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規矩由我定,李衛國再來!
一週後,中環,龍安集團總部頂層。
正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潑灑進來,將純手工的波斯地毯映得金黃一片。
辦公室裡不止他一人。除了吉米,還有負責院線運營的陳伯和這幾天專門來負責江權安全的阿積。
「砰!」
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吉米甚至顧不上敲門,手裡攥著一疊報表,步子邁得又急又大,連平日裡最在意的髮型亂了一縷都沒察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爆了!權少,徹底爆了!」
吉米把報表往紅木辦公桌上一拍,因為激動,聲音都帶了點顫音:「首映周票房,三千二百萬!這還沒算午夜場!」
旁邊早已等候多時的陳伯,此刻也忍不住插話:「權少,不光是票房。小賣部的爆米花和可樂都斷貨了三次!那些觀眾跟瘋了一樣,看完電影還不走,非要在咱們的大廳裡坐著,說是有冷氣又安全,趕都趕不走。」
阿積靠在牆角,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銀色的刀刃在指間翻飛,快得隻能看到殘影。
「這一週,安保部按照您的吩咐,實行了零容忍」政策。」
阿積停下手中的動作:「我們抓了四十七個試圖進場偷錢包的扒手,打斷了六條腿。其中有一個是新記」的小頭目,仗著自己有幾分勢力,想在我們的場子裡收保護費」。我沒廢話,直接把他的一根手指剁了下來。」
「現在道上都傳開了,龍安的場子是閻王殿」,誰敢伸手誰就得橫著出去。」
江權接過。
「慌什麼?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
「意料之中?」吉米指著報表上那條幾乎垂直拉昇的曲線,「這可是打破了記錄!現在外麵那些片商都瘋了,為了求一張龍安院線的排片表,差點沒跪在我們公司門口!」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接著說道:「最絕的是上座率。新界那邊的戲院,以前晚上過九點就沒人敢去,怕被古惑仔收陀地。現在?淩晨兩點場都滿座!觀眾說了,在龍安看戲,比在港督府還安全。」
江權走到一幅香港地圖前。
「看到了嗎,吉米?這就叫良幣驅逐劣幣」。」
他的手指劃過地圖上那一連串標註著龍安戲院的紅點。
「以前,那些社團爛仔把戲院當成自家後花園。油麻地的那家老戲院,上個月還有兩個幫派為了爭地盤,在放映廳裡開片,嚇得觀眾連滾帶爬,連鞋都跑掉了。甚至有人在廁所裡兜售「麵粉」,搞得烏煙瘴氣。」
「觀眾是沒得選,隻能捏著鼻子忍。現在,我們給了他們一張乾淨」的票,一個沒有煙味、沒有恐嚇、沒有勒索的環境。那些垃圾場自然就成了鬼屋。」
「確實成了鬼屋。」陳伯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感嘆道,「這是今早剛收到的觀眾來信。寫信的是個住在屯門的阿婆。她說她孫女以前從來不敢去戲院,怕被飛仔調戲。昨晚,她帶著孫女在我們的戲院看完了午夜場,一路平安回家。」
「老百姓的要求其實很低,無非是平安」二字。」江權接過信,「可惜,這麼簡單的要求,那些滿腦子隻有打打殺殺的社團龍頭永遠不懂。」
「嘉禾的何觀昌剛才親自掛電話過來,,想約您飲茶。」陳伯收回信,語氣中帶著一絲揚眉吐氣,「聽說嘉禾旗下的幾家戲院,現在連電費都快交不起了。售票員比觀眾還多,甚至有古惑仔在售票視窗公然勒索,搞得僅有的幾個觀眾也被嚇跑了。」
「老前輩,麵子要給。」江權挑了挑眉,「告訴他,茶可以喝,但規矩得改改。」
「還有這個————」吉米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大紅請帖,表情變得玩味起來,「向家兄弟送來的。」
江權掃了一眼。
請帖上隻有三個字:和頭酒。
落款:向花強、向花勝。
江權沒有伸手。
「和頭酒?」
吉米嗤笑一聲:「聽說向花勝那天晚上回去,氣得把勞斯萊斯方向盤都砸爛了。但這幾天,他們不僅票房輸得底褲都不剩,連原本控製的幾條街市生意也黃了。」
阿積插話道:「昨晚我在旺角巡視,看到永盛旗下的幾個泊車仔,見到我們就像老鼠見了貓,連客人的小費都不敢收,乖乖縮到牆角。現在的江湖,拳頭硬不如規矩硬。」
「打不過就加入,這是江湖規矩。」
「吉米,替我回個話。」
「您說。」
「酒就不喝了,我怕消化不良。」江權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告訴他們,想進龍安院線排片,可以。但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過安檢。所有的片子,先過龍安影業的審核部。」
