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和心太軟的歡哥這回可不一樣,直接鬨出了幾條人命。
條子這邊要是不發飆纔怪。
這幾天香江的蛇頭全都縮了,哪個社團要是敢接這票貨,被條子盯上就沒好果子吃。
你們搶就搶唄,居然把警察給做了,而且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這事鬨得太嚴重。水泰願意接這批貨,已經算是夠講義氣了。
安樂這個社團說大不大,也就兩三堂口,總共十幾條街的生意,一旦被條子盯上,就算背後有人也扛不住。
“真的嗎?這樣會不會太虧你了?我們願意算三成給你。”
聽到水泰把情況講得這麼嚴重,還願意出手接貨,不管是飛機還是歡哥都感動得不行,尤其是歡哥,甚至有點不好意思,主動提出再降一成。
他們身後的幾個小弟也紛紛點頭,眼神裡帶著感激。
跟水泰比起來,靚仔東纔是真正講義氣的人!
明明知道這批貨燙手,連社團上麵都下了禁令,他還是願意接。
這……之前居然懷疑他,現在想來,真是羞愧。
“不用了,歡哥你們也是玩命拚來的,市場價我本來就有賺頭,你們再降,那兄弟們的命不就太不值錢了?我也不急著出手,壓手裡一陣子沒關係,風險不大。”
陳天東擺擺手,緊接著問道:“貨什麼時候能帶過來?我這邊清點一下就給錢。”
“我現在就讓人去拿,白天不太安全。”
歡哥看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感激。
其實他這麼急,是因為最近實在窮得揭不開鍋。
搶來的東西出不去,手裡的錢也快花完了,不然也不會跑到飛機以前住的破屋裡吃外賣。
“行,我讓我的人開車送你們過去,路上也安全些。”
陳天東點點頭,然後叫來小富,讓他帶兩人去取貨。
一個多小時後。
小富帶著那兩個小弟抬著三個黑色大袋子走了進來。
“阿寬,點一下數量。”
陳天東朝負責清點的小弟說道。
新聞報道說,心太軟歡哥這次和飛機聯手乾了一票大的,一口氣掃了九龍好幾家金鋪。
最誇張的是,他們在跟警察交火的時候,居然還能抽空多搶一家,算準時間動手,簡直囂張到極點,警察也隻能乾瞪眼。
隻能說,不愧是賊王。
二十多分鐘後。
“老大,這批貨加起來大概值三千萬。”
阿寬把袋子放下,轉頭彙報。
“……喇叭,去拿一千兩百萬過來。”
陳天東點點頭。
這批貨在香江肯定不好出手,得想辦法帶到澳門或者泰國,最好是日本那邊。
前幾天山田組的中島還熱情邀請他去日本看看,正好可以找他幫忙。三千萬的貨對山田組來說,一天之內就能搞定。
陳天東眼神一亮,腦子裡閃過一絲靈感。
他好像發現了一條全新的發財路!
“歡哥……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這樣乾下去其實不太劃算?一方麵太危險,另一方麵也賺不了太多。”
“你看你和兄弟們拚了命才搶到三千萬的貨,按市價最多也隻能拿到四成,一千兩百萬看著不少,但比起你們冒的風險,根本不值。”
陳天東語氣平穩地說道,看著還沉浸在興奮中的賊王和他的手下。
“沒辦法啊,當年聽說香江遍地黃金,我就一個人跑來了,結果像我們這種沒學曆的人,隻能去風扇廠做工。後來廠子倒閉,連最後一個月的工資都沒拿到。誰不想安穩過日子?有彆的路誰願意去玩命?”
歡哥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苦笑,難得說出心裡話。
他身後的幾個兄弟也紛紛點頭。
雖然他們沒在香江打過工,但在老家的日子也不好過,窮得連買煙都隻能買散的,乾脆出來拚一把。
歡哥說得沒錯,富貴險中求。
“老實說,香江確實是個有錢的地方,但那都是洋人吹出來的,真正發財的還是那些洋人。我們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拿命去搏?而且香江這邊,雖然反黑沒什麼成績,但重案組是真的猛,在整個東南亞都數得上。歡哥你們這樣乾,遲早會出事。”
“彆急,我這邊有個不用這麼拚命也能發財的門路,不知道歡哥有沒有興趣聽聽?”
陳天東一邊分析香江的局勢和警察的強度,一邊打斷歡哥想說的話,認真看著他問道。
“……那你說說看?”
他當時一開口,說像他們這樣遲早要出事,歡哥心裡確實有點不舒服。
但大家不是小孩了,都明白這種話雖然刺耳,但很現實。
誰都知道,這次能順利脫身,是因為火力占優,而且條子那邊還沒出動飛虎隊,不然能不能跑掉都不一定。
現在不同了,他們已經上通緝榜前十了,以後麵對的可能是飛虎隊,那時候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所以他剛才說有條穩當又能來錢的路子,歡哥怎麼能不動心?
誰都想安穩賺錢,誰願意天天玩命?
如果不是逼到這份上,誰願意拿命去拚?
“……像歡哥你們這樣,做一單賺一兩千萬,什麼時候是個頭?反正都是拚一把,不如直接搞個大的,一次性賺夠,以後也省事,有錢了,去哪兒不是過日子?”
陳天東慢悠悠地說道。
“誰不想這樣?但關鍵是沒機會啊。金鋪裡那些東西加起來也不過一個億,我們也不可能全搬走。”
一個小弟忍不住開口。
大家心裡都清楚,既然都乾這行了,不如乾脆搞點大的,彆老盯著小買賣,不然永遠也發不了財。
可問題是,他們沒門路。
除了搶金鋪,還能乾什麼?難不成去搶銀行?
那不是一樣要搶嗎?而且香江這邊的銀行安保係統聽說特彆牛,這些年都沒聽說過誰搶成功過。
頂多像飛機哥那樣,搶個運鈔車。
但聽飛機哥講,搶運鈔車也不容易,至少得有個內應。
他們在這邊人地兩生,連個熟人都沒有,根本找不到人。
倒是飛機哥是本地人,但他是社團出身,對這種事也不熟悉。
“我不是讓你們去搶銀行。”
“雖然也是搶,但這搶和那搶不一樣。”
“我們可以把目標放那些有錢人身上。”
“你們想想,你們辛辛苦苦搶了多少家金鋪,還上了通緝令,最後才賺了這點錢。”
他點上一支煙,手裡晃著啤酒瓶,繼續說:
“說實話,這幾千萬在真正的富豪眼裡,根本不算什麼。人家一艘遊艇都不止這個價了。”
“所以,彆盯著那些死物了,眼光放長遠點,盯住那些能帶來大錢的活人。”
“你的意思是……”
飛機哥聽得有點懵,不太跟得上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