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點難辦啊。夢娜小解幫了我這麼大忙,按理說劉先生一句話,我肯定二話不說幫忙。不過呢,劉先生可能不清楚,同叔跟我就像父子一樣,沒有他的栽培,也就沒有今天的我。既然同叔都開口要護著那個老家夥……我也實在不好駁了他的麵子呀。”
陳天東聽完後,一邊搓著手指一邊顯得有些為難。
“……四百萬!”
“隻要陳先生在裡麵跟同叔提一句,劉某日後必有厚報。”
看著對方戳手指的動作,劉耀祖心裡已經明白了**分。
他二話不說,掏出支票本飛快寫了一張兩百萬的支票遞過去。
心裡也忍不住輕視起來:這種矮騾子,所謂的父子情深,不過是因為籌碼沒到位罷了……
“沒問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要是劉先生還有其他需要,我也可以幫忙,在這方麵,我們比你在外麵找的那些混混專業多了!不過收費可能會貴一些。”
陳天東一把接過兩百萬支票,拍著胸脯說完,還不忘順勢推銷自己的業務,一副見錢眼開的模樣。
“……不用了,隻要陳先生幫忙跟同叔說一聲就好,剩下的我的人自己能搞定。”
劉耀祖聽到這些話雖然有些心動,但一想到剛才為了讓人傳句話就花了四百萬,真讓這家夥幫忙,誰知道收費有多離譜。
人家夜總會的小姐收費才二十萬……
他還就不信了,沒有誰罩著,魯濱孫那老東西還能硬氣到哪去?
“哦?也是,能讓劉先生看上的人,本事肯定不會差。阿豹……不是,這位兄弟不是在叫你,是在說我身邊的這個阿豹,阿豹,去把我的那瓶紅酒拿來,今晚我要跟劉先生好好喝一杯……”
陳天東會意地點點頭,隨後對身邊的阿豹吩咐道。
“不用了,陳先生,公司還有一些事,改天我再請您喝酒。”
劉耀祖說著便站起身來。
“哦,劉先生還真是貴人事忙啊,那行吧,我送送你們……”
陳天東一臉遺憾地應著,隨即準備送兩人出門。
“麻煩了。”
“夢娜小解,導演那邊的事就拜托你了,劉先生慢走。”
送兩人離開後,陳天東對著夢娜說完那番意味深長的話,也沒再朝劉耀祖多看一眼。
“老大,劉耀祖這小子就像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你真的不害怕?”
回到包間後,阿豹開口問道。
“聽說過被成吉思汗征服的戰馬還會逃跑嗎?”
陳天東一臉輕蔑地回應。
“我們真的要按照他說的去做?”阿豹翻了個白眼,心想著,你就吹吧,到時候哭鼻子可彆找我。接著他轉移了話題,“出來混最重要的是講信用,我們雖然個子矮,但也得是守信的矮子。答應了的事情就得辦,靠傳句話就能賺四百萬,這種好事上哪兒找?再說魯濱孫那老家夥不是想保外就醫麼?那就讓他多吃點苦頭。”
陳天東掏出一支雪茄,模仿電影裡大佬的樣子,把腳搭在沙發上,還真有點教父的感覺……
阿豹看著他那裝模作樣的樣子,揮了揮手,讓小弟把外語老師請進來繼續上課。
……
“老大,東西拿到了。”
深夜時分,陳天東和阿豹正努力學習外語,覺得效果不太理想,打算請老師到家裡補課的時候,高晉穿著一身黑衣黑褲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是從魚缸下麵找到的?”
陳天東瞄了一眼檔案,這幾年學的外語算是白費了,完全看不懂,看來還得加油。
“沒錯,我已經找人確認過了,確實是債券。”
高晉點頭。
“那就行,明天跟我去找那個鬼佬大壯談談。順便讓他安排一下魯濱孫……後天保外就醫的事。”
既然是從魚缸下麵找到的,又經過了驗證,應該沒問題了,等魯濱孫出來就知道真假了。
陳天東說完,今晚就讓高晉自行安排,跟阿豹各帶一位老師回家繼續學習。
……
第二天清晨。
“阿豹,去趟監獄,讓裡麵的人告訴同叔昨晚發生的事,讓魯濱孫受點罪。”陳天東起床後給阿豹打了個電話。
“哈……好,待會就去。”阿豹打著哈欠說,顯然熬夜學習還沒緩過勁來。
……
沒過多久,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喂?”
陳天東接起電話。
“陳先生,猜猜我是誰?”
一個嬌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夢娜姐,不用猜了啦,那小解的聲音我熟得很。昨晚我想著您幫忙的事情,幾乎沒閤眼。您叫我阿東就行,陳先生聽著多生分啊。夢娜姐有沒有空帶我去見幾位大導演呀?”
陳天東笑眯眯地說著,心想著這娘們還挺急的,一大早就打來了,看樣子劉耀祖這個軟骨頭可能不太行。
“嗯...是啊,我剛和那幾位導演約好了,就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有空?”
夢娜反應過來,瞥了一眼不遠處正看報紙的劉耀祖,故意提高了聲音。
“原來是這樣啊...白天我還得去趟監獄,跟同叔說一聲劉先生的事,晚上吧,晚上八點。我知道旺角新開了一家西餐廳,到時候我們細聊!”
