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物理超度,七步之內RPG是神!
淩晨兩點半。
嘉蔭大廈頂層,風雨稍歇。
通往天台的最後一道鐵門已經被C4炸藥炸飛,扭曲變形的鐵門冒著黑煙,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王建軍帶著阿積和一隊安保人員,湧入了頂層的法壇。
法壇中央,七盞油燈在狂風中搖搖欲墜,火苗呈現出詭異的碧綠色,卻始終不滅,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性。
乃密盤坐在法壇後,原本枯瘦的身形此刻卻顯得異常高大。他手裡抓著一把白色的骨灰,猛地撒向空中,嘴裡念著晦澀難懂的咒語。
「起!」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隨著他一聲厲喝,法壇四周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那聲音沉悶有力,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
四個身材高大、渾身漆黑的人影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借著法壇的幽光,眾人看清了這四個怪物的真麵目。他們身上沒有穿衣服,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銅色,上麵用金漆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雙眼被紅線縫死,嘴角卻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黑色的尖牙。
「銅甲屍!」
指揮中心裡,秦寶劍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老闆,這是用活人煉的!必須是橫死的壯漢,用屍油泡足七七四十九天,再從頭頂灌入水銀,封住七竅,讓怨氣不散。
這種屍傀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普通的子彈根本打不透!這是南洋邪術裡的禁忌!」
螢幕上,阿積已經沖了上去。他是個武癡,見到高手就興奮,哪怕對方是個死人。
「鐺!」
他手中的短刀狠狠劈在一具銅甲屍的肩膀上,竟然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火星四濺。
那感覺,就像是砍在了一塊實心的銅錠上,震得阿積虎口發麻。
那具銅甲屍連晃都沒晃一下,反手一巴掌抽過來。動作雖然僵硬,但速度極快,帶著呼嘯的風聲。
阿積反應極快,矮身躲過,順勢一刀捅向對方的小腹。
「哢嚓!」
鋒利的短刀像是刺在了鋼板上,刀尖直接崩斷,半截刀刃飛了出去。
「撲街!這麼硬?」
阿積罵了一聲,借力後撤,一個翻滾拉開了距離。他看著手中的斷刀,眼神中終於露出一絲凝重。
「吼一」」
四具銅甲屍像是被激怒了,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邁著沉重的步子向安保隊員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微微顫抖。
幾個隊員舉槍射擊。
「砰!砰!砰!」
密集的霰彈打在它們身上,除了濺起幾朵火星和黑色的腥臭液體,沒有任何作用。這些怪物沒有痛覺,不知恐懼,就像是四輛人形坦克,頂著火力網步步緊逼。
乃密見狀,狂笑起來。
「愚蠢的凡人!這是神靈賜予我的護法金剛!它們受過神靈的祝福,不死不滅!凡人的武器傷不了神靈!」
他的笑聲尖銳刺耳,在空曠的天台上迴蕩,充滿了嘲諷和瘋狂。
「神靈?」
指揮中心裡,江權看著螢幕上不可一世的乃密,嘴角勾起冷笑。
他拿起話筒,按下廣播鍵。
聲音經過電流的放大,帶著一絲雜音,在嘉蔭大廈的天台上空炸響:「那就送你去見神靈。」
王建軍聽到了老闆的聲音。
他收起霰彈槍,麵無表情地對阿積做了個手勢,那是戰術規避的手勢。
「閃開。」
阿積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大喊一聲:「散開!臥倒!」
隊員們訓練有素,迅速向兩側散開,讓出了一條通道,並紛紛找掩體臥倒。
王建軍站在通道盡頭,如同一尊鐵塔。
他的肩上,扛著那個綠色的圓筒——RP0—A「大黃蜂」單兵雲爆彈。
乃密的笑聲戛然而止。
雖然他不認識那是什麼,但他本能地感到了一股毀滅性的氣息。那種心悸的感覺,比他煉製的任何屍毒都要濃烈一萬倍。那是來自地獄的業火。
「你————你想幹什麼?!」
乃密慌了,指揮著四具銅甲屍想要衝過去擋住王建軍,「快!攔住他!撕碎他!」
「晚了。」
王建軍眼神冷漠,他深吸一口氣,扣下了扳機。
「噗—
」
一枚燃燒彈頭拖著長長的尾焰,如流星趕月,瞬間鑽進了四具銅甲屍中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隻有一聲沉悶的「嗡」響,像是空氣被瞬間抽空。
緊接著,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在瞬間膨脹開來,瞬間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雲爆彈的第一階段,燃料雲霧散佈。微米級的燃料顆粒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第二階段,引爆。
轟!!!
