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我最喜歡交朋友了,尤其是像你這樣有本事的朋友。我馬上讓人去接你。”
陳天東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之前他還隻是猜測,現在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個“槍王”已經開過葷,真正的“槍王”覺醒了。
現在槍王的心理狀態,應該和自己第一次用鋼管砸中人腦袋的感覺一樣。
那種感覺令人沉迷,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衝擊感。
從那次之後,每次帶隊打群架,他都喜歡帶上那根鋼管。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這種方式。
有人喜歡用刀,有人喜歡用槍,這些都和個人習慣有關。
比如高晉喜歡用軍刺捅人,阿豹則偏愛鏽跡斑斑的大砍刀……
這位槍王也是一樣。
雖然他平時經常碰槍,但從未真正對人開過槍。
他打過的物件,都是不會動的東西。
一旦他無意中向活人扣下扳機,子彈穿透人體所帶來的強烈刺激會瞬間影響他的大腦,讓他沉醉其中。
這種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覺,對於像彭奕行這種極度自律的人來說,更是致命的誘惑。
有句話說得在理,第一次發生的事,往往就會接二連三地出現。
這是一種心理現象,幾乎人人都會經曆,隻不過因為個性差異,有的人表現得不明顯,有的人卻被無限放大。
彭奕行性格偏內向,不太擅長與人溝通,而且自律性極強,對某件事一旦投入便會做到極致。
可如果他這種性格“出問題”,就像顯微鏡下的螞蟻一樣,會被無限放大。
不過……他確實想不明白,這人到底需要什麼幫助。
難不成要幫他找對手練手?
陳天東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思索。
在江湖上,該死的人多了去了,先保住自己纔是正經事。
但他也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吧?
……
“喇叭,去灣仔老利的槍會那邊接一個人回來。”
“阿晉,王寶有沒有回來?飛機現在情況怎麼樣?”
等阿森和螃蟹帶著美金回到澳門之後,陳天東安排好家裡這邊的事情,便來到酒吧打電話給喇叭,讓他去接彭奕行,隨後把高晉叫了過來。
他剛從日本回來,離開這段時間西區的情況還不清楚。
飛機是社團裡難得的人才,自然得多關心幾句,不然年底爭坐館的時候,拿什麼跟彆人拚?
畢竟候選人隻有他一個,那樣搞起來還有什麼意思?
搞得像自己花錢買選票一樣難看。
“老大,你走的第二天他就回來了。飛機的情況不太好。”
高晉點點頭,在提到王寶時,臉上神情格外嚴肅。
“出了什麼事?王寶很強?”
雖然心裡大概猜到王寶肯定不一般——畢竟是電影裡唯一一個成功擊敗宇宙第一主角的大反派。
但高晉這般凝重的神色,還真是頭一回見到。
“很強!”
高晉語氣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你也不是他對手?”
陳天東有些驚訝。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高晉對彆人做出這麼高的評價,連一向自視甚高的他都不曾輕言誰厲害。
“沒交過手,不好說。不過那個王寶確實厲害。”
高晉搖了搖頭說道。
“你親眼見過他動手?”
陳天東看著他。
“見過。一個人解決對方五十人,前後不到十分鐘。其中十八個重傷,兩個直接癱瘓……”
高晉說著,眼神中透著一絲複雜,彷彿也在腦海裡模擬自己麵對五十人時能不能做到類似的結果。
“那確實是夠猛的……那飛機呢?是不是被他乾掉了?”
陳天東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高晉本身就是動作片裡的頂級存在,而這個王寶同樣如此,還乾掉了主角。
這種情況在整個影壇都極為罕見,高晉這樣評價也說得過去。
畢竟兩人都是頂尖高手,誰勝誰負還沒真正較量過。
以前麵對號稱天下第一的連浩龍,因為沒見過對方出手,所以高晉並沒有表現出這般態度。
“……飛機就是那十八個重傷之一。”
說到這裡,高晉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
“怎麼回事?串暴和賣魚彪沒跟他說王寶很厲害嗎?”
聽到飛機竟然是王寶的手下之一,陳天東滿臉疑惑。
飛機或許腦子不太靈光,但串暴和賣魚彪不一樣,他們都有頭腦。
他實在想不通,王寶回港島的時候,串暴和賣魚彪怎麼可能沒有提醒過飛機?尤其是串暴那種極要麵子的人,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能一箭雙雕的人物,怎麼可能允許飛機亂來?
“應該是說過的。王寶回來時大擺筵席,請了各大社團的坐館和叔父。你當時不在,是大d帶我和阿豹去的。那時候串暴、賣魚彪還有飛機都在場。我看他們的樣子,應該已經交代過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第二天飛機還是帶著幾十號人去埋伏王寶,結果被王寶一個人打趴下。因為是飛機先動手設伏,社團也沒法說什麼……”
“……二爺保佑,阿門。”
聽高晉這麼一說,陳天東隻能劃個十字,默默為飛機祈禱,希望二爺保佑他早日康複,重新振作起來。
“老大,我覺得我們還是換個人吧。飛機這個人恐怕指望不上。”
高晉提出建議。
之前是他看錯了人。
這飛機實在有些衝動,現在偷雞不成反倒丟臉,讓社團顏麵儘失。
他估計,如果飛機真出來爭話事人,他們得花好幾個億去收買那些老家夥,否則那些人不見得會為了幾十萬或幾百萬去支援飛機……
那幫老家夥確實貪財,但前提是不能對社團造成太大影響。
比如上一次大d和阿樂爭位。
雖然在鄧伯的帶領下,很多老家夥沒收大d的錢去支援阿樂,但也有一半的老家夥收了錢,因為他們知道,不管是阿樂還是大d上位,其實對社團的影響都不大。
阿樂實力不如大d,就算坐上位置,也不過像以前的吹雞一樣,隻是個傳話筒,社團依然是鄧伯說了算。
而大d上位之後,雖不像從前那樣由鄧伯獨攬大權,但社團總體依舊穩定。
可要是換成飛機這種沒腦子、一根筋又難掌控的人當家,情況就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