陳天東不確定劉耀祖是否在旁邊,便特意提了白天要去監獄辦事,晚上纔有時間。
“好呀,等你電話。”
夢娜聽到“細聊”兩字時,不禁想起昨晚那張帥氣的臉,還有他胸膛上紋著圖案的肌肉,心裡微微一蕩,但語氣卻依然平靜如常。
“剛才給誰打電話呢?”
夢娜掛掉電話後,正在看報紙的劉耀祖隨口問道。
“哦,不是答應靚仔東要幫他介紹幾個導演嘛,剛剛問下他什麼時候有空。那幾個導演今天正好有時間,他說白天要去監獄接人,晚上纔有空。”
夢娜一邊撩了撩耳邊的發絲,一邊說道。
“靚仔東這小子收費貴是貴了點,不過效率倒是不錯。晚上我有個應酬,你自己去吧。”
劉耀祖聽夢娜說靚仔東一大早就打算為他跑腿,頗為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錢花得多,但效果還不錯。
“好。”
……
“陳,這些債券的確價值三個億,可都是記名的。如果要兌現的話,不僅麻煩,而且價值會縮水不少,可能隻能拿到一半。”
鬼佬大壯的律師辦公室裡,費秉勳用蹩腳的粵語對陳天東解釋道。
“那如果債券主人親自到場呢?”
聽完鬼佬大壯的說明,陳天東心裡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之前答應了魯濱孫的條件,不然隻能拿一半,虧得連翔都不夠。
“如果主人親自到場就簡單多了,甚至不用找買家,直接抵押給銀行就行。比高晉那些周往路的資產容易處理多了。”
鬼佬大壯費秉勳點點頭說道。
“那就沒問題了。費大壯,明天麻煩你幫魯濱孫申請一個保外就醫,費用月底一起結,我先走了。”
陳天東輕點一下頭,然後站直身體,帶著高晉離開現場。
這些洋人律師收費雖然讓人肉疼,但不得不承認,在人家的地頭上辦事就是順暢許多。
隻是每個月要付給這幫鬼佬幾十萬,陳天東心裡就一陣陣刺痛。
他總算搞清楚為啥那些大佬都想讓兒女去學法律了——這行當簡直就是在合法地搶錢嘛!
“阿晉,今晚跟著劉耀祖,瞅準機會把他搞定。記住,彆把人弄殘了,他可是咱們的搖錢樹。”
回到車裡,陳天東叼著已經燒了一半的萬寶路香煙,對高晉低聲交代。
“放心吧。”
高晉點頭回應。
……
黃昏時分,劉耀祖收到了恐龍從監獄傳來的訊息。
魯濱孫因為說錯話惹惱了青眼同,被對方的人狠狠教訓了一頓,現在重傷昏迷,直接送進了醫務室。
劉耀祖心頭暗爽,沒想到靚仔東不僅效率驚人,還附贈額外服務。
不過高興之餘,他也開始隱隱擔憂起來——三億債券還沒到手呢,那幫矮騾子下手太狠,魯濱孫年紀也不小了,可彆把人玩死了。
目前魯濱孫躺在醫務室,恐龍那邊也聯係不上,隻能乾等訊息。但無論如何,他對靚仔東的效率還算滿意。
一天時間就把事情辦妥了。
再看看恐龍那家夥,收了他二十萬,拖了一個多月,連個老家夥都搞不定。
還有那個所謂的千門代言人錢文迪,全tm是廢物。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一想到靚仔東的效率,再加上昨晚對方提出的建議,劉耀祖心中不免有些動搖。
收費雖貴,但人家確實有效率!
那二十萬就當送給恐龍的老媽買棺材了。
隨後,劉耀祖轉過頭,看向正在精心打扮的夢娜。
“夢娜,今晚你見靚仔東的時候,順便問一下,如果讓他出手,能不能估算出多久能讓魯濱孫那老東西開口?”
“沒問題。”
“怎麼?不耐煩了?”
夢娜一邊對著鏡子戴耳環,一邊隨口問道。
“恐龍那個廢物,拿了我二十萬,折騰一個多月,連個老頭都擺不平。不如直接交給靚仔東,省得夜長夢多。”
“怪不得靚仔東年紀輕輕就當了話事人,而恐龍到現在還在給矮騾子打工。”
夢娜這話一出口,劉耀祖頓時又憋不住火氣。
“彆生氣了,今晚我幫你好好跟他談一談。”
“話說回來,我穿這套衣服好看嗎?”
夢娜柔聲安慰完,轉身在他麵前轉了一圈問道。
“你穿什麼都好看。”
打量著眼前散發著迷人氣息、身材火辣的女友,劉耀祖心中的怒意瞬間煙消雲散,臉上浮現出一副癡漢模樣。
正打算上前將對方摟入懷中,卻猛然察覺到下半身那小子毫無鬥誌,隻能悻悻然收回手。
“要死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先閃人。”
夢娜掃了一眼劉耀祖,眼中掠過一絲輕蔑,隨即一閃而逝。
她輕輕在他臉上點了一下,露出一個足以讓人心跳加速的笑容,接著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