仍裝出猶豫不決的樣子。
“我不瞞你,這人正是我們草刈社長的養子——草刈朗。這些年社長年事已高,山田組的事務基本都交由他掌管。他極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社長。若能讓他參與進來,這件事就好辦多了。”
中島聽了這話,心裡熱乎得不行,這兄弟真是沒得挑,發財的路子第一個就想到他,這不是打心底裡信他是什麼?
兄弟這麼信任自己,他又哪能藏著掖著?
“這個……老哥,你都說了他是草刈社長的養子,他真會願意摻和進來?”
當提到“草刈一雄的養子”這幾個字時,烏鴉哥、耀陽哥那張臉瞬間在腦海中浮現,非但沒有模糊,反而越來越清晰——從最初的模糊影像,到1080p,最後直接拉滿4k……這不就是那位千麵配角耀陽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