恐怖的高溫瞬間爆發,核心溫度飆升至2500度。原本陰冷的空氣在這一刻被瞬間抽乾,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真空區,緊接著是毀滅性的衝擊波。
那一瞬間,彷彿一顆微型太陽在天台上炸開。
那四具刀槍不入的銅甲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這煉獄般的高溫中瞬間碳化。
紫銅色的麵板融化,堅硬的肌肉崩解,骨骼在高溫下酥脆如灰。水銀蒸發,屍油燃燒。
隻是眨眼間,四個凶神惡煞的「護法金剛」,就變成了四堆還在燃燒的焦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衝擊波餘勢未減,狠狠撞在法壇上。
乃密被掀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夾雜著內臟的碎片。
硝煙散去。
王建軍扔掉空筒,拔出腰間的三棱軍刺,一步步走向角落裡奄奄一息的乃密。
乃密滿臉是血,驚恐地看著這個像魔鬼一樣的男人。他的黑袍已經被燒焦,露出了裡麵乾枯如樹皮的身體。
「你————你別過來————我會下咒————我會讓你全家不得好死————」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草人,想要做最後的掙紮。
王建軍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任何廢話。
「噗!」
三棱軍刺直接紮穿了他的手掌,將那個草人連同他的手一起釘在地上。
「啊!!!」
乃密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
王建軍拔出軍刺,在他身上隨意地擦了擦血跡,然後把還有餘溫的雷明頓槍管塞進了乃密的嘴裡。
冰冷的金屬觸感,混雜著火藥的焦味,讓乃密渾身僵硬,眼淚鼻涕橫流。
「老闆讓我替他問候你。」
王建軍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物理學得怎麼樣?」
乃密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那是極度的恐懼和不甘。
「砰!
3
一聲槍響。
世界清靜了。
乃密的後腦勺炸開一朵紅白相間的花,屍體軟軟地滑落,那雙渾濁的眼睛死不瞑目。
「清理現場。」
王建軍收起槍,轉身下令。
隊員們開始熟練地處理屍體,搜查現場。
「教官,發現這個。」
一名隊員遞過來一個鐵盒,是在法壇的暗格裡找到的。
王建軍開啟盒子,裡麵是一封信和幾張照片。
信封上蓋著一枚硃砂印章,是一口棺材的形狀。
信的內容很簡單,隻有一行字:
【事成之後,長樂社保你在九龍城寨舊址開壇立派。棺材釘】
而那幾張照片,全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的偷拍視角。有他喝茶的,有他上車的,還有他進出金公主戲院的。
照片背麵寫著三個字:雷覺坤。
王建軍合上蓋子,按下了耳麥。
「老闆,搞定了。」
「人死了,找到了一些東西。」
指揮中心裡,江權看著螢幕上傳回來的畫麵,眼神幽深。
「長樂社,棺材釘。」
「金公主,雷覺坤。」
「很好。」
「既然鬼抓完了,接下來,該抓人了。」
三天後。
九龍城寨舊址旁的一家大排檔。
這裡的牛雜很有名,平時人聲鼎沸,但今天卻靜得可怕,連一隻蒼蠅都沒有。
因為整條街都被一群穿黑西裝的人封了。
吉米坐在最中間的一張桌子上,麵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但是沒有放牛肉,因為他不吃牛肉。
在他對麵,坐著一個滿頭白髮、身形佝僂的老人。老人手裡捏著兩個鐵核桃,轉得哢哢作響,那是他多年的習慣,也是他掩飾內心不安的方式。
這就是長樂社的坐館,棺材釘。
「年輕人,做事太絕了吧?」
棺材釘渾濁的老眼盯著吉米,「乃密大師是我請來的貴客,你們把他做掉了,連屍體都沒留。現在又帶這麼多人來掃我的場子,真當我這把老骨頭是泥捏的?我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
「老鬼,時代變了。」
吉米指了指周圍。
街道兩頭,不知何時停滿了龍安物流的貨車。車門開啟,下來的是戴著頭盔、拿著防暴盾牌、穿著防刺服的安保隊。
足足兩百人。
整整齊齊,鴉雀無聲。
這種紀律嚴明的壓迫感,比幾百個咋咋呼呼、隻會喊打喊殺的古惑仔要強烈一百倍。
那是正規軍對雜牌軍的碾壓。
「你的那些手下,這會兒估計都在警局喝咖啡。」
吉米淡淡道,語氣輕鬆,「0記那邊剛掃了你的粉檔,人贓並獲。你的頭馬狗肉強,為了減刑,把你這些年的老底全抖出來了。包括你二十年前埋的那幾具屍體,位置都標好了。」
「啪嗒。」
棺材釘的手一抖,鐵核桃掉在了桌上,滾落到地上。
「你————你們————」
他指著吉米,手指顫抖,臉色慘白。
「江先生說了。」
吉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看著這個過氣的老大,「長樂社這種垃圾,早該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了。」
「不好意思,你沒得選。」
「按我的意思呢,是要把你沉到維多利亞港的。但是江生說了,我現在也是正經商人,這種事情不能再沾上手!」
「所以我送你去赤柱監獄養老,不過嘛我給你在裡麵的仇家都啥了點錢,他們都說會好好關照你,能不能活下來看你造化了。畢竟你在裡麵仇家不少。」
吉米看著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老江湖,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說完他轉過身,大步離開。
身後,龍安安保的人潮瞬間淹沒了那個佝僂的身影。
總裁辦公室。
江權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手裡那張雷覺坤的照片。
長樂社隻是個小插曲,這纔是正餐。
「金公主————」
江權喃喃自語。
——
在這個黑社會橫行霸道、槍指著頭拍戲的年代,誰掌握了安全的拍攝環境和放映渠道,誰就掌握了話語權。
「老闆,車備好了。
阿忠推門進來,「吉米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約了雷老闆在陸羽茶室。」
江權把照片扔進碎紙機,伴隨著碎紙機「滋滋」的聲響,照片化為碎片。
他轉身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走吧。」
「去見見這位電影大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