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社團聯手勉強能擋住林國揚,再加上陳耀慶,再添一個和聯勝,他們如何抵擋?如果飛全所說屬實,不管是出於報複心理還是為了保住社團,都得重新考慮立場了。
但在做出決定之前,必須確認訊息是否可靠。
“是真的,阿俊以前跟著敏字堆的耀文在油麻地混。今年他姐姐跟了靚仔東之後,靚仔東才把他帶過去見耀文。現在那家夥出門都是開mr2,全身上下都是名牌。那天晚上救我們時,車被刮花了,他眼睛都沒眨就換了輛新的……如果不是靚仔東的小舅子,我想不出為什麼靚仔東會對他這麼大方。”
“而且靚仔東還說,這次陳耀慶也會參與行動。打掉長義之後,長義的所有場子都會歸我們洪樂所有。他讓飄哥想清楚再打電話給他,這是他的名片。”飛全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提到阿俊時,飛全滿臉羨慕。
他曾聽聞阿俊和耀文一起在油麻地賣水果,當時他還勸過阿俊加入洪樂。
雖然洪樂在灣仔不算大社團,但好歹也是在灣仔的地盤,比起在油麻地賣水果,晉升機會總要強得多吧?
沒想到過年之後,阿俊竟然搖身一變成為旺角二少爺。
年前買包煙還要精打細算,年後直接開上了mr2。
而他自己至今出門還是開著那輛戰神小麵包,世事變化太快,讓他不禁感慨萬千——怎麼自己就沒遇到個漂亮的姐姐呢?
“你們先去醫院看看阿聰,讓我靜一靜。”飄哥拿起桌上的名片,示意眾人離開,隨後陷入了深思。
單從紙麵上看,靚仔東和陳耀慶的組合顯然比林國揚更具優勢。
但正因為這種差距,讓飄哥陷入了遲疑。
洪樂這樣的小社團,若是選擇站隊到他們那邊,無異於將自己送入虎口。
一旦對方變卦,洪樂很可能連渣都不剩。
畢竟,在對方眼中,洪樂實在太微不足道了,根本沒有談判的籌碼。
同時,繼續支援林國揚也並非明智之舉。
這次陳耀慶親自下場,顯然是針對林國揚發動了一場決定性的戰役。
單憑一家之力或許還能勉強應對陳耀慶,但再加上靚仔東,那就完全不現實了。此時再選邊站隊,無疑是自尋死路。
其實最安全的辦法是兩邊都不幫,帶著兄弟們直接撤離灣仔。
這樣無論結果如何,都與自己無關。
然而,要他放棄灣仔這片地盤,他又實在捨不得,這可是他當年拚了命纔打下的江山。
更重要的是,靚仔東提出的條件確實讓人難以拒絕。
如果能擊敗長義,那麼長義在彌敦道的所有產業都將歸他所有……
手握照片,飄哥反複思索後,最終還是撥通了電話,想聽聽靚仔東怎麼說。
至少希望對方能給出一個明確的承諾。
“你放心,我靚仔東混江湖靠的就是一個‘信’字。到時候我會跟慶哥溝通好的,長義在彌敦道那些場子能值幾個錢?慶哥根本不會放在眼裡,給我也沒用。你要是不信我靚仔東的話,總該相信和聯勝這塊金字招牌吧?”
“我小舅子的兄弟可都是你們洪樂的人,大家都是自家人,你說是不是?”
“ok,今晚我們按這個計劃……然後你們就在那裡……”
“沒問題吧?好好,有空一起喝茶,我還趕著去辦事,先掛了。”
太子道酒吧裡,陳天東對著電話那頭的洪樂坐館一頓狂轟濫炸,終於說服了這位吹水飄。
這時,高晉正好回來。
“老大搞定了。”高晉隨後將一張一千萬的銀行本票放在桌上。
“哼!兩個家夥,拿命換來的錢哪有這麼好拿的?”陳天東瞥了一眼桌上的支票,滿臉不屑地嘟囔了一句。
高晉聽後深表讚同地點點頭。
雖然這筆錢確實是彆人用命換來的,但從某種意義上說,彆人的命也同樣值得尊重……
“鷓鴣菜不是孤兒院出來的嗎?去問問那家孤兒院還在不在。如果還在,就讓他把這筆錢捐給孤兒院吧。畢竟也算是我老丈人,就當幫他積點陰德了。”陳天東揮揮手,把支票推給高晉。
高晉接過支票,聽到這句話時心中微微觸動。
他自己雙手沾滿鮮血,死後下十八層地獄也是活該,但他擔心會連累到自己的母親和妹妹,還有已經在另一個世界的父親。
去港島前,他對迷信毫無興趣,但不知為何,漸漸受到老大影響也開始相信這些。
關二爺都能在那個世界騎著寶馬帶著貂蟬,說不定他去世的父親正在幫他承擔罪責?
回家後打算給父親燒些紙錢,再加一輛mr2跑車,讓父親在那邊開著跑車比關二爺還要風光。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
“老大,細馬的手下前幾天晚上在灣仔把靚仔東的小舅子打了,現在和聯勝的人已經在旺角、佐敦和廟街集結,今晚準備對長義下手。我聽說陳耀慶從昨天就開始召集人手,估計今晚也會趁亂過來與我們開戰。”
這段話出自灣仔勇字堆林國揚的賭廠小房間裡,當時林國揚正和他的債主遺孀練習合唱,一個小弟突然闖入,一邊說話一邊盯著那已經去世的債主妻子看。
緊接著一個巴掌甩過去。
“你眼睛瞎了嗎?沒看到我在處理事情嗎?還不快去召集人手!”
欠債的人已經死了,收不到錢又有什麼用?林國揚正興致勃勃時被小弟打斷,氣得反手就是一巴掌,隨後罵罵咧咧地命令對方拿電話過來。
“喂?”
電話那頭,細馬正悠閒地叼著雪茄坐在一家西餐廳裡,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儘顯社團大哥風範,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是我,林國揚!”
“揚哥有什麼事啊?聽你的語氣好像很生氣哦,要不要晚上給你找幾個姑娘消消火?”
細馬聽到林國揚的聲音後調侃了一句,但他的目光已經開始在餐廳裡的女顧客、服務員甚至路過的清潔阿姨身上遊移。
那種既猥瑣又危險的眼神讓不少女顧客感到害怕,匆忙結賬離開。
而那些服務員因為工作原因無法辭職,隻能繼續忍耐。
倒是那些清潔阿姨路過細馬時,時不時挺了挺胸膛,希望這位黑道大佬能注意到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