「那些隻拍了七天就敢拿出來圈錢的爛片,那些為了洗黑錢故意注水的垃圾,一張票都別想在我的場子裡賣。我要看劇本、看卡司、看製作預算。拿不出誠意,就別怪我不給麵子。」
吉米倒吸一口涼氣:「權少,這等於斷了他們洗錢的水喉」啊。以前他們最喜歡搞午夜場包場,明明沒觀眾,票卻賣光了,錢洗得乾乾淨淨————」
「我的戲院是給香港市民造夢的地方,不是給他們洗髒錢的洗衣機。」
「這一條,沒得商量。」
「第二,分帳比例。」
「傳統的規矩是五五分,或者片方拿大頭。但在我這裡,龍安拿六成,片方拿四成。
「」
「六四分?還是我們拿六?」陳伯驚得假牙都快掉下來了,「權少,這也太狠了。這等於是在割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啊。按照行規,院線能拿四成已經是頂天了。如果強行推行這個比例,我怕他們會聯合起來抵製————」
「抵製?」
他轉頭看向吉米:「吉米,把這周的運營成本念給陳伯聽聽。」
吉米快速報出一串數字:「本週,龍安院線僅電費支出就高達十二萬,主要是空調全天候開放:安保人員工資及加班費支出二十八萬:裝置維護費五萬:還有清潔費、損耗費————」
吉米合上筆記本,推了推眼鏡:「陳伯,我們的運營成本是傳統戲院的三倍。如果我們不拿六成,根本無法維持這種高標準的服務。而且,我們的票價雖然比別人貴了兩成,但觀眾依然趨之若騖。這說明什麼?說明觀眾願意為安全」和舒適」買單。」
「狠嗎?」
江權反問,眼神中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冷酷。他走到陳伯麵前,直視著老人的眼睛。
「陳伯,你算過我們的成本嗎?德國進口的放映機,美國進口的音響,還有訓練出來的專業安檢團隊,哪一樣不是錢?我們提供了全港最好的硬體,最安全的觀影環境,最高的上座率。我不拿大頭,誰拿?」
他轉身看著窗外,語氣淡漠:「他們愛來不來。不來,就讓他們守著那些隻有老鼠光顧的破戲院等死吧。」
「明白了,權少。我這就去回復。」吉米轉身欲走。
「叮鈴鈴——」
內線電話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權少。」秘書甜美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疑惑,「前台有一位客人想見您。沒有預約,衣著很樸素。但他遞了一張名片,說您一定會見他。」
「名片?」江權眉頭微皺,「上麵寫著什麼?」
「很簡單,隻有三個字。」秘書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李衛國。
李衛國。
「終於來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聲音中透著一絲少有的鄭重。
「請他上來。用最頂級的紅袍茶招待。」
「是。」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請進。」
門開了,一個與這裡奢華裝修格格不入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他看起來四十多歲,留著板寸頭,腰板挺得筆直,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他腳上那雙老式皮鞋雖然有些磨損,但擦得亮,鞋麵上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他手裡提著一個有些發舊的公文包,站在滿地波斯地毯的辦公室裡,就像是一塊堅硬的花崗岩立在了錦繡堆中。周圍的金碧輝煌彷彿都成了他的陪襯。
但他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卻讓滿屋子的奢華都黯然失色。那是一種經歷過戰火洗禮、看透了世事滄桑的眼神。
「江先生。」
李衛國停在辦公桌前三米處,不卑不亢地伸出了手。他的聲音洪亮有力,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正氣。
「內地電器建廠的事情很順利。你確實和我之前見過的港商不太一樣。我沒有事先通知,直接來見你,不介意吧?」
江權大步迎了上去,伸手握住對方布滿老繭的手。
「李先生,我怎麼會介意呢。建國在我這邊還經常提起您的英雄事跡,他和他哥能在越南活下來,全是因為您。」
「歡迎來到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