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伯,阿東今天早上來找我們,說他不想當坐館了,您是不是已經答應他了?”
陳天東在酒吧準備讓阿豹領教炮宗級彆實力的同時,吹雞、串暴、龍根幾位叔父離開有骨氣後,直接前往鄧伯家。
他們雖然已經點頭同意了,但也不能隻聽靚仔東一麵之詞,還是要親自跑一趟,找鄧伯確認一下才放心,畢竟選坐館這種事,不是兒戲。
彆看鄧伯現在一臉慈眉善目的模樣,這群人可都清楚,鄧伯發起火來是什麼場麵。
萬一到時候他們被靚仔東一番話矇住,誤以為鄧伯默許了,結果轉頭又把票投給了吉米,到時候鄧伯雷霆大怒,他們這些老骨頭哪裡受得了。
“唉……既然阿東不願意做,那就隨他去吧。吉米也還算不錯,那小子還是有點本事的。做個旺角話事人,有點屈才了。我準備支援他競逐二路元帥的位置。”
鄧伯聽罷,沒有立刻回應。
他不緊不慢地給在座的每一位泡上一壺茶,才緩緩開口。
他的話聽不出商量的餘地,更像是在下命令。
“鄧伯說得有道理,阿東的能力,做個二路元帥綽綽有餘……”
“沒錯沒錯……”
在場的老油條們,哪會聽不出鄧伯的弦外之音。
他們確實收了靚仔東幾百萬,但鄧伯都發話了,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以前和聯勝也不是沒有設過二路元帥這個位置。
隻是這些年鄧伯威望太高,大家沒提罷了。
現在重新設立,也不算壞了規矩。就算真是壞了規矩,那也是鄧伯自己定的,沒人敢出聲。
早在靚仔東崛起之前,鄧伯就已經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如今靚仔東也已經站穩腳跟,人馬齊全,財源不斷,誰還敢去惹這位太上皇?
陳天東撒錢的動作剛落地,龍根就帶著吉米拎著現金上門拜訪各路叔父。
原本就商量好口徑的這幫老江湖,見吉米也如此識趣,自然是心知肚明。
收下紅包後,一個個笑眯眯地點頭示意,然後熱熱鬨鬨地把兩人送出門。
接下來的幾天,龍根帶著吉米挨家挨戶送上門,這些老家夥一個比一個滿意。
吉米出手雖不如靚仔東闊綽,但勝在懂事!
比起上一屆那個一毛不拔的阿樂,吉米實在強太多。
阿樂當年帶著一盒幾十塊的水果登門,嘴上說是來看望叔父們,其實句句不離“鄧伯支援我”,連個紅包都沒有……
人比人氣死人啊!
靚仔東砸錢,吉米也四處奔走的訊息,飛機自然也聽說了。
雖說正式投票還沒開始,但飛機已經開始坐不住了。
他打算讓串暴陪他去拜會幾位長輩。
但聽說小弟說靚仔東一下砸了兩千萬美金,吉米也出手了幾千萬,飛機低頭看看自己口袋裡僅有的幾個鋼鏰……
一種蛋疼的憂鬱在他那一居室的出租屋裡蔓延開來。
他實在想不明白,大家都是話事人,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靚仔東倒也算了,他背後有兩個富婆撐腰,幾個億都隻是小數目。
吉米那家夥憑什麼?明明資曆比自己淺,也沒見他為社團出過多少力,怎麼就那麼闊氣?居然能一下子掏出幾千萬來爭坐館。
莫非龍根替他背書了?
可他先前問過貴立高,龍根那邊壓根沒給吉米做過任何擔保,吉米也沒向他借過錢。
這就奇怪了。
為什麼他們幾個爭話事人的,出手幾千萬像不費吹灰之力?可他自己呢?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
簡直讓人想不通……
傍晚七點,黃大仙的一間小出租屋裡,飛機草草吃了口外賣,拎著罐啤酒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燈火闌珊,心情沉重。
靚仔東和吉米都已經開始砸錢了。
他飛機若再不拿出點動作來,那就成了笑話。他當然也想出手闊綽,問題是——根本沒那個本錢!
“老大,心情不好?”
幾個慈雲山收的小弟,帶了幾個鄉下姑娘想讓老大放鬆一下,剛進屋就被這股低氣壓壓得不敢亂說話。
看到飛機獨自坐在窗邊發呆,其中一個小心地開口。
“……阿狗,你知道哪裡能搞到錢嗎?”
飛機叼著煙,問其中一個比較靠譜的小弟。
他這副落寞模樣,倒是讓那幾個姑娘看得有點心動。但飛機現在,哪有心思去理會這些。
靚仔東和吉米都在瘋狂燒錢,他飛機還能坐得住?先解決錢的事再說!
“老大需要多少?”
阿狗愣了會兒,才開口。
“最少幾千萬。靚仔東跟吉米都已經動手了,我總不能乾坐著,爭坐館總得有點表示。”
飛機望著阿狗說。
“……幾千萬?老大,爭個坐館而已,真要這麼多?”
阿狗還沒開口,旁邊的幾個小弟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
雖然剛進和聯勝不久,但他們也知道規矩:坐館兩年一換,不能連任。
為了這兩年的位子,竟然要砸幾千萬?
這些大佬是不是都不把錢當回事了?
他們自己身上連幾百塊都拿不出來,不然也不會去找免費的鄉下妹。
畢竟,免費的終究不如花錢的來得爽……
“靚仔東前陣子砸了兩千萬美金,吉米這幾天也砸了幾千萬,你們說呢?”
飛機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
他自己都想不通。
上一屆大d爭坐館才花了三千多萬,再上一屆吹雞乾脆都沒怎麼花錢。
怎麼到這一屆,錢就像紙一樣了?
彆人幾千萬砸得輕鬆自在,他飛機怎麼就這麼難?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路子,隻是……”
阿狗沉思片刻,忽然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他看了看旁邊幾個從鄉下帶來的女孩,朝飛機使了個眼色。
“阿森,帶她們出去一下。”
飛機會意,對一旁的胖子小弟說道。
“明白,老大。”
阿森應了一聲,帶著幾個女孩迅速離開出租屋,順手把門鎖好。
“現在沒外人了,說吧。”
飛機望著阿狗,眼神中透著期待。
在所有小弟中,阿狗腦子最活,中學時每次考試都能考六十分,在這幫人裡已經算是聰明人了,如果不是家裡太窮,讀到現在恐怕也不差。
“我有個表叔在安保公司做事,專門跑銀行運鈔車。我聽他說過,一趟下來,最少也有幾千萬。雖然我們慈雲山這邊少點,但如果能動手乾一票,也能撈一筆。”
阿狗壓低聲音說著,目光在幾人之間來回掃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