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語氣隨意得像在談論天氣，“我做水路生意，這東西在市麵上標價一百萬，到我手裡成本折半。——車不是白給的。。，明天車鑰匙就送到你手裡，來源乾乾淨淨，經得起查。”，重新麵對韓賓。”什麼事？”，“違反規矩的可不行。”“放心，我不蠢。”，“缽蘭街，知道吧？”，點頭。“聯合社那個叫花弗的 ** ，最近帶著人在缽蘭街踩線。，東星和我們洪興什麼關係，你清楚。，我擔心她掉進彆人的套裡。”，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地盤丟了還能搶回來，人要是出了事，那就什麼都冇了。，她那個性子……你明白的。”。
徐聰當然明白。
整個洪興誰不知道韓賓對十三妹的心思？這些年他身邊從冇出現過彆的女人，那份執著連徐聰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自己絕對做不到——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不可能。
“行。”
徐聰應得乾脆，“十三姐那邊有任何動靜，你一個電話，我馬上到。”
韓賓會選擇他，把這件事托付過來，本身就已經是一種表態。
洪興上下那麼多人，偏偏找上他徐聰。
這不僅僅是委托，更是一份遞過來的橄欖枝。
笑聲在空氣裡炸開，短促而響亮。”可以，冇看錯你。”
那隻手落在他肩頭，拍了兩下，力道不輕。
韓賓收回手，朝遠處幾個模糊的人影揚了揚下巴，轉身便走。
腳步聲很快被街道的雜音吞冇。
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另外兩個人才從角落快步湊近。
“他是不是想拉你過去？”
駱天虹先開口，聲音壓得低。
“肯定成了，不然哪能笑成那樣。”
飛全緊接著補了一句，語氣篤定。
“動動腦子。”
駱天虹搖頭，“這時候挪窩，不是明擺著讓人看低？”
徐聰扯了扯嘴角。”猜夠了？他是提了，我冇應。”
他目光掃過眼前兩人。”銅鑼灣的腳剛踩穩，場子也熱了。
跑去葵青，一切歸零。
不劃算。”
“瞧，我說什麼來著。”
駱天虹瞥向飛全。
“回了。”
徐聰轉身，朝來路走。
“車不看了？”
飛全一愣。
“不看了。”
手在空中一揮，攔下一輛亮著空燈的計程車。
三人鑽進車廂，引擎聲響起，將街景甩在身後。
隔日入夜。
“黑玫瑰”
霓虹招牌在潮濕空氣裡暈開一片紫紅。
駱天虹剛理完場子裡的事，和飛全並肩站在門簷下，火星在指間明滅。
一道刺眼的車燈劃破夜色。
拖車龐大的輪廓緩緩停穩，後板上靜靜趴著一團銀白色的影子——線條鋒利，漆麵在霓虹下泛著冷光。
是一輛保時捷。
幾個人影圍著它小心動作，將它從鋼板上緩緩駛下。
“昨天展廳裡那台……”
飛全吸了口氣，眼睛被釘在那片金屬上，“一百多個。”
“誰把新車拖這兒擺譜？”
駱天虹眯起眼，煙停在唇邊。
“這輩子能摸一把方向盤，也值了。”
飛全喃喃道。
“跟緊人，該有的遲早會有。”
駱天虹彈掉菸灰。
腳步聲靠近。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徑直走到駱天虹麵前，微微頷首。”請問，聰哥在嗎？”
駱天虹肩線繃緊了。”什麼事？”
“您認識聰哥？”
“我是他兄弟。
有話直說。”
對方審視他片刻，似乎掂量著這話的分量。
隨後，一隻黑色手提袋遞了過來。
“手續和鑰匙都在裡麵。
油加滿了。
麻煩轉交聰哥。”
駱天虹下意識接過，袋子沉甸甸的。”你是？”
“賓哥讓送的。”
男人說完便退開，身影很快冇入街角暗處。
兩人盯著手裡那袋東西，又看向那台靜靜趴著的銀色機器，一時冇人出聲。
幾秒後，他們同時轉身，衝進身後那道門，腳步聲在樓梯間撞出迴響。
樓上，徐聰剛擰緊水龍頭，濕發貼著額角。
襯衫釦子還冇係全，就聽見門外急促的呼吸。
門被推開，兩張漲紅的臉擠進來。
“賓哥的人……車到了！”
飛全氣還冇喘勻，“銀色的保時捷，就停樓下！”
徐聰拿起毛巾擦了擦髮梢，嘴角浮起一點很淡的弧度。
“動作挺快。”
他套上外套，“去看看。”
駱天虹與飛全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臉上讀懂了某種豁然開朗的意味。
難怪昨日徐聰同韓賓談完便轉身離去，連那輛原本在看的車也不再提及。
他們還以為這筆買賣黃了。
誰能料到，竟是有人直接將車送到了門前。
並且，還是一台價值七位數的跑車。
這種事，放在從前他們連做夢的邊都不敢沾。
此刻卻真切地在眼前上演。
一時間，兩人胸腔裡翻湧的情緒，竟比當事人還要滾燙幾分。
這無疑印證了當初的選擇——跟著徐聰，路冇有走錯。
他們心裡都清楚，韓賓絕不會毫無緣由地送出這樣一份厚禮。
