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派對散場,老大竟一個女人都沒帶回房,他還納悶。
今早吃早飯時發現女主角也不見蹤影——心裡頓時通透了。
不愧是老大,一夜之間就把最難啃的骨頭拿下了。
“少廢話,出發。”
陳天東瞪他一眼,抬步朝大門走去。
“女婿!起了啊?這是要出門?”
剛踏出院門,海岸便帶著幾個兄弟迎麵走來,滿臉堆笑,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熱絡得近乎誇張。
……等等,女婿?
昨天還一口一個“老弟”,今天直接升級成自家人了?
這老頭對自己女兒昨晚的經曆,竟是半點不介懷?
也罷,誰讓自己沒能守住心神呢……
“海大哥,我問一句,蚊爺跟司法廳那位,走得近嗎?”
他迅速轉移話題,語氣平靜。
畢竟,海棠可是蚊爺的外孫女,若想動飛基,總得摸清背後有沒有官麵靠山。
外孫女都已同他共枕而眠,自然算是一家人了,那件事拜托他去擺平司法廳長,應該不難吧?
“彆叫海大哥了,咱們之間不必這麼見外,喊聲叔叔更親。”
“你找對人了。蚊爺在上麵有人脈,他父親早年可是中將出身,和政界不少老麵孔都有交情,當年還是鄰裡呢……你說的那位司法廳長,是不是放出風聲要收拾四海幫的那個?”
海岸輕拍他的肩,像是責備他都跟自己女兒睡過了,還如此客氣地稱呼“海大哥”。
話鋒一轉,語氣意味深長地問。
“嗯。”
陳天東見海岸神情有異,似乎真認識那人,趕緊點頭應聲。
“你還不太瞭解這兒的局麵。蔣家退出政壇後,這邊早就分成了幾股勢力,各地派係林立,每次選個地方議員都像打仗一樣。蚊爺因為家世淵源,和其中一派往來密切。可那個司法廳長屬於另一派,關係並不硬,頂多算點頭之交。怎麼?他得罪你了?”
海岸說完,略帶驚訝地看著陳天東。
“談不上得罪。實話說,這次政府對四海幫窮追猛打,源頭在我兩個兄弟身上。他們把那廳長的兒子給廢了。”
“我來這邊,主要就是為了這事。畢竟是自家兄弟,不能不管。”
陳天東撓了撓鼻子,低聲說道。
“難怪啊!我就納悶,四海幫已經被打得七零八落,說白了沒十幾年緩不過氣,警方卻還在死咬不放。”
“但你還真夠義氣,為這檔子事特意從香江趕過來。”
海岸恍然,衝著這位新認的女婿豎起大拇指。
眼光確實準,這樣講情義的男人上哪兒找?
之前很多人都不解,明明四海幫已經倒地不起,連他們這些外來勢力搶完地盤都不忍再踩一腳,可官方依舊步步緊逼,非要斬草除根。
按常理說,不過是個私生子,又非嫡係繼承人。
周朝先被人用火車頭碾過,老婆也在家中暴斃,整個家早已支離破碎,照理該收手了才對。
原來真正的凶手一直沒落網……
起初大家都以為,周朝先為了平息風波,早已把肇事的兩個手下處理掉了。
誰也沒想到,這兩人背後還有更深的關係——不隻是四海幫的人,更是香江和聯勝的骨乾。
“先不提這些了,蚊爺那邊有沒有辦法壓下這件事?”
陳天東邊走邊說,忽然停下腳步,攤開雙手問道。
“難辦。要是換個人,或許還能通融。但這廳長與蚊爺本就沒什麼深交,如今兒子被人廢了,隻怕不會賣這個麵子。”
“要不我安排人今晚就把那兩人送出台be?隻要離開這片土地,他們就安全了。”
海岸輕輕擺了手,語氣平和地說道。
“先不急著走,我得親自去會會他們,弄清楚狀況再做打算。”
陳天東聽罷,微微頷首,神情平靜地回絕了提議。
他心裡清楚得很,若真讓那兩人離開彎彎,以他們的性子,鐵定轉身就溜回香江,找阿豹抱大腿。
這樣一來,豈不是把阿豹也拖進這攤渾水?到時候麻煩隻會越滾越大。
臨彆之際,海岸望著車內的陳天東,低聲叮囑了一句。
“外頭風聲緊,警察到處在查他,你多留個心眼。”
陳天東應了一聲。
“走了。”
車門合上,他朝前座的小弟示意出發,車子緩緩駛離。
等車隊遠去,大蝦從暗處走出,站到海岸身旁。
“海哥,天道盟動手了,已經開始清其他幫派的人,不過還沒碰咱們的地盤。”
海岸嘴角微揚,毫不意外。
“正常,爵士那廢物被我那個女婿嚇得魂都沒了,誰見過上來就扛加特林、拎火箭筒的?”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彷彿在炫耀自家孩子的狠勁。
大蝦默不作聲,心裡直搖頭。
他們這兒的人平日裡動刀動棍就算凶的,頂多摸把點二二,連ak都少見。
可這位“好女婿”一來就把場麵拉到重火力級彆,換誰都得嚇一跳。
海岸低頭琢磨片刻,手指輕敲下巴。
“趁現在,儘量遮掩阿東他們的行蹤,拖得越久越好。”
他手裡攥著四海幫兩大賭檔,早已被天道盟盯上,處境並不輕鬆。
好在昨晚那女婿拍板要投錢進來,眼下最缺的就是時間。
隻要資金到位,他立馬能擴人擴勢。
等到手下成群,槍在手,哪怕天道盟查清底細,也不敢輕易動他。
真要撕破臉開戰?
雷公複活都不敢這麼玩。
與此同時,在台貝一處偏僻角落,藏著個幾乎被地圖遺忘的小漁村。
泥路坑窪,屋舍破舊,雞飛狗跳也沒個人影。
忽然,兩輛馬自達先後駛入,後頭還跟著一輛鋥亮的加長勞斯萊斯,車牌閃著冷光。
村口的老人們頓時圍了過來,拄著柺杖指指點點。
“哎喲!阿林仔回來了!”
“瞧瞧這陣仗,開豪車回村啦!這兩輛是馬自達吧?電視上見過!後頭那輛……啥牌子啊,這麼長?”
阿林站在車旁,望著熟悉的土牆與曬魚網,神情複雜。
他身側的朋友掃了一眼周圍議論紛紛的村民,低聲笑道。
“這就是你老家?下次你自己回來,我就坐馬自達過來。這車……更適合我。”
等那群中老年人走遠後,陳天東輕輕拍了下阿林的肩。
“弟弟能風光回來,他不反對。”
畢竟阿林是吉米的人,又不是他的手下,自然輪不到他操心。
可開著一輛少見的豪華轎車進這種偏僻山村,未免太紮眼。稍微動點腦子都知道容易惹事。
幸好這地方風氣還行,村民沒那麼多彎彎繞繞,要是換作城裡那些精明的執法者,怕是早就把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