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江湖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斧頭俊和陳耀慶都表態要幫靚仔東,但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我剛從韓賓那邊接人回來不久。”十三妹回答道。
她因為要到碼頭接人,回來時正好聽說靚仔東準備鬨出大動靜,導致旺角一片混亂,但她同樣不清楚具體緣由。
“……我會讓人去調查清楚,今晚你先做好準備,明天與和聯勝的人完成交接。”蔣天生沉思片刻後說道。
“明白。”
與此同時,在旺角太子道的一家酒吧門口,陳天東與阿晉剛回到這裡,時間已接近午夜十一點。
周邊的夜總會、酒吧以及三溫暖等場所,接到通知後早已提前關門歇業。
當陳天東與阿晉朝醫院進發時,喇叭已召集所有手下,他們手持砍刀或鋼管聚集於酒吧門前,旁邊還停著一排麵包車。
“就這一次機會,今晚去觀塘行動,殺死忠青社一人獎勵一萬,擊斃他們堂主一個獎勵二十萬,乾掉丁家弟兄不論誰,每人五百萬,事成回來我扶他上位。上車。”
陳天東站在酒吧門口,並未多做激勵士氣的演講,因為對這些缺乏信仰的手下而言,金錢遠比熱血的口號管用。
“老大威武!”
“上車!”
果然,在這世上沒有什麼比錢更能讓人興奮,特彆是這些一心想著發財和揚名立萬的手下。
聽到丁家弟兄一人值五百萬時,他們眼中都閃爍著貪婪之光,恨不得立刻奔赴觀塘大顯身手。
這個時代五百萬是什麼概念?
足以買兩套豪華住宅了,一期**彩才幾十萬而已!
“這次我用刀。”
阿豹不在,遞給他武器的是喇叭。
知道老大有暴頭嗜好的喇叭,在小弟們都上車準備出發時,遞給他一把精心打造且帶有花紋的砍刀。
陳天東輕輕搖頭接過喇叭手中的家夥,隨後帶著喇叭和高晉上了另一輛車。
……
在觀塘忠青社總堂內,丁家四弟兄此時已沒了昔日的霸氣。
砰!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竟派人去砍火豹?”
丁孝蟹對著二弟丁益蟹大聲訓斥,另兩位弟兄丁旺蟹和丁利蟹站在旁邊戰戰兢兢。
自小父親就離開了家去了台灣,三弟兄全靠大哥拉扯長大,在他們心中大哥的地位遠比父親還要高。
因此,即便大哥在痛打二哥,他們也不敢上前勸阻。
作為律師的丁旺蟹手握磚頭大小的手機不停撥打號碼,而身為醫生的丁利蟹則安靜地將醫藥箱放到桌上,準備等大哥消氣後為二哥處理傷口。
“我哪知道他是火豹啊,我看他整天跟那個女警察膩在一起,以為……以為……誰能料到一個黑道中人會天天跟警察混一塊兒啊,老大!”丁益蟹已沒了往日的傲慢,一邊忍耐疼痛一邊委屈地辯解。
“你不知道?動手之前不會先查清楚麼?你的腦袋是用來做什麼的?”丁孝蟹的怒火漸漸平息,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又怎會真的下狠手?
丁益蟹無言以對。數次前往方家堵門都被那名女警察攔住,這讓他心裡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但礙於對方的身份,他不敢太過放肆,於是打算教訓那警察的朋友,讓她彆再插手。
誰成想那家夥竟是和聯勝佐敦的話事人?
正常人也不會想到一個古惑仔會天天跟警察待一起吧,他還以為那人是警察的男朋友呢。
“以後做事情前多想想,老三那邊聯係好了沒?”丁孝蟹瞥了眼二弟狼狽的模樣,忍不住罵了一句,隨後轉向正在通話的律師老三詢問進展。
醫生老四眼瞅著大哥收手,立刻提著藥箱衝上前為二哥處理傷口。
那動作麻利得讓人心裡一沉,顯然老二平日沒少挨老大收拾。
“估計是和聯勝的人跟警察溝通過了,隻聯係到肥青,他說他們署長下了命令,十二點後所有人下班。”
律師老三掛掉電話後輕輕搖頭。
“老大,靚仔東那邊已經出發,但和聯勝其他人暫無動靜。不過和聯勝的大d在荃灣,還有尖沙咀的斧頭俊、灣仔的陳耀慶,甚至洪興的靚坤都在召集人手,看來隨時會介入。沒想到這個靚仔東能量這麼大,接下來怎麼應對?”
醫生老四一邊包紮一邊問,說到最後自己都倒吸一口涼氣。
二哥隻是砍了火豹而已,這他媽跟捅了馬蜂窩似的,大d、斧頭俊、陳耀慶這些人就算單挑他們都打不過,現在全特麼給旺角靚仔東撐腰……
靚坤:我呢???
