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家夥打來的?”
阿占剛放下電話,阿海便開口問。
阿占看了他一眼,算是預設。
“他說我們要不要再乾一票,目標是大英博物館?”
紅豆緊接著開口,剛才阿占激動的語氣他們都聽在耳中。
“一半對一半不對,那家夥其實說了……”
阿占頓了頓,把陳天東電話裡講的那番話重新複述了一遍,然後說出自己的看法,看著阿海和紅豆。
兩人聽後沉默了一下。
其實不隻是阿占,他們心裡也有同樣的念頭。
當初乾掉了那個該死的養父,報了仇之後,剛自由那陣子,確實暢快。
這種無拘無束的日子曾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但日子久了,整日遊手好閒,反倒覺得空落落的,像失去了方向。
他們倒不是沒想過重操舊業,隻是那身本事是那個男人教的,帶著太多不堪回首的記憶。
而且,他們如今也不缺錢,犯不著再冒風險。
可如今,聽了那個社團前輩的說法,他們也意識到,這次和以前不同。
以前是被迫去偷,現在卻是為了尋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這種使命感,遠比從前有意義得多。
“你也動心了?”
阿占看著兩人,一眼就看出他們心裡在想什麼。
“確實可以考慮,不過得仔細安排。那些文物都在英國人的城堡裡,安保比我們過去遇到的都嚴密多了。我覺得,應該先找個小目標練練手。”
阿海冷靜地分析。
“好,那我們就先去英國看看。”
紅豆點頭,阿占也不囉嗦,直接撥通電話訂了機票。
澳門,賀新那座大宅的後院裡有一片高爾夫球場。
他手握球杆,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示範動作,輕輕一揮,動作乾淨利落。
這一杆若讓專業教練來看,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的球技明顯精進不少。以前和陳天東打球時,球總飛不出幾十米遠,洞口百米外是常事。
如今已能穩定打到五十米左右。
“精彩!賀先生這一杆打得真漂亮。要是您去參賽,打造一個高爾夫王朝簡直小菜一碟,真是隱藏民間的高手!”
陳天東也穿著球服,剛看到賀新揮杆的一幕,立刻放下水杯,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張口就是一番誇張的讚美。
鬆哥在一旁聽得心裡直發虛,這馬屁拍得也太到位了……
這位年輕人拍起馬屁來可比他熟練多了,而且臉皮也厚。
“你平時都不來,今天突然出現陪我打球,肯定又有什麼事吧?”
賀新接過鬆哥遞來的毛巾,擦了擦額頭,又喝了幾口水。
聽到陳天東那**裸的恭維,心裡雖高興,但礙於有外人在場,麵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揮了揮手,讓球童去撿球,然後淡淡地問了一句。
“果然還是賀生最懂我!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賀生啊!”
“哎呀,我這個人啊,一生漂泊……”
“行了行了,有什麼事就說吧。”
見這小子又要開始滔滔不絕,一副要認乾爹的架勢,賀新直接甩了甩毛巾打斷他。
其實當這小子的乾爹也不是不行。以前他也動過心思,想把這小子發展成女婿。
可惜這小子太不安分,感情和事業兩頭都不穩。
他從沒見過有人放著好好的賭場不經營,非要租出去,自己跑去搞刺激的快錢。
他女兒要是跟了這種人,他怕是哪天就得守寡。
而且這小子的能力太強,他女兒根本壓不住。
乾兒子也一樣,這小子膽子大,人又圓滑,要是當自己兒子的副手,絕對是史上最強的二把手。
無奈這小子野心太大,自己兒子根本罩不住。
所以他也就懶得再多想,就當個忘年交,偶爾聽聽這小子的馬屁,心情也還不錯。
至少昨天聽說那個私生子跑去跟洋人混在一起,心頭的陰霾也散了不少。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賀生您先看看這個。”
“這是我兄弟最近在海上發現一艘古沉船,打撈上來一些東西。您知道的,我沒讀過什麼書,不懂這些古董,找彆人又怕被騙,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您。您見多識廣,看看有沒有什麼感興趣的。”
陳天東沒多繞彎子,直接從包裡拿出一本相簿遞過去,裡麵是高晉拍的一些古董照片,他一臉討好地遞給賀新。
“這些東西看著還行,不過光看照片看不出門道。實物帶來了嗎?”
賀新沒搭理他的奉承,接過相簿開始翻看。
哪家沉船能撈出這麼多精美的東西?
而且東西混雜,東西方都有,瓷器還儲存得這麼完好……
這小子肯定又在哪兒惹了麻煩,現在想讓他來當接盤俠了。
說實話,當他翻看相簿裡的內容時,越看越覺得驚訝。
特彆是翻到最後一頁,看到那頂皇冠的照片時,心跳都快停了。
這小子不會真把那個國家皇室的寶藏給動了吧?
表麵上他仍舊不動聲色,隻是用手指著皇冠的照片開口問道。
雖然心裡吃驚,但他對這件東西確實有些興趣。
“當然!來見賀生您,不把實物帶來算怎麼回事。”
陳天東點點頭,隨即伸手往褲襠一掏,動作迅速熟練,在鬆哥驚愕的目光中拿出了一頂鑲嵌滿寶石和瑪瑙的皇冠。
“……這應該是上世紀西班牙皇室的東西。相簿裡的其他物件也不錯,特彆是那些字畫,看起來都是真跡,但要論價值,還是這皇冠最值錢。”
賀新接過皇冠仔細端詳了一番,隨後點頭說道。
“那賀生的意思是……這些東西全要了?我給您打七折?”
看到賀新對彆的東西興致不大,陳天東試探性地問道。
他對古董一竅不通。上輩子連房子都買不起,哪有機會接觸這些東西。
所以也不知道這些到底值不值錢,生怕賀新看不上。
那些金銀幣就算賣不出去還能熔了當材料賣,但古董一旦毀了,就徹底砸手裡了。
“七折就不必了,我賀新生平買東西從不還價。這些我會找人來估個價,按原價付給你。不過阿東,聽我一句勸,賺快錢雖然來得爽快,但不是長遠之計。”
賀新一聽這話立刻拉下臉來,好像他是個會討價還價的人似的。
然後他又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繼續說道。
畢竟這年輕人他是看好的,總乾這種來得快但也危險的事終究不行。
“我懂了!賀生放心,這些東西真的是我兄弟在海上打撈到的……”
陳天東乖巧地點頭,一副聽話後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