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年紀尚輕,蔣二那種沉穩氣度模仿不來;斧頭俊雖年長他十餘歲,卻仍算“圈內青年”,風格相近,值得效仿……
“說得好!”
“看不出阿東你還有這般見識!這世道真正掌權的,從來都是有錢有勢之人。咱們這些矮佬,不管混得多風光,見到有錢人或洋人大官,還不是得低頭哈腰?”
斧頭俊聽罷兄弟此言,頗為驚訝。
他當年也是跟著teddy哥多年,受其點撥才悟出這些道理,沒想到眼前這位年輕兄弟年紀輕輕,竟已參透世情。
他由衷認同這話——這個世界本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吞蝦米。
彆看他們在江湖上有名有號,但在真正的權貴麵前,不過螻蟻罷了。勝負的天平,永遠傾斜於誰更有錢、誰後台更硬。
不過……老弟這叼雪茄的姿態怎麼越看越眼熟?似乎曾在哪見過,卻又記不真切。
“哈哈哈,都是同叔教得好罷了……”
陳天東笑著把功勞推給赤柱裡的同叔。
此時擂台上,阿霆兩記精準爆肝已讓對手搖搖欲墜,雖勉強站起,卻已喪失行動能力,隻能呆立原地,被阿霆一套qwer連招徹底終結。
裁判讀秒結束,那人依舊癱倒在地,無法起身。
在眾人驚歎“到底是大學生,打架都帶腦子”的議論聲中,比賽進入下一輪。
不少社團大佬目睹這一幕,心中已然警醒:時代在變,他們也必須跟上節奏。
過去社團主力多是些輟學少年,頭腦簡單,幾句空頭支票便肯賣命。
可如今見識到大學生的素質後,不少人已在盤算——回去就派手下進大學招人。
雖說大學生難哄,可質量擺在那兒,連搏鬥都講究策略,和聯勝已經開始吸納高學曆新人,他們若還在中學裡打轉,遲早會被淘汰。
“慶哥,這就是你們龍頭請回來的海歸精英?這麼厲害?”
擂台上,號碼幫派出的拳手身穿筆挺西裝,架著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與對麵赤膊上陣、肌肉虯結的壯漢形成鮮明對比,也與四周嘶吼的矮佬格格不入,活脫脫一個中環白領誤入黑市擂台。
然而就是這個斯文男子,不到一分鐘便將對手廢掉四肢,動作乾淨利落卻又極其殘忍。
更令人膽寒的是,他竟不等裁判介入,直接扭斷對方脖頸,毫無猶豫。
這一幕讓許多人脊背發涼。阿豹望著台上那個仍保持微笑的西裝男子,忍不住回頭問陳耀慶。
這哪是什麼小個子混混,根本就是專業殺手級彆的存在啊。
“……我也是頭一回見他出手,真沒想到這人平日裡說話溫溫和和的,動起手來卻這麼狠辣。”
陳耀慶也愣了半晌,這纔回過神來,搖頭喃喃道。
顯然,老葛請來的這位海歸高手徹底震懾住了他。
那種壓迫感,壓根不像尋常的矮騾子,哪怕是國外混出來的地痞流氓,也沒見過如此淩厲凶悍的打法。
“阿晉,這小子什麼來路?我看他的路數,倒是跟你有點像……”
陳天東忽然注意到一個熟悉的麵孔,心下一動——這不就是那個“通背猿猴”嗎?等等!不對!這是江湖片現場,哪來的通背猿猴?可他清楚記得,這位演員演過的角色幾乎清一色是反派,極少有正麵形象,不是大魔頭就是心機深沉的陰謀家。
但如此能打的角色,除了《古靈精探》裡的“正義哥”,他還真想不起幾個。
不過那“正義哥”雖然功夫不錯,卻處處透著布魯斯李的影子,為人又憨直正氣,跟眼前擂台上這位完全對不上號。
彆說當臥底了,光是往一群矮騾子堆裡一站,就跟黑夜裡飛舞的螢火蟲一樣紮眼,一眼就能被識破。
而眼前的這個“正義哥”,儘管臉上掛著笑,卻讓人有種“笑裡藏刀”的寒意。
他努力回憶這些年看過的港劇,愣是想不出這家夥演過哪個角色如此能打——出手乾脆利落,毫無花哨,身上沒有一絲模仿李小龍的痕跡,反而更接近阿晉、天生養這類實戰派高手的風格。
“……還行吧,但跟我不同路子。我走的是傳統武術路線,家傳八極拳為主,套路偏多;他是自由搏擊、摔跤、擒拿、柔道加泰拳的混合體係,而且練得很深,一看就是多年苦功。”
阿晉微微點頭,冷靜分析道。
“喱!慶哥,你們老葛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居然請來這麼一位精通多種格鬥技術的狠角色……”
聽完阿晉的點評,陳天東點點頭,隨即轉頭朝陳耀慶調侃起來。
他對這位“通背猿猴”感興趣,純粹是因為臉熟卻記不起出處。
至於擔心?完全沒有。
因為這家夥演的角色,十有**都是反骨仔,就算不是頭號反派,也是那種城府極深、手段狠絕的危險人物。
老葛身邊留這麼一號人,將來號碼幫那邊恐怕要熱鬨了。
要是把這個訊息告訴鄧伯,怕是他半夜都能笑醒。
他甚至隱隱預感,老葛日後的倒台,八成就栽在這人手裡。
這不是瞎說,大反派的宿命向來如此——乾掉老大,接管地盤,連嫂子都不放過……
“……”
阿晉麵無表情地瞥了一眼正在滔滔不絕的老大,懶得搭理,繼續盯著前方擂台。
“老人家嘛,總要顧點麵子。但我還真沒想到,你們和聯勝竟然真的讓耀文的手下親自參賽。”
陳耀慶搖搖頭,不知是否錯覺,老葛找來的那人看似和善,卻讓他心裡莫名發毛,說不出哪裡不對勁,隻是一種矮騾子與生俱來的第六感作祟。
他不願再糾結那眼鏡男的事,便轉移話題道。
雖說報名的拳手大多來自各大社團,但其實很多人隻是地下拳賽臨時拉來的打手,並非真正社團成員,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可和聯勝這次派出的那位,居然是自己人,還是耀文親信的小弟,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總得給下麵兄弟些出頭的機會嘛。我們和聯勝什麼情況你也清楚,除了大d哥和我們這幾個年輕輩的,剩下的話事人最年輕的都快成賣魚彪那個年紀了。再這樣下去,幾年後社團乾脆改名叫‘養老院’算了……”
陳天東攤了攤手,語氣輕鬆。
和聯勝的狀況,整個香江都心知肚明——這是最講究資曆與輩分的社團,有利有弊。
好處在於,隻要熬夠年頭,再有上頭推薦,升職幾乎是水到渠成的事,不像其他社團還得靠拚命立功才能上位。
當年大d早兩年就想參選坐館,卻因資曆不足,連資格都沒有。
這兩年之所以風氣稍變,全因他背景特殊,又是鄧伯的人,才帶動了些許改變。
否則,這一屆吉米和他本人,根本沒機會站上參選的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