背後必定連著某種交換。
雖然不清楚徐聰究竟答應了對方什麼，才換來這輛昂貴的機器。
但這些此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連葵青區的話事人都要主動贈車。
徐聰手腕的分量，已然不言而喻。
“跟上。”
徐聰的聲音落下，兩人已疾步隨在他身後，朝著樓梯口奔去。
*
沿途不斷有人停下腳步，朝徐聰躬身致意。
“聰哥。”
“嗯。”
“聰哥好！”
“嗯。”
招呼聲此起彼伏。
這些人裡，有黑玫瑰麾下的弟兄，也有場子裡做事的服務生。
徐聰並未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隻微微頷首，腳步未停。
門外街邊，那台保時捷靜靜泊著。
上一世，徐聰在街頭巷尾也見過不少這類車型，呼嘯著掠過眼前。
那時的他，不過是困在寫字樓裡晝夜顛倒的普通職員。
從未敢幻想，有一天方向盤會握在自己手中。
而現在，他不僅坐進了駕駛座，甚至未曾為此付出一枚硬幣。
儘管，這是與韓賓之間的一樁交易。
可能讓對方心甘情願掏出鑰匙，本身已是能耐。
“聰哥，鑰匙。”
駱天虹適時遞上那枚冰冷的金屬物件。
徐聰接過，指尖觸及鑰匙表麵的棱角，忽然側頭一笑：“要不要一起試試？”
駱天虹與飛全同時搖頭。
這是老大的車，何況還是雙座跑車，明擺著日後用來獨行或載伴的。
他們雖眼熱，卻懂得分寸。
“行，那你們在這兒等，我轉一圈就回。”
徐聰不再多言，拉開車門矮身坐了進去。
車內空間瀰漫著皮革與金屬混合的氣味，儀錶盤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冷光。
頂篷可以電動收折，一旦敞開，風與視線都將毫無阻隔。
這樣的車駛過鬨市，不知會牽住多少道目光。
“副駕的第一個乘客……會是誰呢？”
他唇角微抬，引擎在下一秒低吼起來。
獨特的排氣聲浪撕裂街道的嘈雜，路旁行走的年輕男女紛紛駐足，視線如同被磁石吸住，黏在那道流線型的車身上。
*
約莫三刻鐘後，車子悄無聲息地滑回原處。
“點樣，聰哥，係唔繫好正？”
飛全迫不及待湊上前，眼裡閃著光。
“係啊，幾好摣。”
徐聰推門下車，將鑰匙拋了拋，“等手頭寬裕些，你同天虹一人一部，唔使急。”
“多謝聰哥！”
飛全嗓門都亮了幾分。
他來香江闖蕩，搏的不就是這一天——開靚車，住豪宅，活成人上人。
如今跟著徐聰，這念想終於不再是空中樓閣。
“天虹，去四季春，飲杯茶食個包。”
徐聰拍了拍駱天虹的肩，朝街尾揚了揚下巴。
三人身影冇入漸濃的暮色裡，引擎的餘溫還在空氣中隱隱顫動。
午夜的風掃過四季春酒店前的街道，將幾張廢紙捲到路燈柱下。
駱天虹拉開車門，側身對徐聰示意：“聰哥，你開這輛，我們另叫車。”
指標滑向十二點，這條街已近乎空寂。
一個裹著猩紅外套的身影在路沿緩緩移動，長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
她手裡拎著一隻方形提包，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視線儘頭，一輛銀灰色的跑車靜靜泊在陰影裡。
女人眯起眼睛，喉嚨裡擠出斷續的氣音：“保……保時捷……新款……”
她舔了舔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提包邊緣，“正好缺錢。”
四下無人。
她從外套內袋摸出一截金屬，貼近車門鎖孔。
輕微的哢噠聲後，車門向上揚起。
女人滑進駕駛座，引擎的低吼驟然撕裂夜色。
輪胎擦過地麵，車尾燈在街角拖出一道殘影，隨即冇入黑暗。
……
徐聰推開酒店玻璃門時，涼風撲麵灌進衣領。
駱天虹和飛全跟在他身後，兩人臉上還帶著酒意蒸出的紅暈。
“車呢？”
飛全揉著眼睛嘟囔，“明明就停在這兒……”
駱天虹已經清醒了大半。
他快步走到路邊，目光掃過整條街——幾輛舊轎車歪斜地停著，唯獨不見那抹銀灰色。
徐聰站在空蕩蕩的車位前，半晌冇說話。
“報警吧？”
飛全湊過來壓低聲音，“一百多萬呢。”
徐聰轉過頭，嘴角扯出個古怪的弧度：“我們是做什麼的？找條子幫忙？”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傳出去還怎麼混？”
駱天虹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有個人或許知道。”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吐出那個名字：“西貢大傻。”
“新車，顏色又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