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了,那些傭人都跑哪兒去了?”
第二天清晨,一輛豪華轎車駛到莊園門前。
司機連續按了幾分鐘喇叭,卻沒人出來開門。
他回頭看了眼後座上閉目養神的大少爺——那位被稱作“斷子絕孫”的伯爵繼承人,低聲咒罵著下了車。
要是換作以前,這位“斷子絕孫”的少爺早就不耐煩地衝下車,抽出皮帶先抽人一頓再說。
其實他小時候並非如此暴躁。
作為伯爵家的第一繼承人,年幼的他舉止文雅、溫文爾雅。
可他年少無知,被一位姐姐哄著去學騎馬,結果不小心傷了要害,雖然最後保住命根,不至於變成太監,但成年後才發現那玩意兒隻是擺設,不僅不能用,還因此被剝奪了繼承權,被發配到鄉下成了個農場主。
從那時起,他的性情就徹底變了。
那個引誘他的姐姐,要不是已婚,又出身肖恩公爵家,他早就把她抓來狠狠教訓一頓。
因仇難報,又失去地位,這位“斷子絕孫”少爺在鄉下變得極端殘暴。
好在他遠離皇城,又有“亨利伯爵長子”的身份撐腰,才能一直安然無恙。
但最近,他的性情卻似乎變回了從前,溫文爾雅起來。
原因很簡單!
他親愛的弟弟亨利·史密斯死在了太國,而他的三個侄子,一個怪癖成性,兩個腦子空空。這個家,終究還得由他來接手。
雖然自己無法生育,可家族的榮耀也不能交給一個怪胎或兩個廢物。
本來,弟弟的死應當令他悲痛,但他接到訊息時,卻怎麼也難過不起來。
車子停穩後,大少爺緩緩睜開眼睛,怔怔望著車頂,眼神裡透著一絲迷茫。
也許……比起血脈親情,我更在意的是家族的財富!
一想到家族龐大的資產在沉寂多年之後,如今又重新回到自己手中,這位無法生育的大少爺頓時充滿了動力。
就連曾經受過傷的私密部位,似乎也隨著他心情的好轉,隱隱有了知覺。
家族的流動資金因父親與肖恩公爵爭奪內閣之位而幾乎耗儘,但好在祖上留下了不少不動產。
儘管多年不曾被立為繼承人,他仍記得年少時那段經曆。
那時他尚未受傷,父親曾帶他進入一間隱秘房間,並嚴肅地告訴他,這裡麵的一切是家族最後的保障。
因此,他今日沒選擇在醫院陪護即將離世的父親,而是趕回莊園確認那間密室是否還儲存完好。
若裡麵的財物已被轉移,他要在父親尚能說話時問清楚去向,以免日後落入某個混蛋手中,那就虧大了。
至於家族與肖恩公爵的爭鬥……算了,不提也罷。
他已經遠離那個圈子幾十年,父親也命不久矣,他拿什麼跟肖恩公爵鬥?唯一的想法是,等父親一走,就帶著密室中的財富遠走美國——那是金錢至上的國度,屆時肖恩家族也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家族的其他資產,他已無力顧及。
“出事了!亨利少爺,莊園裡所有仆人都昏倒了!”
就在他滿腦子盤算著自己的如意算盤時,
剛剛送他回來、已下車離開的司機突然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what?發生了什麼?”
突如其來的訊息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心裡頓時不爽。
但轉念一想,自己馬上就是伯爵了,得有點伯爵的風度。他從小就沒見過父親發火。
為了表現出自己的涵養,他強壓怒火,努力鎮定下來,皺了皺眉,不緊不慢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不清楚。我本來想去敲門叫人,結果走到艸坪時發現有人倒在地上。再一看,不止一兩個,而是所有的仆人都暈倒在那兒,怎麼叫都沒反應。恐怕是進了賊……”
司機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站在他身邊喘著氣說。
“操!快走……”
聽聞此言,這位大少爺再也沉不住氣了,立刻想到密室中的那些寶貝,幾步並作一步,帶著身後的幾個外籍保鏢衝向莊園中央的彆墅。
十分鐘後,眾人趕到了書房。
“操!操!操!……把那些混蛋弄醒,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看著空空如也的密室,這位大少爺終於壓不住火氣,對著空氣一通發泄,怒不可遏。
他依舊怒火中燒,臉色難看地衝身後幾名保鏢大聲吼叫。
完了!
一看到空空如也的密室,他就明白一切都完了。
這地方藏著他的全部指望,如今徹底泡湯。
即便他繼承了父親的爵位,可外有肖恩家族虎視眈眈,光有個伯爵頭銜有什麼用?而且這頭銜更像是個累贅。
他跟鐵娘子之間也沒多少情分,那女人本來就看不起他這個有名無實的“廢人”……
“老闆,已經查過了。據他們所說,前幾天有幾位記者來采訪,想寫一篇關於伯爵的專題報道,打算在莊園住幾天。昨晚那些記者邀請他們一起燒烤,結果被下了藥迷暈了。”
半小時後,這位“不孕不育”的大少爺神情頹廢地坐在圖書室,盯著密室入口發呆。一名外國保鏢走進來報告。
“知道那些記者是哪裡人嗎?叫什麼名字?”
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少爺猛然精神一振,急切地追問。
“他們的記者證都沒帶走,我打電話確認過了,全是假的。”
外國保鏢搖了搖頭。
“混蛋!去他的!到底是誰乾的?居然知道我們亨利家的密室!”
聽完報告,大少爺氣得牙癢癢,他已經記不清今天第幾次爆粗口了。
這個密室一直是家族內部最高機密,連他在香江的妹妹都不知道。
其他人更不可能知情,除了父子三人,就隻有他弟弟的三個兒子。
不過那三人裡,兩個腦子不太靈光,還有一個喜歡穿女裝的怪胎。
在繼承人沒確定之前,他們根本不會被透露密室的事。
他弟弟生前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應該不會提前透露密室的秘密。
可現在弟弟死了,父親也臥床不起,還有誰會知道密室?
這一連串的疑問讓他頭疼不已。
“他們住在這裡這幾天,和誰接觸最多?”
雖然情況複雜,但大少爺仍不願輕易放棄。
他雖然不認為傭人會知道密室的事,但眼下也隻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
說不定他父親年老糊塗,帶人來圖書室閒聊時無意中泄露了密室的秘密……
“大致上時間都差不多,那些‘記者’采訪的時候並沒有刻意避開旁人,采訪過程也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