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說他是純靠吹出來的。
他自己多少也有點本事,但這得看跟誰比。
要是對付普通人,洪興浩南哥一對二、三還能應付,也就是當初他們跟聯勝飛機那種水平,甚至還不如飛機。
飛機好歹是亡命之徒,一打起來就發瘋,哪怕被捅兩刀,也要撲上去用牙咬斷對方喉嚨。
在這方麵,陳浩南確實比不上飛機。
很明顯,陳浩南還是有點惜命的。
麵對司徒浩南步步緊逼的攻勢,他根本不敢以命換傷,隻能一味閃避。
可他自己都快站不穩了,躲得過一次,又能躲幾次?
從他們踏入球館那一刻起,陳浩南就被司徒浩南各種摔投、勾拳壓製,完全喪失了還手之力,打得還不如外麵那個大頭。
外麵的大頭雖然被壓著打,好歹還能組織幾次防守反擊;而裡麵的陳浩南,雙腿發軟,連最基本的招架都做不到位,出拳綿軟無力,打在司徒浩南身上,就跟昨夜何蘭妞撒嬌時的小拳頭差不多。
其實,正在將洪興浩南哥一步步擊倒的司徒浩南心裡也覺得不對勁。
他雖早聽說這陳浩南名不副實,但怎麼說也是混過街頭的打手出身。
若真的一無是處,就算蔣家想捧他,也撐不起場麵才對。
可現在這狀況……陳浩南砸在他身上的拳頭輕飄飄的,說毫無感覺倒不至於,但真的一點痛感都沒有。
他甚至懷疑昨晚女友是不是偷偷給他灌了“威力男”,不然怎會防禦高到這種地步……
儘管心中疑惑,但他手上毫不留情,每一拳都帶著狠勁。
“叫你叫浩南~~~~我他媽偏要讓你也叫浩南!”
“你算什麼東西,敢跟老子同名?”
兩人打起來,彷彿上輩子有奪妻之恨一般。
陳浩南雖然體力不濟,但骨子裡卻硬得很。
到底是大佬b親手帶出來的人,全身上下最不缺的就是硬氣,屬於不見棺材絕不落淚的主。
想想大佬b,親眼看著老婆孩子被埋都死不開口求饒;明明知道孩子落在靚坤手裡,周圍全是對方眼線,照樣指著靚坤鼻子破口大罵,囂張到底。
陳浩南也是如此。哪怕被打到連媽都喊不出聲,眼神卻始終未變——就算打不過你,我也要用目光把你千刀萬剮。
司徒浩南從球館這頭一路將陳浩南揍到那頭,可每次把他放倒,陳浩南都能顫巍巍地爬起來。
這份韌勁,連喬丹看了都得豎起大拇指。
“老大,這……陳浩南不會被打死吧?阿鬆到底給他下了多少藥?”
阿豹看著被徹底碾壓的陳浩南,心頭有些不忍。
老大讓阿鬆動手的事他知情,畢竟何俊那幾天的狀態他也見過。
原本以為陳浩南隻是輕微腿軟,誰能想到居然虛弱成這樣……
“出了點岔子,陳浩南和他那個話多的馬子都中招了。沒想到兩種藥效混合後這麼猛……”
陳天東摸著下巴低聲說道。
那晚陳浩南與女友的“戰況”他可是親眼目睹,比何俊獨戰三英還要慘烈幾分。
他萬萬沒想到,同樣是半瓶藥水,一人服用和兩人共用,效果竟能天差地彆。
難怪這玩意兒這麼難搞到手,一瓶動輒幾萬塊,比“愛一條柴”還金貴……
“這麼猛?”
阿豹聽完直接驚掉幾斤肉,眼珠一轉,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今晚要不要讓喇叭幫忙弄幾瓶存著備用……
就在上方兩位旁觀者低聲交談之際,
下方兩位“浩南哥”的對決也出現了轉折。
東星的浩南哥似乎覺得在球館裡單方麵虐打洪興浩南哥太過無趣,連個觀眾都沒有,索性改變了策略,一記重拳將對手轟出了球館大門。
“浩南哥!”
“浩南哥……”
“浩南哥!!!”
“打他!!!”
“乾他娘啊!!!”
“……”
當戰鬥轉移到室外,擂台上的賽事立刻被中斷。
圍觀的各路小弟——無論是東星、洪興,還是其他幫派的閒雜人等——瞬間熱血沸騰。
兩大社團的兄弟更是齊聲高呼“浩南哥”,為自己老大拚命呐喊助威。
可問題是,大家喊的都是“浩南哥”,一時之間竟分不清到底是在支援誰。
“曜!**來了,雙浩南巔峰對決!”
“浩南加油!我開盤了,你們押哪個?”
這場罕見的“浩南之戰”迅速吸引了眾多社團話事人的注意。
洪興氣氛組頭目基哥眼前一亮,立刻扯開嗓子吼了一句:“浩南加油!”
——也不知究竟在給誰打氣。隨即轉身對身邊幾位正在閒聊的堂主說道:
開玩笑,這種賺錢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自從蔣大爺走了之後,蔣二大爺又不讓他隨便簽單,他已經很久沒在靚仔東那兒點過黑珍珠了……
打仔洪興可不是吹的,彆看陳浩南眼下被壓著打,但吃過了幾次虧的他反而更信得過自家兄弟。
他篤定陳浩南贏不了司徒浩南,但也正因如此,他纔敢押注——洪興這些話事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肯定要力挺自己人。
沒得挑!
“當然是陳浩南!打仔洪興嘛!基哥,我下二十萬,壓阿南!”
彆說,洪興氣氛組話事人基哥彆的本事一般,狐朋狗友倒是不少。
他話音剛落,新記太子剛立馬跳出來響應。
其實太子剛心裡更看好東星的司徒浩南。
彆看他從小到大動拳頭的次數屈指可數,整天帶著小弟四處晃蕩,但畢竟是洪興蔣家的大少爺,新記蔣勝的親兒子,江湖上誰見了都得給幾分薄麵。
見過大場麵的人一眼就看出,東星那個浩南比洪興這個狠得多。
可就算他心裡偏向司徒浩南,也得硬著頭皮撐陳浩南。
沒辦法,誰讓新記和洪興本是一家人,洪興龍頭還是他二伯,而且是那種入了祠堂、排了輩分的真親戚。
彆看他這位二伯平日裡笑嗬嗬的,看著比已故的大伯好說話,可每次見到他,太子剛都莫名後背發涼。
男人的直覺告訴他——這二伯比大伯難搞多了。
這就是江湖規矩了。
哪怕他再怎麼覺得司徒浩南能贏,為了新記和洪興的關係,他也隻能站隊陳浩南。
不然損失的就不止是二十萬,而是命了。
他自己私下往義群高崗身上押了五百萬,二十萬算什麼?
“太子剛你搞什麼?堂堂新記接班人就壓二十萬?我挺阿南,五十萬!”
“基哥,阿南,三十萬……”
“我壓阿南,五十萬……”
太子剛一開口,洪興其他話事人自然不能落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