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麵上看,他和司徒浩南在爭奪龍頭的位置上勢均力敵。
但雷耀陽心裡清楚,司徒浩南的根基在何蘭,而他當年被連浩龍趕出港島,流落到何蘭立足。
那時因與司徒浩南沒有直接衝突,還能在何蘭掙得一份產業。
如今想回何蘭重整旗鼓已是奢望,司徒浩南一回到何蘭,第一件事就是將他在當地的生意儘數收編。
他隻能重新殺回港島。
可惜當年在西區的地盤早已被忠信義吞並,現在西區又被王寶掌控,風頭正盛。
如今的港島,他毫無根基,僅收編了烏鴉和笑麵虎留下的部分小弟。
烏鴉與笑麵虎的舊地盤又早被洪興拿下,雷耀陽想要翻身,談何容易。
而洪興雖眼下如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但他手中資金緊張,根本沒有本錢與洪興正麵交鋒。
所以眼下隻能靠計謀,另辟蹊徑尋找突破口。
陳浩南在澳門經營的賭場自然成了一個關鍵目標。
此前蔣天生與和聯勝的靚仔東隻簽了一年的經營權。
如果他能拿下那家賭場,不僅可以重創洪興,也能藉此重新積累資本,與司徒浩南一較高下。
“好……”
小弟點頭應聲,正準備離開。
“等等……最近有沒有洪興那些話事人的訊息?查一查他們去哪了。”
雷耀陽忽然想到什麼,叫住了小弟,補充道。
東星剛經曆龍頭更替,他和司徒浩南正為接班人一事鬥得不可開交。
而洪興也有一段時間沒有正式的坐館了,但那邊卻異常安靜,這種反常讓他有些不安。
“明白!”
中環一場高檔畫展現場。
“你們從這些東西裡看出什麼深意了嗎?我看根本看不懂,還這麼貴。”
陳天東陪著夢娜姐與何敏站在展館的牆邊,盯著這些所謂的“藝術品”。牆上掛著的畫作看起來就像出自小學生之手,內容模糊難懂,卻動輒標價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簡直比搶劫還誇張。
一幅連畫的是什麼都看不出來的作品,竟然敢標價兩千萬,比拍電影還來錢。
人一旦有錢,就想買點藝術品裝點門麵,提升品位,女性也一樣。
夢娜姐一大早剛給幾盆花澆完水,難得有空閒,便拉著陳天東與何敏來看這場畫展。
何敏老師今天剛好也沒課,於是也一同前來。
其實她本可以隨時請假,畢竟當年她給母校捐了幾千萬,校方自然懂得做人。
但她是個認真負責的老師,從不輕易缺席。
今天確實是真沒課。
他一直覺得所謂的藝術全是洋人捧起來的,那些所謂的畫家真有本事,怎麼會落得個餓死的下場。
還不如他搞的爆炸藝術實用,去一趟日本回來就能賺幾個億美金,這才叫真本事!
“嗯嗯……這些畫得比我們村小孩畫的還難看……我的天呐!居然標價三千多萬……港島人的錢真是太好賺了。”
三人身後,一身黑客帝國打扮的小富頻頻點頭,當他看到一幅畫下方的價格標簽時,差點閃到腰。
“看得懂就不叫藝術了。”
何敏老師對此倒是挺通透,笑著說道。
“平時那些官員夫人來酒店辦舞會,都是要麵子的,總得讓她們顯得高雅一些,不然臉上過不去。”
夢娜姐在一旁解釋。
“……你喜歡就買唄,隨便挑兩幅吧。買這些畫還不如買點古董花瓶,至少還能看出點價值。”
陳天東聳聳肩,不以為意地說。
上回去了趟日本,賺了幾十億港幣,女人買幾幅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賺這麼多錢不就是用來花的嗎?
說起來,夢娜姐現在越來越像一個女強人了,今晚可以讓她扮一回霸道總裁……
叮鈴鈴……
正陪著夢娜姐看畫時,口袋裡的電話響了。
“喂,誰啊?”
陳天東接起電話。
“姐夫,是我,你現在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何俊的聲音。
“陪你姐姐看畫展呢,怎麼了?被誰打了?”
陳天東看了何敏一眼,說道。
這小子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社團選話事人的刺激,不去幫那些王老闆、黃老闆收賬了,反倒開始積極幫社團收賬。
還拿兩瓶拉菲討好他豹哥,想在下一次總堂大會上讓豹哥推薦他升職。
收賬這種事,難免要動手動腳的。
他靚仔東的麵子還沒大到港島所有小混混都買賬的地步。
這小子前兩天在沙田就被義群的人堵了,身上還被劃了兩刀。
昨天還帶著天養傑去報仇。
“哪有,我這會兒在酒吧呢。”
“東星奔雷虎的手下找來了,說他們老大想約你見一麵。”
何俊說。
“跟他說,今晚九點來我酒吧。”
陳天東有點驚訝,那個裝模作樣的雷耀陽居然找他?他們可不是一路人。不過對方好歹是東星龍頭候選人之一,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
“好嘞!”
何俊說完就掛了電話。
“又是那臭小子打來的吧?”
陳天東剛掛電話,何敏老師便開口問。
“嗯哼。”
陳天東點點頭。
“你今晚讓他明天回家陪陪爸媽,那小子都兩個月沒回家了。”
這便是人們常說的姐姐本能。
平日裡溫婉可親的何敏老師,一提到自家弟弟,立刻變得少有的激動。
當初得知弟弟也踏入了社團圈子,她非常生氣,但也無可奈何。
畢竟港島的社團氛圍太濃,既然弟弟非要跟著男朋友混,至少不會像其他街頭混混那樣每天打打殺殺,安安穩穩也是好事。
不過自從弟弟跟了那男朋友後,雖然不再涉險,但父母卻抱怨這孩子十天半個月不見蹤影,整日在外飄蕩。
若不是每隔幾天賬戶上都有錢進來,他們都要懷疑兒子是否還活著。
“明白,明天我就把他帶去見叔叔阿姨。阿俊年紀小,愛在外麵瘋很正常。誰在這個年紀能有幾十上百萬存款還安分守己的?阿俊已經算不錯了,至少沒惹事。”
看到何敏情緒激動,陳天東連忙勸慰。
在他和阿豹看來,何俊已經是比較安分的孩子。
他們年輕時,白天在紅浪漫廝混,晚上跟勇哥一起街頭火拚。
阿豹的母親為了找兒子,多次撥打999報警。
黃胖子為找外甥下落,也讓掃黃組忙個不停。
晚上九點。
陳天東正與兩位外語老師交談。
“老大,耀陽哥來了。”
喇叭帶著雷耀陽和他小弟走進包廂。
“耀陽哥,久仰了,請坐。”
“讓璐姐找幾個荷蘭女孩來招待耀陽哥和他的兄弟。”
陳天東站起身,笑著招呼雷耀陽入座,隨後吩咐喇叭。
“東哥不必費心了,今天找你是有正事要談,下次去我那裡,我剛好有幾位特彆漂亮的荷蘭妞。”
雷耀陽坐下後,連連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