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孔天成都有些無奈。畢竟這是七八十年代,等到了九十年代,他說這些話恐怕再冇人會如此認真對待了。
此後,孔天成並未停步,而是順著既定思路持續推進。
繼續擴大在中國境內的投資規模。
眼下最大的問題是供不應求——市場需求遠超生產能力。因此,他的對策很明確:提升產能。短期內,這類產品幾乎不會出現滯銷積壓的情況。
蛇口招待所內。
孔天成正與霍建寧低聲交談。
「把我們旗下這些服裝品牌整合起來,成立一家全新的總公司。先把所有雜牌統計清楚,看看有多少品牌、多少款式。你評估一下,誰適合出任這家公司的總裁?」
「老闆,最近帶貨業績不錯,我們也得跟周駿那邊加強溝通。要是您問我人選,我覺得有個叫何應發的,挺合適。藝人帶貨這塊主要由他統籌,客戶資源和銷售渠道也是他在負責。」
「何應發?」孔天成略作思索,點頭道:「好,那就直接提拔他上來。」
霍建寧一怔,忍不住問:「老闆,不先考察一段時間嗎?」
「我相信你的眼光。而且現在集團發展迅速,邊用邊看,合適就留下,不合適再換也不遲。」孔天成聳了聳肩,「雖然都是我們控股的企業,但做生意歸做生意,即便是自家公司,合作也要講原則、講效益。」
「明白!」霍建寧鄭重點頭。
對於服裝產業,孔天成本就冇打算長期深耕。利潤可觀固然不錯,未來二三十年也未必差,但他對此興趣寥寥。這個行業技術門檻不高,核心不過是麵料選擇、款式設計與生產流程。
設計師照搬模仿即可,東南亞、台灣地區,再加上大陸本地市場,銷路根本不用愁。
等時機成熟,便將這些零散品牌整合為一家上市公司,屆時分些股份給身邊親近的女性,也就差不多了。
手底下兩大核心品牌的運營隻需稍加用心、妥善打理即可。此外,還有一個領域是體育用品,這部分則需要特別單獨規劃。孔天成正盤算著要親自設計一套運動服飾,計劃在1984年奧運會時讓中國運動員穿上。屆時必然會在國內引發搶購熱潮,銷量勢必驚人。
不過目前,孔天成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電子行業,以及各類工業產品的佈局上。
至於服裝品牌,交給合適的人去管理便是。
「老闆!」霍建寧忍不住開口,「你為什麼不回香江?非得讓我跑這一趟來內地?」
孔天成聳了聳肩:「這邊快到國慶了,上麵希望我去一趟看看。你說,這種邀請,我是該給麵子,還是不給?」
霍建寧一怔:「讓你去京城走一趟?」
「嗯。」孔天成點頭,「大概就這幾天動身。香江那邊,你要盯緊些,留意九龍倉的動靜。一旦怡和洋行提出用置地集團的股份交換九龍倉的股權,你立刻行動——直接把九龍倉的股份換成置地的!」
霍建寧略一遲疑,低聲提醒:「可還有不少股份掌握在陽光集團手裡。」
「我會跟我父親溝通清楚。機會一旦出現,你不必猶豫,放手去做就是。」孔天成淡然一笑,「記住,必須果斷出擊,明白嗎?」
霍建寧迅速點頭:「明白!」
……
……
孔天成在深城等待了一天後,他的父親孔陽便抵達了這座城市。
「老爹!」
孔天成迎上前問道:「地鐵專案的事,問得怎麼樣了?」
「還在跟港督談。」孔陽說道,「問題在於,港督或許願意鬆口,但漢斯家族的盾構機不是那麼容易能買到的。就算我們出得起錢,他們也不一定肯賣。港督的意思很明確:隻要我們能搞到盾構機,專案就交給我們。」
「然後呢?」孔天成追問。
「然後?」孔陽攤了攤手,語氣無奈,「漢斯那邊也說了,隻有我們能證明已承包該專案,他們才同意出售裝置。」
「好傢夥!」
孔天成愣了一下,忍不住道:「這豈不是死迴圈?」
「我也頭疼。」孔陽苦笑,「麥理浩態度依舊曖昧,而三菱重工倒是表現出了一些合作意向。」
孔天成沉吟片刻,隨即說道:「這樣,我去找摩根財團談談,看他們能否牽線搭橋。我們現在確實急需這些裝置,說不定摩根真能幫上忙。」
他看了眼父親,笑著寬慰道:「老爹,你放心,這筆生意若能成,香江纔是真正意義上成了咱們孔家的地盤。」
「但願如此。」孔陽舒展了下身體,隨後問道,「你說,這次京城叫我們過去,到底有什麼用意?」
「你看看蛇口,再看看深城,還不明白嗎?」孔天成笑了笑,緩緩說道,「我一直說,大陸的政策方向遲早會變。這次召見我們,原因很簡單——我們手裡有和黃,業務覆蓋二十三個國家,渠道資源豐富,他們當然想深入聊聊。」
「那我們該怎麼迴應?」孔陽問。
「還能怎麼迴應?」孔天成聳聳肩,「毫無保留地支援大陸的一切方針政策。我們同根同源,本就是一家人!」
「就這麼講?」孔陽微微一愣。
「不然呢?」孔天成笑了,「聽我的,錯不了。」
……
……
京城
父子二人抵達時,恰逢國慶盛典,還受邀登上了城樓,站了一小會兒。
孔天成心中微顫,靠,前世哪敢奢望這樣的待遇?如今竟真的站在這裡。但這不僅是榮耀,更是一種政治訊號——時代的風向,確實在變了。
之後,父子倆又私下會見了多位人士。
即便身為穿越者,即便經歷過一世沉浮,坦白講,孔天成仍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麵而來。那種來自高層的氣場,竟讓一貫從容鎮定的他也感到些許緊張。
畢竟是從刀山火海中闖過來的,那種威壓感,實在太過強烈。
能明顯感受到,這片土地的意誌依舊堅定不移。
甚至,高層還特地前來徵詢他們孔家父子的看法。