“還能怎樣?總不能把二哥交出去吧?趕緊打電話叫人拿家夥。”
丁孝蟹聽完老四的話也感覺頭皮發緊。
他剛從彎彎忙完父親的事情回來,到家就聽說弟弟把和聯勝的火豹砍了。
這他媽讓他懷疑這輩子是不是專門來還債的,父親和弟弟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
可畢竟是親弟兄,這次硬著頭皮也得上。
……
丁家四弟兄召集好幫手後,陳天東帶著旺角的小弟已經開著車浩浩蕩蕩抵達觀塘。
等他們下車時,丁家四弟兄已在前方不到百米的大街上布好陣勢等著他們了。
陳天東下車後,用一塊長布將持刀的手與刀柄牢牢纏住,帶著高晉和喇叭走在隊伍前方。
丁家四蟹能讓觀塘如此齊整地站隊,確實有兩下子。
對方人數比他從旺角帶來的隊伍多出不少,但他並不放在眼裡。
這些人大多是為幾百塊來的臨時壯聲勢的,真打起來,他們絕對是第一批開溜的。
這種場麵他已經見怪不怪。
“東哥,能否說一說?事情中間確實有些誤會,我弟弟之前真的不認識火豹哥。明天我帶他親自向火豹哥道歉……”
當陳天東帶著隊伍靠近到十幾米處時,丁孝蟹看著對方領頭的那個殺氣騰騰、長相帥氣的人,就知道這是靚仔東無疑。
人如其名,長得確實出眾,但現在不是欣賞的時候。
儘管知道這場麵不可避免,他還是鼓起勇氣試圖解釋。
“談你老母!我把你媽睡了再給你爸道歉如何?給我砍他嗎的!”
陳天東對廢話毫無興趣,一想到火豹被砍成那模樣,怒火中燒,抄起家夥直奔丁孝蟹而去。
“丁家四蟹每人五百萬,給我上!”
老大一動,喇叭立刻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隨後跟著衝了上去。
“上!”
“砍他嗎的!”
“五百萬……”
喇叭這聲喊效果顯著,身後的弟兄們聽到“五百萬”三個字,眼睛都綠了,瞬間蜂擁而上,拚了命地跟隨老大衝向前方。
“瑪德,我們上!”
丁孝蟹發覺對方根本沒打算跟他廢話,甚至連母親都被對方言語冒犯,頓時怒火中燒。
緊接著,他咬緊牙關,率先衝向對方。
一陣金屬碰撞聲與拳腳相加的混亂隨之展開,“啊,啊啊...”打鬥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迅速從街頭蔓延至街尾。
“操!就這本事還出來混?”
一聲噴濺,伴隨著重擊聲。
丁孝蟹的實力確實有限,即便在普通古惑仔裡還算過得去,但比起商戰片中的社團老大,或者江湖片裡的大哥,差距顯而易見。
他的表現更像是一個隻會耍威風的家夥,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動作卻笨拙不堪,完全沒有西裝暴徒應有的水準。
不到三個回合,他已經身中數刀,被對方徹底壓製。
儘管如此,丁孝蟹展現出了一定的堅韌。
即使胸口被刺中一刀,鮮血飛濺三尺,他依舊強撐著身體,一聲不吭。
“大哥!”
不遠處的丁益蟹目睹這一切,內心震撼不已。
他從未想過靚仔東竟然如此厲害。
在他印象中,自己的大哥可一點都不弱,甚至經常教訓自己。
然而現在,這位在他眼中強大的大哥,僅僅幾分鐘就被對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想上前幫忙,卻被攔住無法動彈。
“小鬼,就這點本事還敢出來闖蕩?要不是老大特彆指示把你留給豹哥,你現在早就死了。與其操心你大哥,不如先想想自己的處境吧。”
喇叭砍倒身邊的兩名忠青社小弟後,攔住丁益蟹,一刀劈在他的手臂上,輕蔑地說道。
之前路上,老大特意叮囑他盯著丁益蟹,並把人留給豹哥。
否則,以五百萬的人頭賞金,他早一刀結果了這個廢物。
自從豹哥去了佐敦,他一直覺得這是個上位的好機會。
雖然突然冒出一個鷓鴣菜的胖子,但老大從不讓那胖子帶小弟看場子。
如果這次順利完成任務,他很可能成為老大的新得力乾將。
他已經能想象到小弟們喊他“喇叭哥”的畫麵了。
“撲街……”
丁益蟹捂著受傷的手臂,惡狠狠地盯著喇叭,心中滿是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打鬥前,他還信心滿滿。
對方雖然是和聯勝的人,有幾個大佬撐腰,但不過是個小小的旺角摣fir人,地盤比他們還小,隻是位置稍微好些。
隻要大d、斧頭俊和陳耀慶不插手,他覺得自己跟靚仔東絕對有一戰之力。
這也是他在被大哥揍時仍嘴硬的原因。
但真正開打後才發現,根本沒法抗衡。
對方實在太強了,尤其是那個靚仔東,不僅長得帥還能打,難怪能泡到那麼有錢的女人。
而他自己,作為大哥手下第一打手,居然連對方一個叫不上名字的小角色都對付不了。
更彆提靚仔東的另一個西裝頭馬,衝進人群裡就像個殺神,無人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